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下午。

人间有一个地方总是叫一群少年欲罢不能,它就是——网吧。

这网吧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唤作幻听,老板是个嵩粉,整日唱着:“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怎么潜~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

“别唱了。”黄毛甩出一张身份证“给我开台机子。”

老板捋捋秀发,取走身份证敲键盘,嘴里还哼着,将身份证甩回:“46号。”

黄毛嘬着奶茶进去,绕过七横八竖的桌椅,半道被一台电脑抓去目光。

屏幕正在大杀四方,我方打野技术强悍,他情不自禁道“我草哥们,你这波反野+卡视野gank,教科书级操作,太牛逼了!这是人能踢出来的吗?!你干脆叫峡谷陀螺得了!”

陀螺淡淡一笑:“随便玩玩。”

“这还随便玩玩?!”黄毛眼里的崇拜快要淹没整间屋子“咱俩能不能加个好友?”

“行啊。”陀螺说“等我打完这把。”

“没问题没问题。”黄毛搭肩观摩战术,恨不得掏出手机录下来,由衷道“哥们你听我的,你这技术真应该去职业赛场扬名立万。”

陀螺笑着摇摇头,结束战斗后亮出手机:“我扫你你扫我?”

“我扫你我扫你,那必须是我扫你啊野爹。”黄毛扫码,等人同意后备注野爹,随后拍拍陀螺“我机子在那边,我过去邀你?”

“好。”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老子来了『爱心』

南图编辑信息:稍等,拉个人。

韩爷爷:你又勾搭谁?

南图:别管。

晋级赛在前,韩爷爷也懒得管他拉驴拉磨,劈头盖脸:奶奶的,老子这把至关重要,你再像上次那样打一半挂机老子飞过去亲死你!

南图:看我心情。

“……”

韩爷爷炸了:我草你@**&@……

这位脾气不好的白痴是陈乐云送来的财神爷,人傻好骗还大方,就是嘴巴欠了点。

南图与这位傻缺认识五年,除开极其偶然一见外,基本不闲扯。

其实是南图单方面不理人,因为韩爷爷实在太贱了。

动不动爆金币,一爆就是五个手指头,南图瞧见吓坏,给人拉黑了。

韩爷爷上线狂敲问号:???

质问:为什么拉黑我?!

南图惶恐:你老给我发钱干什么?

韩爷爷:我喜欢你呀。

南图:……

这下他不仅拉黑微信,连快手Q/Q游戏手机号一并拉黑。

后来这事不知怎么传到陈乐云耳朵里,冷着脸问:“他骚扰你?”

韩爷爷当时正费劲吧啦加他好友,申请内容不堪入目,南图仔细思忖,联想到他平日确实动不动就来一句:我想你了。怎么撇都跟骚扰脱不了干系,于是点点头道“嗯,他骚扰我。”

陈乐云连夜带人杀过去,拢共去三天,回来才知误会了,韩爷爷在电话那头哭:“我那是欣赏你~你干嘛呀~你看看给我打的~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理你了~”

南图有一丝丝尴尬。

陈·黑涩会·乐·老大·云面无表情:“憋回去。”

电话那边瞬间噤声,偶尔泄出一两句抽泣。

最后还是南图加他,好说歹说给人哄好了。

韩爷爷哄好后又开始爆金币,顺便附赠一两句骚话,看的南图两眼一黑,扶额道“有钱人玩的真花。”

夏逢旭不敢苟同:“谁说的?我跟阿立可不这样。”

南图抬眸,冷立阳站在厨房里洗葡萄,他点点头深表认同:“那确实,阿立哥才不会这样。”随后变脸道“你就不一定了。”

“嘿?!”夏逢旭跺脚“你这是什么话!”

冷立阳哑然失笑,端着葡萄出来,搁在南图面前说“补点维生素。”

南图笑嘻嘻赖在陈乐云身上,咽下葡萄问:“对了,他到底长什么样?”

陈乐云沉吟道“怎么说呢?长得骚里骚气的一个花孔雀,反正特别欠揍,你要想见他,我改天约他出来给你见见?”

南图张嘴咬葡萄,越发好奇,后来见过一次,果真如此。

南图真想揍他。

●●●●●●

游戏正式开局。

韩谢开麦夹道“亲爱的,怎么最近一直陪我?不会被退学了吧?”

南图噼里啪啦敲键盘,死磕敌方赵信,抽空回“要真被退学就好了。”

“怎么啦?”韩谢立马送温暖“有人欺负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帮你骂他。”

大可不必。

隔壁桌烟雾缭绕,沙尘暴般席卷而来,将南图的呼吸道绞上天,为了不被财神爷弄死,他只能速战速决:“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好嘞亲爱的。”

电脑屏幕内两方打得不可开交。

对面盖伦技术骚不过南图,等待复活时开麦咒骂,骂得那叫一个群英荟萃,什么五脏六腑,家族至亲,生殖器官轮番上阵。

嗯。九成新脑子就是容易出口成脏。

南图秉持着君子动手不动口的优良传统,该打打,该杀杀,绝不让敌方有千分之一的概率翻身。

至于骂人这事,他自有专业的谈判官。

韩谢也死了,操起喇叭跟盖伦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两人聊起来时,世界下起电报雨。

南图有时很想知道韩谢私底下读的什么圣贤书?他有机会也买几本来研读。

首战大获全胜。

中场休息,门口窜过一只大黑耗子。黄毛喜滋滋寻来,一瞧,嘿?他野爹跑了!

