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断断续续下了两三天,时停时下的,但爸只放了一天假,第二天就去上班了,家里又只剩下陈维明一人,临走时,爸说他只晚上回来吃饭,早饭,中饭都在外面解决,家里他自己搞定就行,这倒没什么,本就是他会的,不过下雨让人的心情有点阴郁了,只能没事先练压腿,再做作业,

作业是真的多,都高中了,老师们还是喜欢题海大战,作业做累了就继续压腿,家里练压腿比学校里方便的多,比如青蛙趴和八字叉之类的动作太扎眼,学校里只有没人的情况下才敢做一下,家里就随便多了,但也一直没成功。再就是看电视吧,不过电视里除了国庆话题就是插播一些□□,这个真难说感觉,再就是一些电视剧,看头没看尾的,没意思,还是动画比较好看,没那么多想法。

就这样过了三天,国庆节第四天一大早,他爸虽起的很早,但居然没上班,还叫醒了他“维明,今天别待在家里了,跟我到你二叔家去”,

陈维明正睡的香了,被叫醒是一百个不愿意,不由的睡眼惺忪的问道“啥事啊?大清早的催,爸,你不上班啊?”,

“别睡了,别睡了,再睡成猪了,过几天你三叔要去深圳做事,我和你二叔合计给他弄桌饭送送他,请了半天假,你先到你二叔家玩玩,帮你二叔照顾一下生意,中午吃了饭我们再一起回来”,

“你们的事干嘛扯上我啊?”陈维明躺在床上一百个不乐意,动都没动,

“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我拿棍子的啊”陈爸见他这样,一股无名火上来了,也懒得废话,

一听这话,陈维明立即咕噜一下爬了起来,在陈爸严厉的眼神下迅速穿好了衣服,没撤,似乎从小对这事有了阴影。

陈爸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洗口洗脸了,陈维明也撇了撇嘴,尽管非常不满,也还是打着哈欠跟在后面一起去洗口洗脸了。

陈维明有两个叔叔,爸是兄弟三人中的老大,叫陈正军,二叔陈大发,三叔陈兆辉,也不知道当初爷爷奶奶是怎么起的这几个名,还真贴切,特别是二叔,简直就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

洗完口脸陈爸去做早饭,陈维明伸了个懒腰出门看了看,今天天气居然好了,实际昨天白天也晴了大半天,但晚上下了一宿的雨,虽有点早和清冷,太阳还没出来,但东方发白和橘红的云层已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

二叔是个大烟鬼,每天烟不离手,反正爸是这么说的,他家是做日用品生意的,在镇里一个胡同里开了一家小店,离村里有点远,走去得半个钟头,除了衣服鞋子什么都卖,陈维明实际非常不喜欢去他二叔家,因为在他家就跟坐牢一样,一天到晚就只能待在那里看摊子,特无聊,二叔有个小女儿,小名叫“豆豆”,今年小学三年级,这次去估计就只能跟她玩玩打发时间了。

两人随便吃了点早饭,打扫了一下卫生就出了门,由于早上有点冷,两人都还加了一件外套,去镇上的路要经过一大片稻场,这里本是一块面积非常大的空地,大概有学校的足球场那么大,农时都是被各家用来晒稻子的,此时已堆满了成堆打完的稻草,外面都湿透了,没办法,下了几天的雨。

路上碰到同村的几个熟人,陈爸都和他们客气的打了招呼,陈维明则跟在后面左眺右望的,好久没这样出来走动了,自从上初中开始,自己就很少出门了,但村里基本都没变,可也更亲切了。

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了镇上,太阳终于出来了,确实是个好天气,紧跟着气温也升起来了,陈维明很快觉得自己穿多了有点热,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汽车也有不少,不像村里多半是牛车,只是马路不是特别好,比村里的土路强不了多少,坑坑洼洼的积水老是在车轮下呲起一大片水花,走路都得小心被溅到,来来往往的很不方便,这让他想起先前在学校里跟于刚他们的经历,的确不怎么好。又走了十来分钟,转过七八道弯总算来到二叔家。

