李景骁被抬进屋子的时候,谢清阁人还有惊讶。

“小侯爷这是……?”

长平侯让动了八十杖家法,并亲自盯着家丁行刑,因此这八十杖没有一点水分。饶是李景骁自小练武,身体底子极壮,人这时候也有些发晕。

骥青本想把公子抬进书房,半路遇见赵氏,赵氏红着眼睛略微查看了李景骁的伤势,直接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抬去卧房啊,书房简陋,如何可以养伤?让清阁好好照看。”

因此骥青只得转而把人抬去卧房。

一番忙乱之后,屋里已经点起烛火。李景骁趴在床上,背后的衣衫破裂,洇出血迹。他咬着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即便是在这种狼狈时刻,那双狭长的凤眼里依旧透着桀骜不驯。

大夫来看过了,说:“小侯爷有些伤到筋骨了,我开了一剂药,夫人要盯着小侯爷早晚喝。外服的药,一日一次,这几晚要盯着小侯爷会不会发热。”

“好。”谢清阁送走了大夫,掀了隔帘,走进内室。

骥青给李景骁上了药,见谢清阁进来,连忙躬身道:“这里是内室,属下不便在此,先退下了。”就收走药碗溜了,李景骁都没来得及叫住人。

见谢清阁进来,他脸上很不好看,就又别过脸去,趴卧在软枕上,口里闷闷说道:“这几天恐怕只能占用你的床。”

“无事,侯爷好好修养就是。我晚间睡在榻上。”

“你也不用……”李景骁想找补一句,又对上谢清阁的眼睛,顿时觉得开不了口。他又不自觉想起谢映瑶的脸,觉得这两姐妹近乎是完全相反的人。谢映瑶柔婉如芝兰,谢清阁却明丽似玫瑰。

他不禁想,如果两人不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遇见,如果,他在大街上,或在某种场合结识谢清阁,两个人会如何呢?

他又不禁想起12岁时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嫣然一笑的女孩儿,想起雨檐下谢映瑶楚楚动人的模样,如果……真的是她,那么他又当如何回报当初的救命恩人呢?

屋子里燃着暖暖的香,谢清阁在外间伏案写着什么,李景骁望去,只能看到她的侧影。

新妇露出的那一节纤长的脖颈莹白美丽,端坐在那里,神态认真,身姿宛若端方君子。

谢清阁,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工于心计,不择手段的女人吗?

紫木给谢清阁端来药,谢清阁仰脖喝了,隔了那么远,李景骁仍能闻到药味的苦涩。

她每天都要喝这么苦的药么?

晚间歇息的时候,谢清阁让人在窗下侧旁的榻上放了被子,看李景骁昏昏沉沉趴在床上,走过来将手覆在他额头上,感受了一下,啧啧称奇:“小侯爷身子骨倒好,旁人被打成这样,晚间肯定要发热的。”

她摸上自己的头,李景骁霎时怔住了,只感受到她温凉的手指的触感。他注意到虽然才入秋,谢清阁却已经在外袍外加了件马甲。他最终还是忍痛撑起身道:“还是我睡榻上吧,不然把我搬到书房去。”

谢清阁道:“这会再大张旗鼓把小侯爷搬去书房,下人会议论的,小侯爷就请老老实实睡在这里吧。”

她把李景骁身前的灯吹熄了,只留下自己榻边那一盏灯火,房间霎时暗了下来,谢清阁歪在窗下的榻上,继续翻看那一本《木匣疑案》。

李景骁看她还不睡,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噢,只是一个话本,叫《木匣疑案》。”

“‘疑案’?是什么样的话本?”

“是断案的话本。”

“这倒新奇。”

谢清阁抬头向床上望过去,笑道:“小侯爷若是好奇,明天我拿一本给你看。”

李景骁只得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太晚了看书坏眼睛。”

谢清阁一愣,继而点头道:“好。”

两人同房这一夜,李景骁就在望着谢清阁在烛下朦朦胧胧的身影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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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侯李崇岳躺在床上,脸色很不好,刚刚又呕出了好几口血。大夫来诊治了之后说侯爷是一时激愤,血不归经,又牵动了心口的旧伤,嘱咐侯爷务必要卧床好好修养。

侯夫人赵氏坐在一旁,正耐心地拿勺子搅着药汁。

“老爷今天打景骁打得也太狠了些。”

“这个逆子!咳咳……”

赵氏走过来顺了顺他的背,“侯爷何必这么动气,注意身子。”

“我今日打他,也是怕他日后在朝堂这浑水里……保不住命。”李崇岳沉声道,“景骁这孩子太过要强冲动,今上的性情不好琢磨,疑心武官,咱们长平侯府也是风雨飘摇。如今杜相把持朝政,我强让他娶谢家的女儿,其实也是为了让他不成为朝堂那些人的眼中钉。”

赵氏走过来顺了顺他的背,“侯爷也是为了景骁那孩子殚精竭虑了,等他大了,就会明白侯爷的心思的。”

李崇岳望着赵氏低垂的眉眼,“夫人,我心里是把景骁和景箬一样看待的,只是景骁这孩子脾气太像我年轻的时候,你要多担待。”

赵氏语调温柔:“侯爷说哪里话,景骁虽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将他视如己出。侯爷要安心修养,别想这么多。”

“景箬比他大哥听话,喜欢读书,我很放心。”他握了握赵氏的手。

赵氏唇角一弯:“景箬聪明乖巧,对他哥哥也是爱戴崇敬,这兄弟俩很是和睦。”

李崇岳艰难地握住赵氏的手,眼神中带着愧疚与托付:“这些年,多亏了夫人主持中馈,辛苦你了。”

“侯爷,别这么说,喝药吧。”赵氏温柔地将碗凑到李崇岳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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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骁身上有伤,这一晚睡得也不踏实,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将手轻轻覆住他的额头,那双手的触感温凉细腻,让他郁结的心绪莫名平稳了很多。

第二天,李景骁早早地就醒了,熹微的晨光中,只见谢清阁盖着被子正在榻上睡得安稳,脸上仍带着一些苍白。

谢清阁醒着的时候,李景骁只觉得她神气逼人,两人只要一见面,气氛就剑拔弩张;此时谢清阁睡着,脸上未施脂粉,闭着眼睛反而显得乖巧幼稚。

李景骁也没叫人,就这么一直看到谢清阁醒来。

谢清阁的早饭通常和药一起吃,李景骁皱眉看着她喝那极苦涩的药。吃过早饭,谢清阁不在房中,骥青便过来伺候。

“爹爹怎样?”李景骁养着伤,问,他昨日被抬回房中,便听说了老侯爷被气着了的事。

骥青回说问了郎中,只是被气的,静心修养些时日就会好,公子不必太担心。

李景骁沉默:“知道了。”

骥青觑觑他神色,低声道:“公子,你吩咐属下查的事已经有回信了。”

李景骁抬头看向他,骥青便说:“谢府在五年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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