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语气仓促,便连态度也称得上质问。

倒是站在一旁的邱连玉少见一僵,而后开口:“见过老祖。”

老祖并未在意他,他目光一瞬不眨地在谢折风身上打量,在看见那柄长剑过后神色更是凶恶。

他喃喃自语:“惊澜……”

“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惊澜的。”

俞飞白一边盯着谢折风手中的长剑,一边抖着手摸索腰间的画卷。

俞飞白嗓音发抖,“你到底是怎样得到惊澜的……”

在场人都觉得这位老祖的脑子出现了一些问题。

谢折风沉吟片刻,开口:“偶然所得。”

听见他一开口,俞飞白的脸上划拉出一道尖锐的笑意。

“偶然?”他神情讥讽。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偶然!”

“我守着这柄剑上百年都未能得到它的认可,你和我说是偶然?!”

俞飞白双目充血,那双渗人的眼眸直直盯着谢折风喃喃自语,“惊澜神剑坐落此处,所以我在这里创建苍云剑宗,守护琼楼最后残留下来的剑道。”

“为了得到神剑的认可,我放弃自己的道术学习剑法……你告诉我,只是偶然?”

谢折风皱了眉,面前之人的状态着实不是很好。

面前这个人至少也有合体的修为,即便是他也无法跨越两大阶前去挑战,隐隐溢出的威压都让他险些站不住。

这些年,谢折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强大的剑修。

不过……

谢折风目光落在了俞飞白腰间的那幅画上。

如果没有猜错,这幅画便是当初他在禁地所看见的那一幅画。

谢折风的目光自然被俞飞白发现,他眼中一厉,弓手成爪便要抓住谢折风的脖颈。

“当初强闯我禁地的,果然是你!”

谢折风眉眼微动,原来这位宗主不只是安排了宋时玉杀他,还将他带入禁地,想让他惹怒老祖。

幸而他当时运气好,并未碰见俞飞白。

谢折风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惊澜剑在手中横过,抵挡住了俞飞白的手。

在俞飞白出现的瞬间,邱连玉便消失了踪影,顾清衡走得晚了些,在殿外时被俞飞白的威压压得跪倒在地。

即便是合体期,也有三道阶梯,而很不巧,顾清衡便是属于合体期最底端。

邱连玉没看他,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殿堂里,两人交战,原本坐在剑灵空间里的楼应雪都坐了起来。

楼应雪:“谢折风解决不了他。”

谁能知道谢折风刚出新手村就遇见这等修为的人物?

不过想来也是,在有随身老爷爷的帮助下,主角的确是会在进入上界主势力视野之前被安排一场失败挫一挫主角的锐气。

主要是楼应雪也没有想到自己死去几百年了还能在主角身边遇见故人。

眼前之人他恰巧认识,只是不知当初的一位画修竟能成剑宗宗主,还半路改道学习剑法。

说来他和眼前之人也没有特别多的缘分,他当年经过玉京仙城碰见高台掷绣球。

这处玩法来源于人间嫁娶的新娘子,可修真界的绣球并不是嫁娶的意思,而是上台对战的信物。

他在琼楼中没见过这样的玩法,见猎心喜,二话不说便脱离宗门队伍抓住了那朵绣球,而站在台上之人,便是一名画修。

那时的他早已功成名就,便是在琼楼之外,那些人也必定称他一声剑尊。

那名画修说来……有些菜,在看见他过后就连手中的画笔都使不动了,直愣愣站在擂台上给他打。

楼应雪也不是欺负人,他没好气地问这人想干什么,谁知道这人却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想要给他绘一幅丹青。

擂台之下顿时哄堂大笑。

兴许是看面前画修红得脸都快埋进胸口了,楼应雪没有拒绝修者的小要求。

他还记得自己离去时曾给画修提了一行字。

画修在画中把他画得太温柔了,可他事实说来是剑尊,便以一行题字破坏了那幅画整体的氛围。

当然,在楼应雪眼中可称不上破坏,至多只是画龙点睛。

画画的时间太久,也因此,等他回到琼楼队伍时,被师兄好一顿说。

既然这样说的话……

那么他的师兄师姐,还有琼楼的各位是不是有可能还活着呢?