二叔家这个胡同是条镇里的岔路,比大马路窄了一些,但能走汽车,两边都有不少的商铺,日用,百货,衣服鞋袜,副食什么的都有,据说生意还是可以的。

陈爸领着陈维明进了屋,二叔正抽着烟看摊子了,见有人进来,先是一愣,立马认出是陈爸来,连忙上前打招呼“大哥啊,这么早啊,我还以为等到中午再说了”,

“我只请了半天假,下午就得去厂里上班”陈爸喘口气回道“咋样,最近生意还好吧?”,

“好个屁,最近隔壁又开了几家杂货铺,我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啰”二叔吐了一口烟圈,接口牢骚道“老三也是,现在去什么深圳”,

“没办法,都要过日子啊,对了,老三了?”陈爸左右张望了一下,

“在家里了,还不知道起来没”,

“都这时候了,还没起来?”陈爸愣住了,

“你以为跟你一样,拖家带口的”,

陈爸沉默了一下“这样吧,我去找老三买菜,让维明在这里帮帮你手脚”,

“行,没问题,最好能把爸妈也接来一起吃吃饭,就我家”二叔爽快道,

“这个恐怕难办,爸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在自家,不可能来的”,

“唉,行吧,行吧,到时我叫瑛子看看店,我再过去”二叔只能妥协了,

瑛子是二嫂,而三叔还没成家,这次去深圳,也是爷爷奶奶逼着去的,不能总在家里闲着没事干,这事陈维明也知道,大家都把这个三叔没办法。

陈爸跟陈维明交代了几句就走了,留下他在店里傻坐着,这里他来过好几回,但真没意思,说是“帮忙”,实际除了坐着就是坐着,生意上的事二叔会自己处理,根本不需要他帮忙,而且来店里的人很少,不过二叔还是跟他客气了几句“维明,最近学习咋样啊?高中还习惯吧?”,

“没咋样,还不是那样,不过现在确实住习惯了,就是班上的人太多了”陈维明有点拘谨的回道,

“这个倒听说过,说你们那个高中都人满为患了”,

“二叔也晓得这事啊?”陈维明奇道,

“我们这附近有好几个宸昀高中读书的,他们家里人每回来我这买东西都会唠叨一大堆了”,

“难怪”陈维明明白过来,

正说着,他家豆豆一路小跑跑了出来“维明哥,你可来我家玩啦”,

“豆豆啊,国庆放几天假啊?”陈维明立刻撩起豆豆来,

“六天,下星期一去上学,不过好烦,作业好多”豆豆奶声奶气的回道,

“哈哈……”陈维明乐了,看来不管几年级,作业永远都是公敌,

二叔看豆豆跑出来,也没拦着,笑了笑,随她玩去了,继续抽着烟看起了报纸,这时二嫂瑛子也出来了“哟,维明来了”,

“二嫂好”陈维明立马客气的回道,

“你爸了?”,

“去爷爷家找三叔去了”,

“唉,你这三叔也是,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希望这次去广州真能找个事做吧”二嫂叹了口气,接着又看向二叔,不满的说道“又抽烟,也不想想咋做生意”,

“没人进来,我能咋办”二叔手里夹着烟诉苦道,

二嫂还想继续牢骚几句,豆豆拉着陈维明的手说道“维明哥,我作业有几题不会,你能告诉我嘛?”,

一听这话二嫂立马转移了话题“维明啊,你帮帮豆豆吧,有好几题这丫头做了几天了,愣是不会,我也没上多少学,看不懂啊”,

“嗯,好好好”陈维明只好应道,

豆豆拉着陈维明就进了里屋,里屋很小,也到处塞满了货物,在里面对着墙有一张小桌子,是二叔专门给豆豆做功课用的,不过由于没窗户,很暗,得一直开着灯,跟外面做生意的大厅就一门之隔,也方便二叔二嫂照看,在后面就是厨房了,睡觉的话都是在楼上的。

