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脱口而出:“什么别人?那是你家人,你家人也是别人吗?”

裴应珍皱眉回道:“除了我都是别人。”

梁若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说得轻飘飘,这又由不得他。每次都这样!每次说到最后就来一句别人不是他!

别人当然不是他,他也管不住别人的嘴。

这一下像是捅开什么禁忌的话题。梁若皱着眉不说话,只是不赞同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只剩下洗衣机滚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抽搐的心跳。

梁若别过脸不去看他。

裴应珍敏锐地察觉到了抵触,他手腕一翻,安抚地拍了她的背两下。

“不想提就算了。”他低着头,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换了个话题,“礼物看了吗?”

梁若还没消气,她不看他,眼睛盯着洗衣机里出现又被卷走的泡沫,生硬地问:“什么礼物?”

“第一天的箱子,我已经拆开了。”

“我没有拆。”

“没拆也没关系。”裴应珍好脾气地说,“我还有备份。”

“什么备份?”

“等你想看的时候,我就能拿出手的备份。”他说。

梁若忍不住去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刚想要说话,就感觉到喉咙处先传来一阵腥甜,她猛地转过头,剧烈咳嗽了好几下,脸瞬间憋红了。

裴应珍立马松开了她,片刻后,有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呼吸,别憋气。”他轻轻拍着梁若的后背,另一只手端了杯温水凑在她的嘴边,“怎么感冒还没好?

梁若就着他手里的水杯喝了好大一口,强行压下去喉咙处的不适。

“不知道。”她干巴巴地说。

总不能说这感冒是那天晚上看他看的吧。

“下次不要一直在窗户旁边站着了。”裴应珍意有所指。

喝了水后的梁若好了一点,听后就差点呛到。她急忙挣脱出他手臂圈着的区域,掩耳盗铃地说,“我要出去了,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了,他们会起疑的。”

“行,那你去吧。”裴应珍也没留她,只是把温水塞进她手里,“出去记得吃药。”

梁若回头看他,“你不出去吗?”

“你不是怕被人发现吗?”他语气很平和地说,“你先出去吧。”

随后他按了一下烘干机,头顶上滚筒顿时轰隆轰隆地转了起来。他扭过头不看她,只是对着不停旋转的毛巾,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倒是好脾气,梁若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

我们是刚吵完架吧,就这么直接把他自己丢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梁若默不作声地把刚刚掉在地上的外套丢进自己的脏衣篮里,又用余光瞥了裴应珍一眼。

“我等下再出去。”裴应珍跟后背长眼似的。

梁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隐晦地翻了白眼。明明是他跟着她进来的,倒是让她先出去。

“对了,你再不赶紧去看看的话——”裴应珍背对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梁若一头雾水地听见他笑了一声:“任珩就要被他们几个哄着把你的名作掏出来给大家看了。”

想起自己今天干了什么的梁若夺门而出:“!!!”

裴应珍转身靠在洗衣机旁的柜子边,隔着她未关严实的门缝,看她逐渐消失的背影,看了很久。他双手撑在柜子边缘,低着头叹了口气,突然感觉手边触碰到一股温热,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手边放的还是她刚刚只喝了一口的温水。

这个笨蛋,都塞到她手里了,捡衣服的时候又忘记拿。

空气里仿佛还残存着拥抱过后的温度,他把那杯温水握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最后一饮而尽。

裴应珍说得对,任珩完全抵挡不住其他人的糖衣炮弹。他本来好好地在厨房里翻找昨天买的拉面,还没一会儿,肚子饿了但又不会做饭的陈又新就探头问他可不可以给他也煮一包。

任珩把拉面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看都不看他一眼:“你自己煮。”

“你不是已经拆了两包吗?”陈又新有点茫然地看着灶台上沸腾的热水:“你自己一个人要吃两包?都不愿意分我一点?”

陈又新抵在冰箱前,眼神如刀,正谴责般地望着任珩。

任珩哪里敌得过这种眼神,他慌乱地解释道:“我欠了梁若一碗拉面,另一份是给她煮的。”

这一句话出来,捅了陈又新熊熊燃烧起来的八卦之魂。他走向任珩,发起一连串的疑问:“欠梁若的?你们不是去画室画画的吗?怎么还欠上拉面了?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有小秘密了?”

隔着热水腾起的蒸汽,陈又新看见任珩的眉梢稍微抬高了一些,就一些,但那已经足以让他认定了就是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了,而且任珩很高兴。

但是无论陈又新怎么柔声细语,他那和同一房间睡觉的好兄弟有了心事,并且想要独自消化,一点不肯透露给他听。

你就演吧!陈又新夸张地一手撑着冰箱,一手撑着料理台,把任珩逼至灶台和柜子的中间。

迂回作战失败,任珩熟练地把拉面袋子撕开,用筷子在锅里搅和着,丝毫不管陈又新又饿又好奇的眼神。

陈又新拳头硬了:“到底什么——”

然后梁若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笑眯眯地接了一句:“你猜啊~”

陈又新难得被噎了一下,他被梁若吓得后退一步,一把搂住任珩的腰躲在他身后,差点把任珩正在盛面的碗打翻。

“你别这样看我。”陈又新躲在任珩后面,“你一这样对着我笑,我就感觉我要倒霉了,”

“怎么会呢。”梁若含笑说:“你不是好奇吗?我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跟一脸娇羞的任珩不一样。陈又新又忽然觉得有戏,便颠颠跟在梁若屁股后头问她,“听你这话的意思,还不能直接让我知道?”

“那是当然了。节目组找了两个最不会画画的人去了画室,要是这么轻易地让你看到了,我们两位的脸面何在?”

“脸面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你在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就做好暂时抛弃的觉悟了呢。”许白俏冷不丁突然冒出一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梁若没理会许白俏的脸皮调侃,她伸出手指,对着陈又新大拇指和食指交叉搓了两下。

“那不行。”她面无表情地解释,“就算我不要脸,任珩也要脸,这是脸面费。”

“那我出......”陈又新慢慢地开口:“一包虾条。”

池未莱立马举手加价:“我加一包薯片!”

怎么还带加价的,陈又新撇着嘴看向池未莱。

一石激起千层浪,连最为内向的乔安然最后都怯怯地举了手,“我出五包百醇巧克力棒。”

李珞名听完所有人的出价后不屑地冷哼一声,端着他不离手的茶杯,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我出一个没发行过的demo,你听后可以提出任何意见,我会加上你的名字。”

所有人纷纷看向这位已成名的音乐制作人。

没发行过的demo,加上名字,等于把钱送到手里。

任珩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他下意识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梁若一眼。

“但是——”李珞名手指一转,换了个方向,“条件是画要挂在客厅里,让所有人每天都能看到。”

清楚地知道今天自己画了什么东西的梁若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把抓住还在比着“五”愣在原处的乔安然的手,一脸诚恳地晃了两晃,“五包百醇成交,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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