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歌词里写的确实挺惊世骇俗的，”白奉筠心想，居然有歌手会在歌里写自己因爱杀人，不愧是青少年的叛逆偶像，“但我说的不正常和你不太一样。”
她忽然换了个话题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那个死掉的家暴男夫妻宫和子女宫染着血，不可能是个好人。”
权至龙当然记得，心中隐隐抗拒：“这跟我们现在说的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白奉筠指指自己的眼睛，极具穿透力的视线望进他眼底：“我能看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能看到一个人秉性如何、事业如何、感情如何……虽然很抱歉，但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我们会有关系，但绝不是爱人这样深入的关系。”
所以她一开始才那么坦然接受对方的好意，否则早该意识到的。
权至龙原本稍微燃起的希望小火苗明明灭灭，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这也太绝对了吧。世界上最多的就是意外，原本多年长跑的情侣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分崩离析，当了很多年朋友的两人也会突然在一起，难道你连这些都可以提前看到吗？”
“那倒不能，人的变故总是很多。”
白奉筠爽快承认了，权至龙提着的心却放不下来——她刚才也是这么干脆利落戳他的心的。
果然，她有自己坚持的想法：“但真正的爱情落下来时我是会有感应的。像丘比特拿着弓和箭在咚锵咚锵，月老亲自让我看到彼此链接的红线，鹊桥出现在我和他的脚下……感知可是我最强的天赋，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权至龙呼吸一窒，感觉自己的心随着这些话被撕扯碎裂。这话最伤人的甚至都不是她没有看到他的爱情，不是那些让人又爱又恨的诗意比喻，而是……
“听起来像经验之谈，所以你之前有过爱情降临的体验咯。”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白奉筠顿了一下，决定摊开说清楚：“对，我有过一个初恋，在几年前。”
他艰难露出一个笑：“愿闻其详。”
白奉筠其实很久没有回忆起那段失败的恋情，但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画面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时候我们高一刚进学校，他是要升高三的学长，在参加数学竞赛，结束后我在音乐教室听到他弹琴。”
虽然学校只是一个小地方的高中，但毕竟是老工业区了，以前也时髦过，钢琴手风琴都有。
“我追着琴声找到他，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会属于我。当时真的有鹊桥指引着我找到他，一条长长的红线拴在我和他的手腕……后来我也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真爱降临的时候原来会有那么多爱情意象出现，白奉筠也是第一次知道。当时她甚至看到了鱼和鸟、金风玉露、红豆和柳枝，画面极繁，扑面而来那种冲击现在她也忘不掉。
呵，权至龙气笑了，抓着沙发的手都在颤抖。
——如果他有罪可以让他坐牢，而不是在这看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回忆前男友，露出遗憾怅惘的表情。
对啊，前男友。他问：“那你们怎么分手了？”
白奉筠忽然顿住，手摸了摸鼻子，“分手大半原因是我的错。他人挺好的，我们感情也挺好，都是被我搞砸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对不起他。”
呀，愿意和他恋爱就是他最大的福气，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权至龙又酸又妒。
白奉筠轻轻叹口气，初恋这种东西真是回忆起来尴尬多过后悔：“现在想想那时候我也太幼稚了，对爱情的理解过于极端，还做了很多过分的要求。要他无条件围着我转，要他比所有人都爱我，要他照顾我的情绪，接受我所有卑鄙的地方，对他完全敞开我的世界，要求他承接我。”
权至龙越听越控制不住表情，有些恍惚，也有难以自扼的惊讶。
“对，我的爱就是这么沉重，让人难以负担，所以他后来状态越来越差……我从那段感情里学到很多，也做过反省，意识到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有些距离，谁都不可能完全和另一个人融成一体，密不可分，成为彼此最重要的那个人。”
“但最起码得要求还是有的，你不合格呀，权至龙。所以我们继续做朋友就是最好的选择。对你，对我。”白奉筠指指他们。
话音落下，权至龙说：“我不要。”
白奉筠诧异地看他，权至龙忽然直起身，以一种她完全来得及推拒的速度缓缓、缓缓伸手，紧紧抱住她后说：“我不要。”
他不想放弃。
完全敞开自己的世界放任另一个人进来，和另一个人融合缠绕不离不分……这是豪赌，也是爱情中最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对权至龙这样感觉至上的爱情信徒来说极具诱惑力。
他从没这样做过，也没有见过别人这样做，但他知道有一瞬自己被那样的白奉筠打动了，他也想要她那样爱着自己。
白奉筠站着被他抱住腰，男性滚烫的体温烧着她那片皮肤，她没有推开，只是摇头轻声说：“你做不到。”
权至龙气恼，用力勒她：“凭什么这么说，这也是你看到的？”
“对呀，你对别人的爱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又不能给某个人全部的爱，完全在我的取向之外。”白奉筠受不了有人轻佻又浪荡地对待自己，所以之前他把自己和“别的妹妹”放在一块她才那么不爽。唯有郑重认真、将她区别于所有人的态度才能让她稍微松动。
就像他现在这样。
拥抱之前记得试探她的态度。
白奉筠的话说得笃定，其实也确实没错，权至龙想反驳，但心底也不是那么有底气。感觉自己完全被看穿，但他居然没有讨厌或者害怕的情绪，只是同样想要反向侵入白奉筠的世界，想知道她是怎样爱人，被她完整地爱又是怎样的感觉。
他猝不及防把她拉下来，让她跌在沙发上，自己趁机完全把人搂在怀里，故意用委屈的声音在她耳后做下决定：“我会努力去做的，你别管我好了，反正以朋友的名义做这种事我很擅长。”
说着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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