进了里屋,陈维明随手搬来一张凳子,就开始看豆豆的作业起来,二嫂就和二叔一起在外面守起摊子来,反正没事,二嫂就和二叔唠叨上了。

豆豆坐下后是不停的翻作业找题目,陈维明只是时不时的教教她该咋做,这种小学题目对于他来说还比较简单,但二叔二嫂两人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这期间还来过几个人买东西,都是买东西的人来了,他们两人就立马消停下来,客人一走,就立马又互相嘴炮起来,别说陈维明,豆豆都很烦了,不由的小声问他道“维明哥,我爸妈是不是很吵啊?”,

“天天这样嘛?”陈维明不由的问道,

“差不多”,

“那你还真忍的住”他看向屋外居然想笑了,

“不是,平时我都上学去了,要不是放假,天天在家也难受”,

“那他俩什么时候可以安静点了?”陈维明又问道,

“嗯…..做饭的时候吧,爸爸在外面做生意,妈妈在里面做饭,那时候他们就安静多了”豆豆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道,陈维明真忍不住笑了。

这时外面又来了一个人买毛巾,讨价还价了半天,结果愣是什么都没买就走了,这一下好像把二叔二嫂都气到了,两人居然都安静了下来,二嫂坐在柜台里好像生闷气,二叔则坐在柜台旁边不停的抽着烟,弄的屋里到处烟气缭绕,

许久,二嫂从桌子底拿出一个印着“严禁吸烟”的桌牌“啪”的一下横在二叔旁边,二叔被吓了一跳,余光瞥了瞥,看了看那桌牌好像还是新做的,干脆装没看见,继续抽着烟,二嫂倔劲也上来了,你不是“没看见”吗,她就起身拿着桌牌不停的在二叔脸前晃悠,两人就这样在那里犟住了。

陈维明在里屋看了只偷笑,不由的问豆豆道“你妈好像很讨厌你爸抽烟了?”,

“嗯”豆豆点了点头“不只是讨厌,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

豆豆用了一大串“非常”来形容,陈维明心里笑开了花“你不劝劝你爸妈吗?”,

豆豆摇了摇头“他们从不听我的,都说我小,而且我也不喜欢我爸抽烟,老是弄的屋子里一屋的烟味,难闻死了”,

唉,这还真不好办了,陈维明想到,

“还有啊,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豆豆神秘兮兮的小声继续说道“前几天我妈到处找人做那个牌子,就是我妈手上拿的那个”,说着还指了指二嫂手中的桌牌“当时别人做时,是准备印“禁止吸烟”几个字的,是我妈非要别人改成“严禁吸烟”几个字的”,

陈维明愣了一下,看来二嫂是“蓄谋已久”啊,正偷着乐时,二叔好像终于投降了,也可能是二嫂的“桌牌攻势”太凌厉了,心不甘,情不愿外加依依不舍的掐灭了手头上的半截烟屁股,二嫂见状也“胜利”的笑了,这才顺手把桌牌放在桌子上。

二人刚“和解”,突然从外面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一个人,二叔一瞅,这不是进元服装厂的何会计吗?连忙起身上前打招呼“哟,这不是何大哥吗,那阵风把你吹来了”,顺势又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真是“习惯成自然”,

二嫂看着二叔又掏烟出来了,那个气啊,可碍于是跟别人打招呼,干瞪着眼真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得,半天白忙乎了。

何会计接过递来的烟,喘着气结结巴巴的说道“行,行,行了,这些客套话就免了,快,快,快点准备一下,我们老板来了”似乎很累很急的样子,

“啊?”二叔二嫂同时愣住了,不知啥意思,

“别啊了,你们仓库有货吧?我们老板来你这拿货了,而且要不少,还是我跟我们老板说你这有了,他就在前面倒车了,马上过来,你生意还做不做啊?”,

二叔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刚还想问点情况,随着一阵汽车的鸣笛声,门口便倒着停下了一辆面包车,紧接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径直走进了店里,

来人四十出头,方头大耳,油头满面,一身的黑色长风衣西服,蹭亮的皮鞋好像都能当镜子照了,嘴里还叼着一根老粗的雪茄,喷一口气好像都是腾云驾雾一样,真正的一副大款的派头。

