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宫宴将要结束,长乐公主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

“父皇,这宴会可真无聊,年年皆是如此,无趣极了!”她一手撑着头,懒洋洋的拨弄着新染的粉色丹蔻。

这话一出口,方才献艺的许多贵女都变了脸色,摆明着看不起她们吗。

长乐公主毫不在意她们的看法,是了,千骄百宠长大的公主殿下,岂会在意她们这些闺阁小姐的脸面?

浮安帝宠溺道:“哦,长乐觉得无聊?”

“是,父皇,毫无意思。”长乐公主强忍笑意,依旧故作困倦。

浮安帝:“那依你看,又当又何?”

长乐公主下巴微抬,朝沈昭夕的方向看去:“往往复复都是这些人,儿臣看都看烦了,儿臣许久不见翎遥郡主,不知她可会些什么?”

“这……”浮安帝犹豫地望向沈昭夕。

长乐公主继续对着浮安帝撒着娇,“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按理说儿臣还该唤郡主一声皇表姐呢,傲雪你说呢?”

从小到大只要她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父皇再宠沈昭夕也抵不过血脉亲情,她沈濯鸾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

冯傲雪对上长乐公主的视线,接过话:“公主说得是,臣女以为这翎遥郡主极少出席宴会,今日臣女也想一观其风彩。”

身为长宁伯的掌上名珠,长相明艳,配上满身的珠宝上身,一副富贵扮像,她与长乐公主年龄相妨,意趣相投,自然而然地走到一处去了。

浮安帝神色复杂:“即如此,翎遥,你看?”

沈昭夕起身行至中央,“臣女不才,今日也未有准备,只是随意习得箜篌,既是如此,那翎遥便只好献丑了。”

“箜篌?这倒是稀奇。”有人嘀咕了一句,四下也议论纷纷。

长乐公主亦是十分好奇,原只是想找个机会刁难一下沈昭夕,好让她下不来台,可恶,沈昭夕什么时候学的箜篌,她都不会。

她最讨厌的就是沈昭夕这副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淡然物外、悠然自得的模样。

沈昭夕已接过早让宫人准备好的箜篌,端坐中央。

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不同之处,她怀中抱着的是一把凤首箜篌,并非是竖箜篌。

凤首箜篌式样最为华美,较为小巧,琴头非常独特,其形制与竖箜篌相似,但其音色却有所不同。

初听箜篌的,可谓惊艳,箜篌器形美,声音悠扬缥缈、空灵婉转、清丽细腻。

纤纤玉手轻挑银弦,声音宛然动听,宛如天籁之音。

一曲终了,沈昭夕缓缓起身施了一礼,满堂赞叹。

沈昭夕垂下眼睫,她根本不会什么乐器,几年偶然间寻得了这曲谱,硬生生练了一年,将它死磕下来,她只会这一首曲子。

没曾想今日用上了,也不算白练。

许久没碰过了,到底有些生疏,她全凭着当初的肌肉记忆在弹,不过,足矣。

“长乐,这下可满意了?”浮安帝方才沉静于曲调之中,显然意犹未尽。

长乐公主强颜欢笑,“想不到翎遥表姐竟还有如此才艺,今日倒是儿臣鲁莽了。”

面上满是不喜,可恶,沈昭夕自己偷偷学就算了,怎么还弹得这样好。

纯妃柔柔开口:“陛下,你瞧瞧长乐这孩子,将要及笄的人了,还是如此的孩子心性,您可切莫惯着她。”

目光扫视了一圈今日来付宴的适龄女子,“臣妾今日瞧着,这好几家的孩子倒是不错,只是不知可有婚配?”

话了,许多人便坐不住了脚,要知道这宫中的皇子、公主们,除大皇子平王外皆未婚配。

浮安帝环顾四周,“是啊,眼看着朕的皇儿们也都长大了,这婚嫁一事,倒也该提上日程了。”

真是不少才子佳人啊,心里感慨万千,他当年……

纯妃语气中带着期许:“妾倒是有一想法,宫中的蜡梅也开得正好,陛下何不就此举办一场品花会,让大家共赏。”

这说得好听些就是品花会,众人皆知品的是花,选的是未来的皇子妃。

浮安帝对纯妃略略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即如此,这事就交由你与惠贵妃一同操办吧。”

无声感叹:是啊,孩子们如今也都大了,十五年了啊。

勿的,清晏王世子快步行至中央,跪得笔直,向浮安帝行了个大礼,声音透亮:“微臣参见陛下,臣乃清晏王世子。”

浮安帝颇为惜奇:“哦,世子所为何事啊?”

“回陛下,微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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