楼应雪对未来的发展有些期待了。

回想到现在,楼应雪想了想,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面前的这个画修应该叫……

俞飞白?

楼应雪想完时,殿中两人已经正经交起手来。

多年不见,俞飞白与当年那个真挚的画修判若两人,就连面色都变得可怖。

是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楼应雪托着下巴,修真界中的众人都有自己追求的目标,俞飞白所追求的说来与他没有关系,他们本就是在某一个时间点相交过一段的陌生人。

即便是有神器在手,谢折风也依旧不是俞飞白的对手。

那可是合体期,是实实在在多年的合体期。

谢折风凭借元婴的实力,竟在俞飞白手底撑下两招。

俞飞白按住腰间的画卷,语气狠厉,“去死吧!”

灵力从丹青墨卷中溃散,俞飞白的眼神幽深。

与当年那个模样单纯的画修状若两人。

楼应雪一怔。

独属于剑修的力量震动,两人脚底的殿堂陷出大片裂纹,谢折风眸光一如既往的冷静。

谢折风不是个话多的人,惊澜出鞘,剑意所向披靡。

倒是俞飞白说着想要杀死谢折风,实则束手束脚,他似乎更倾向于生擒谢折风询问出惊澜的秘密。

由于俞飞白心中并无杀意,两人竟然打成了五五开。

谢折风自然不打算与人继续争斗下去,俞飞白是合体期,输的只会是他。

他就算再厉害,也没有达到能够跨越两个境界杀死合体期修士的实力。

俞飞白在激斗中恢复了几分神智,“你告诉我你的琼楼剑法是从何而来的,我便放了你。”

谢折风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手中长剑一侧,割破身后长风,以及混杂在长风之中的水墨长剑。

谢折风缓缓道:“偷袭,非君子所为。”

他一句话落,不仅是楼应雪笑了,原本坐在梁上的男人也笑了。

楼应雪愣了瞬,顺着谢折风的视线向上望去。

有一白衣之人坐在梁上,长发高束,衣袍伴随殿中长风飘逸,殿中风起,原本凛冽的长风之中似乎夹杂了一丝酒香。

漆黑的酒坛被男人抬起仰头倾倒。

酒液飞落,大部分贡献给了男人衣襟,伴随着酒香落下,男人将手中酒坛一扔,漆黑酒坛在空中炸开蒙开一片雨雾。

随即,坐在梁上之人翻身而坠。

白衣猎猎,伴随着酒雨一同落下。

酒液在空中化作剑雨,细长酒滴转瞬穿透俞飞白身体。站在谢折风面前的俞飞白被剑雨彻底撕裂。

不说楼应雪,就是谢折风都因此停顿。

那位合体期的苍云老祖,在这人手下并未走出一招。

雪白的衣角飘荡,一柄银白长剑架在了谢折风的脖颈上,李风朔的语气带着笑意,似迷似醉。

“偷袭的确非君子所为。”

“但你的琼楼剑法,也应当告知来处。”

冰冷的剑意缠绕在银白长剑之上,在谢折风脖颈上轻轻一划便出现一条血线。

若说楼应雪在看见这个人的第一眼是欣喜,那么此刻便彻底变成了沉默。

这是他的好友,百年前最负盛名的丹修李风朔。

百年过去,原先的丹修变成了剑修。

杀人于无形之中。

李风朔身后的俞飞白已经没了气息,楼应雪心中情绪莫名。

在看见谢折风手中的惊澜后,李风朔眼中情绪一闪而过,他轻啧一声:“算了,不说也罢。”

不给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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