屋外暖阳当空,南图蹲在光晕里咳嗽,散落的发丝跃在虚空。

他抚去眼角泪水,面前多了一道影子,慢慢地,影子流水般近了,运来一个黑色保温杯。

不等影子开口,南图夺起保温杯,自己拧开后悬着杯口饮了两口。

随后一抹嘴,拧紧盖子递回,笑道“谢了。”

江俞接过杯子:“没事。”

南图起身进去,倏地被人拽住,他偏头,江俞说“打完这把,就回去上课吧。”

南图没说话,垂眸盯手,盯了几秒,手腕松了。他觉得这话熟悉,平白被晃了一下,愣神问“你专门旷课来找我?”

江俞摇头:“班主任突击检查,看见你不在很生气,我才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江俞刚准备开口,瞥见门口探出一人,兴冲冲道“野爹!再来一把吗?”

黄毛瞧见江俞时一怔,似是没料到屋外还有一个人。

南图走近说“打啊,今天我带你上分。”

江俞目送两人进去。

黄毛时不时回头瞅两眼,后怕道“野爹,这你朋友?眼神可真渗人。”

“不是吧?”南图先吃一惊,瞟了眼他的头发打趣“你混成这样还怕一个三好学生?”

“他是三好学生?!”黄毛骇然“我草!看着比我都混!”

南图失笑:“可能这就是全校第一的魄力吧。”

“……”

游戏开局,屏幕内盲僧技术秀至一半,椅子边多了一人,南图抽空扫一眼,险些吓得蹦上房梁!!

他瞪着江俞满脸不可置信:“你进来干嘛?!”

江俞开机,连个余光都没甩过去:“你可以打游戏,我当然也可以。”

“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走!”

“走可以。”江俞侧目一本正经“你什么时候打完,我什么时候走。”

……南图恼火:“你幼不幼稚?”

江俞不啃声,自顾自点开浏览器。

南图分心瞧过去,眼睁睁看着他点开4399小游戏,笨拙的给芭比娃娃换衣服?!

南图气炸:真幼稚!!

他骂了会,仗打起来也管不得江俞换了几套衣服,反正他爱换几套换几套。

黄毛跟人换了机子,偶尔瞅他几眼,几次三番欲言又止,莫名把南图惹火,屏幕愈发血红。

火药味波及江俞,耳边突然咳嗽起来。

越咳越大声,越咳越大声!

南图狠狠闭上眼,攥紧拳头忍无可忍,本想破口大骂,想了想,最后还是没骂。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拍拍李否的肩膀,说“把杯子给我。”

李否“啊?”一声,脑子懵着,手已自觉拧开杯盖,将浅灰蓝色的保温杯递出:“南哥你要喝水啊?”

南图摇摇头,接过杯子检查杯中水位多少,多了便倒进自己杯中,然后弯腰从桌肚里摸出一盒小柴胡,取出一包后撕开,倒入水中,勾手道“盖子。”

李否递盖子给他。

南图拧紧盖子摇晃均匀,最后又拧开,熟悉的药味钻入鼻腔。

他将盖子搁在桌角,把杯子还回去,不耐烦道“感冒就多喝热水,老咳什么咳,吵死了。”

语罢头一栽,就此冬眠了。

李否:“……”

南图美梦未做成,桌边“咚咚咚”乱叫,他耐着性子开眼,对上一张龙颜,老叶皇帝居高临下,扬扬下巴示意他:“滚出来。”

南图套上黑色羽绒服出去。

期中考逼近,全校怕是找不出比他更清闲的人。

叶英恨铁不成钢,还没骂,广播震出下课铃,办公室沉默了。

叶英打算等下课铃过去再骂,然而,下课铃过后,清风书院炸出几乎要掀翻天地的爆响!

还没来得及听清广播唱了什么,喇叭里传出黎庆伟撕心裂肺的怒吼:“A班A班!!高三A班!!反了你们了!!赶紧把音乐给我关了!!”

A班非但不关,反而更加嚣张,忘情的唱道“一滴泪!!在半路回头!!我只有战斗!!战斗!!!”

“……”

莫京野身为学生会会长兼后来上岸的学习委员,很负责任的开通了Q/Q音乐会员。

喇叭与歌声大战三百回合。

喇叭败。

世界就此乱七八糟,叶英气得火冒三丈,那模样叫桌上的文件见了都得抖上三抖。

南图趴在检讨书前,空白纸张还停留在:尊敬的老师,敬爱的同学们……

他瞄了眼门口,教导主任风风火火赶到,进门咆哮:“叶老师!你们班要上天啊!这次必须严肃处理!!!”

“是是是,您先别生气,回头我就说他们,太不像话了!”叶英倒茶递去陪笑。

“什么叫回头?!”黎庆伟“啪!”地砸下茶杯,差点将实木桌子砸出一个窟窿!厉声喝道“你难道不应该现在就去把放歌的人揪出来吗?!你们班不是一次两次了!看在高考时间所剩无几又是文重的份上!我已经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种时候——南图觉得他一定疯了,竟然在这种时候想起谢天那个wink烂梗。

他捋了捋,似乎捋明白是谁放的歌了。

叶英为难极了,赔罪的话绕喉咙,想要吐出,却被另一个人截胡:“两位老师先消消气。”

她偏头,看见南图起身,淡淡道“坐下来喝杯茶吧,我觉得,临近高考学生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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