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晚餐的气氛温馨而热闹。叶凌做了一桌子菜,叶望舒则端出一个亲手烘焙的奶油水果蛋糕,上面插着数字“19”的蜡烛。
烛光摇曳中,白灵梦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带着自然而满足的浅笑。几秒后,她睁开眼,澄澈的目光扫过围坐在桌边的外公、外婆和楚子航,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叶凌笑着问。
“说出来就不灵啦!”白灵梦俏皮地眨眨眼,但想了想,还是轻声补充道,“不过……希望以后每一年生日,都能像今天一样,在家人的陪伴下,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度过。”
叶望舒闻言,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揉了揉外孙女的头发:“会的,梦梦。一定会。”
楚子航安静地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那份纯粹的祈愿和满足是如此真实。他忽然觉得,自己为她准备的那个生日礼物,或许正是她此刻这份心境的一个微小注脚。
切蛋糕前,楚子航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用深蓝色包装纸仔细包好的方盒,递到白灵梦面前。
“生日快乐,梦梦。”
白灵梦有些惊讶地接过:“谢谢楚楚!我现在可以拆吗?”
楚子航点头。
她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棕色木纹封面的手工相册,封面上用烫银工艺压印着一行流畅的英文花体字:“The Road & The Sky”。翻开封面,里面却不是空白的。
第一页,贴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是白灵梦八岁生日那年,穿着和服浴衣在金鱼缸边玩水,旁边站着面无表情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小楚子航。照片旁边,用楚子航那清晰工整的字迹写着日期和一行简短的备注:“200X年夏,梦梦八岁生日,开始对速度感兴趣(金鱼游得太慢)。”
白灵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继续往后翻。
相册按照时间顺序,贴满了照片,但并非全是生日照。有他们在仕兰中学天台上吹风的抓拍,有白灵梦第一次骑上摩托车(儿童款)时兴奋的背影,有两人在海边看落日(就是十四岁生日吵架又和好那次)的侧影,有白灵梦在卡塞尔图书馆查资料时专注的侧脸(不知楚子航何时拍的),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显然是高速行驶中拍摄的窗外风景照,旁边备注:“梦梦声称要带我看‘真正的风景’,时速120公里。”
每张照片旁边,都有楚子航简洁而精准的文字,记录着时间、地点、事件,有时还有一句他当时的观察或感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情感渲染,只有平实如日记般的记录。但正是这种平实,让这些跨越了十年时光的碎片,串联成一条清晰而温暖的轨迹——记录着她的成长、她的热爱、她的笑容,也记录着他始终如一的、安静而坚定的在场。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空白的黑色卡纸,上面只贴着一小片压干的迷迭香叶子,旁边写着楚子航今天刚添上的字迹:
“十九岁。愿前路风景常在,天际辽阔任驰骋。”
白灵梦久久地看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抚过那片干枯却依旧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迷迭香叶子。她抬起头,看向楚子航,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些湿润。
“楚楚……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哽,“这份礼物……太珍贵了。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这份礼物太“楚子航”了——不张扬,却极致用心;不煽情,却饱含深意。它记录的不是某个辉煌的瞬间,而是那些平凡日常中,她闪闪发光的模样,以及他们共同走过的路。这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能触动她。
楚子航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心底某处也柔软下来。他微微颔首:“你喜欢就好。”
叶望舒和叶凌在一旁看着,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叶望舒尤其留意到那枚迷迭香叶子,眼神微微一动,但什么也没说。
晚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收拾完碗碟,大家又聊了会儿天,直到夜色渐深。
“明天看样子还要下雨,”叶凌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天色,“你们俩明天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去镇上听评弹?或者在家看看书下下棋?”
白灵梦和楚子航对视一眼。白灵梦开口道:“外公,明天我和楚楚想跟外婆多待会儿,看看外婆做衣服,可能还要请教些问题。您不用管我们,忙您的就好。”
“哦?也好。”叶凌不疑有他,笑呵呵道,“那你外婆可找到小工了。行,那你们自便,我明天正好约了老友喝茶。”
众人互道晚安,准备各自回房休息。白灵梦却拉住了叶望舒的衣袖:“外婆,今晚……我想跟您睡,像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叶望舒怔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微笑,摸了摸她的脸颊:“好。都这么大了还撒娇。”
楚子航看了白灵梦一眼,白灵梦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他明白,计划的第一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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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梦的房间还保留着她少女时期的模样,墙上贴着几张赛车海报,书架上塞满了书和各种小玩意,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她的清甜香气。叶望舒换上睡衣,坐在床边,看着白灵梦关好房门,转过身来,脸上轻松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郑重和一丝紧张的认真。
“外婆,”白灵梦走到床边坐下,直接切入正题,“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您的帮助。”
叶望舒并不惊讶,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包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她轻轻叹了口气:“是和子航有关,对吗?”
白灵梦点头,也不奇怪外婆能猜到。她的外婆,罗丝玛丽·加图索,和她的哥哥安德烈亚一样,本就是天赋卓绝之人。若非如此,加图索家族又怎会选中他们作为“圣骸计划”的核心实验体?在那个冰冷残酷的家族里,平庸者连做柴薪的资格都没有。
“是关于楚叔叔的事。”白灵梦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楚子航父亲雨夜失踪的谜团,他们对奥丁的怀疑,她言灵“黄粱梦”的能力进展,以及他们计划进入楚子航记忆、直面奥丁残响以寻找线索的决定。她详细说明了第一次外围探查的收获和风险,也坦诚了需要一位可靠锚点的必要性。
叶望舒静静地听着,面色越来越凝重。当听到“奥丁”、“龙王”、“记忆残响”这些词时,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与白王精神共鸣相关的实验室恐怖回忆,似乎又被撬开了一丝缝隙,带来冰冷的寒意。
“……所以,外婆,我们需要您在我们入梦时,守在现实世界,用您的精神力量作为我们的‘锚’和‘保险绳’。”白灵梦最后恳切地说,“我知道这很危险,可能会把您也牵扯进来,但是……除了您,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又有谁具备这样的能力和理解。”
叶望舒久久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看着外孙女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信任,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挡在她身前、对她许诺“等我成为凯撒就带你走”的哥哥安德烈亚。
他们都是这样的人。一旦决定了要保护什么、追寻什么,就会义无反顾,哪怕前方是深渊。
劝阻吗?以长辈的身份,以保护者的立场,她当然想。她想把梦梦护在身后,远离一切危险和黑暗。但她也比谁都清楚,这种保护有时恰恰是另一种束缚。梦梦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注定要翱翔的鹰,血脉中流淌的力量和秘密,注定了她无法永远活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与其让她在未知中独自冒险,不如自己为她撑起一道屏障。
叶望舒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灵梦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凉,但很稳。
“很危险,梦梦。”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比我经历过的那些精神实验,可能更危险。那是龙王级别的精神印记,哪怕只是残响。”
“我知道,外婆。”白灵梦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但我们不能一直逃避。楚叔叔的失踪,奥丁的存在,还有……我身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都像悬在头顶的剑。我们需要答案,需要力量去面对。”
叶望舒看着外孙女,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既然你决定了,外婆不会拦你。”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深思熟虑的冷静,“但我们要把计划做得尽可能周全。”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转动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样式古朴的银戒。戒指在台灯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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