二叔不敢怠慢,刚想上前客气几句,大款先开口了“老何,是这家店吗?”,

何会计立马精神抖擞的凑了过来“是,是,是,黄总,这家店货很齐的”,还给二叔使了个眼色,

二叔瞬时明白过来,连忙上前说道“原来是黄总大驾光临啊,幸会,幸会”,

叫黄总的没接话,前后打量了一下这家店才问道“你就是这家店老板?”,

“是,是,不过老板不敢当啊,就是小本经营而已”,

“嗯,是够小的”黄总丝毫没给别人面子的意思,而且是边说话边喷云吐雾,

二叔也不介意,又指了指旁边的二嫂“这是我老婆,也在我这帮帮手脚”,

二嫂也连忙上前打招呼“黄总,你好,你好”,

“嗯”黄总趾高气扬的应了一声,一口浓雾直接砸在二嫂脸上,差点没把二嫂熏晕过去,不过还是强撑着嘻笑颜开。老实说,二叔也是喜欢抽烟的,但跟这位黄总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行吧,不计较这些了,只要我要的货你有就行,老何,这可是你打的包票,你跟他接头,快点拿货结账,我赶时间”黄总打量完店里的情况,对何会计说道,

“是,是,是,请黄总放心”何会计毕恭毕敬的回道,立马拉住二叔,塞给他一张进货单“这些货你都有吧?”,

二叔接过一看确实都有,但是要的数量可真不少,“有是有,但要这么多吗?这量可真不小”还是有点顾虑的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叫你拿多少就拿多少,怕我们给不了钱不成”何会计不满的回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数量太大,我得找人帮忙搬才行”二叔只能随便找个理由圆个话回道,

“行,行,行,随你,按单发货,直接搬上车,再给我们打个发票,我们老板当面结账”何会计也不想废话,指着门口的面包车说道,

“好,好,好”一听说是“当面结账”,二叔二嫂瞬间来了精神,二叔连忙把二嫂叫来,把进货单给她看了一下“快,快,快,按这单子上的拿货,都搬到车上去”,

二嫂看了单子也吓了一跳,好多,但现在没时间发愣,看了单子一眼就到后面清货去了,二叔则在柜台上开起了发票,边写边拿着计算器算,“顺便,顺便叫维明也帮帮忙啊”二叔边写边又叫道,看来是真急了。

陈维明早就听到和看到外面的动静了,所以二嫂一进来就起身先说道“二嫂,有要我帮忙的吗?”,

现在时间紧,二嫂也不客套了“你帮我搬一下毛巾吧,那边,谢谢啊”指了指墙角,自己则搬起几箱肥皂,

“妈,我也帮你搬点吗?”豆豆也起身自告奋勇起来,

“你还小,搬不动,以后吧”二嫂边说边搬着两三箱肥皂往门外的面包车走去,陈维明也搬着一大箱毛巾紧跟其后,要命,确实重的离谱,其后还有牙刷牙膏,杯子和日用品之类的一大堆,搬进搬出好几趟还没搬完。

二叔写算了半天才开完发票,递给何会计看了看,何会计拿着发票就着柜台上的计算器埋头重新算起来,二叔看他算的很认真,便也想帮二嫂的忙搬点东西。

可才走出柜台没几步就僵住了,然后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情况下,走回柜台前装作看何会计算账的样子停了下来,这时二嫂正好搬着一堆东西刚从里屋出来,二叔连忙半路给“劫”了过来“给我,给我,你再里屋去搬”,

二嫂不满了,以为他想偷懒,死抱着东西不放手“要搬自己里面去搬,还多的是了”,

两人拉扯间,二叔不停的朝二嫂努努嘴打眼神,起先二嫂不明白,可随着他的眼神瞧到柜台上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先前她放在桌上“严禁吸烟”的桌牌,何会计现在在旁边正弯腰埋头算账了,那桌牌是背对着他的,所以没看到,那位黄总也是到处转溜,也没注意这里,可等会结账时肯定会来柜台这里的,那到时可是一个大尴尬,现在可是和一个抽着烟的大老板做生意啊。

二嫂明白过来的瞬间反而有点慌了,伸手想去拿牌子,被二叔用眼神阻止了,何会计还在旁边了。

这时,何会计似乎也把发票上的账目重新算了一遍,确实没什么问题,站起身拿着发票直接去找黄总了,趁这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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