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空气仿佛有什么助眠因子,一大早就让人浑身乏力,昏昏欲睡。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砰!”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苏眠骤然睁眼。

胸口传来熟悉的闷痛,他下意识按住心口,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司机老陈立刻从驾驶座回过头:“小少爷,您没事吧?”

苏眠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眸光外移。

透过浅色的车窗玻璃,他能看见后方停着一辆极其张扬的连号豪车,流畅的线条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周遭一众接送学生的豪车相比,仍然显得格格不入地嚣张。

苏眠不认识这辆豪车的牌子,也不太明白连号的车牌意味着什么。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以前的县城里,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自行车、三轮车以及偶尔驶过的旧货车,磕碰是常有的事,人们骂骂咧咧地下车,嘈杂的理论声快要盖过学校的早课铃,这种事情往往要耽误很长时间。

对方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司机舒了口气,又迅速拧起眉,看向车后:“我下去看看,小少爷,您就在车上等着。”

苏眠若有所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司机忙着去处理事故,嘱咐了一句就下了车。

环顾四周,这几乎是去往北城一中的必经之路,又穿着校服的学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掏出手机。

黑洞洞的摄像头明里暗里地朝这边投射过来,苏眠隐约有些呼吸困难,上学第一天就如此坎坷,还真是倒霉。

车里闷得像个充满了惰性气体的安全房。

至于是否真的安全,苏眠觉得有待商议。

上学高峰期,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掏出了手机。

几乎没有过多迟疑,苏眠顶着一张惨白的脸下了车,眼圈还泛着困倦的红。

双脚踏在地面上那一刻,苏眠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下,心口慢慢纾解,周围的空气却跟着静谧了一瞬。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拂过他裸露在外的后颈,苏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今天穿着北城一中的定制校服——白衬衫配藏青色V领毛衣,下身是熨帖的黑色长裤。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却莫名好看,只是太过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散去。

他扶着车门站稳,刻意垂下眼睫,任由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再抬眼时,眼底隐约有潮湿的光,配上那张血色不足的脸和浅淡的瞳色,活脱脱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老陈正在和对方的司机交涉,苏眠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单薄的肩膀在晨风中轻轻颤抖——一半是表演,另一半是真的被风吹得有些冷。

很完美的一次受害者扮演,苏眠现在知道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又多了几分底气。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自从他下车开始,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他若有所觉,抬了抬眼。

他还不知道这一眼会看到什么,是以动作中还透着点生涩和茫然。

————

今天的路况并不算好。

裴寒舟特意让司机开了辆库里南,后座宽敞,能躺着眯一会儿。

结果还没等他进入浅眠,就撞上了倒霉事,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撞了。

司机见他脸色不好,侧过身来小声赔罪,说是自己走神了没注意车距,今天的损失全都从他工资里扣。

裴寒舟摆摆手,并未生气,嗓音沙哑带着未褪的疲倦:“尽快解决就好。”

裴家司机连忙下车,这次追尾是他们全责,对方的车价格不菲,如果不是裴寒舟懒得计较,他一年的工资都得搭进去。

年轻的Alpha接连三天都只睡几个小时,再好的精力都有点支撑不住。

本想再叫辆车去学校,却见到前方的车门突然开了。

只一眼,裴寒舟就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他站在晨光里,苍白得像一捧触之即化的新雪,发梢柔软,乖顺地搭在后颈上,被衬衫衣领浅浅擦过。

裴寒舟没有意识到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离着那抹新雪越来越近,少年若有所感,抬头望向他的时候,琉璃灰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澄澈却空茫。

裴寒舟下意识攥了攥手掌,忽略掉周围怪异惊诧的眼神,朝着苏眠伸出了手:“您好。”

啊?

苏眠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长相,就听到了这非同一般的称谓。

这人脑子坏了?同辈之间为什么要用“您”?

“抱歉,”裴寒舟毫不避讳地和眼前人对视,疲态一扫而空,声音放得很柔,“同学,你没事吧?”

还没等苏眠说话,这人又展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那张英俊逼人的脸都跟着鲜活了起来,主动握上了苏眠迟疑不定的手:“为表歉意,我将对你的下半生负责。”

苏眠:“……???”什么时候傻子也能随便上街了?

苏眠的视线不断在两人交握的手和这人的脸上来回辗转。

这人很高,至少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穿着同样的北城一中校服,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锁骨。

不同于其他学生,他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整个人带着一种与校园格格不入的散漫与松弛。

眉目间骨骼高挺,眉压眼的走势让那双狭长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深邃。

鼻梁高挺得像是精心雕琢过,上唇偏薄,此刻正微微抿着。

很有辨识度的面庞,俊得有些吓人,只是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中和了这股攻击性,倒是显得他和善了几分。

是Alpha,他身上的攻击性和压迫感做不得假。

苏眠有些心慌,被他抓住的手指恍若被兜网抓住的鸟雀,轻轻挣动了两下。

好在这人虽然疯癫,但还算有分寸,苏眠很轻易就能挣脱出来。

裴寒舟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Omega手腕冰凉的触感——太瘦了,腕骨硌得他心尖一颤。

他面不改色地收手,掌心却不由自主地蜷起,Alpha的目光像被无形丝线牵引,死死粘在少年低垂的睫毛上

苏眠显然没把他说的那句话放在心上,就当是耳旁风吹了过去,注意力全都凝聚在车屁股上被蹭掉漆的那一块儿。

裴寒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道:“抱歉,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赔辆一模一样的给你。”

眼见苏眠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裴寒舟再次揣摩道:“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车型也可以告诉我……”

“不用,”苏眠抬手看了看腕表,“车不用赔给我,不是我的车,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吧。”

老陈一直暗暗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闻言连忙过来,压低声音凑到苏眠耳边道:“……是裴家的那位,北城裴家,小少爷,这位……我们最好别得罪,私了就行,纪总也不会说什么的。”

苏眠听了,心中还是毫无涟漪——他不知道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迟到了。

迟到后被勒令在班级前面罚站的感觉,比车祸本身更令他糟心。

在他原来的县城高中,一点点与众不同都会被放大咀嚼,他太熟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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