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正兴冷冷瞥他一眼:“本官做事,需要你教?”

陆天宗喉咙一哽,一肚子气,也只敢让他狠狠瞪一眼陆瑾画。

自从那好心人告诉他这件事,他连夜赶来查探,本是打算无论这坟里有没有埋人,他都要找一具和外甥女最符合的尸骨放进去。

谁知道这一看,居然发现了惊天秘密。

“她不仅骗了我们,还骗了陛下!”陆天宗兴奋道:“这是欺君之罪,陛下定然不会饶过她!”

姚正兴冷笑一声,看也不看他。

就凭此女那张脸,区区欺君之罪,陛下怕是不会放在眼中吧?

棺木是用的上好的楠木,长时间埋在地下,散发着一股腐朽味。

陆瑾画摇摇欲坠,含泪道:“陛下念及我年幼便失去双亲,便着人将我父母好好安置了。

“我见将近年关,前来哀悼,哪里想到会引发这样的祸事!”

等她说完,姚正兴沉声道:“开棺!”

冷风呼呼刮过,吹得大伙忍不住眯起眼。

侧耳听去,远处的风声好像有人在哭似的。

棺木盖子‘哐当’一声落到地上,姚正兴拿了帕子捂嘴,探头往里一看,面色却霎时变了。

旁边的衙役脸上都出现惊骇之色,忍不住后退。

陆瑾画盯着那棺木,忍不住蜷起指头,看着其他人的表情,心中一定,捂住眼睛,呜呜哭噎起来。

姚正兴擦了擦汗,冷目看向陆瑾画:“你自个儿过来瞧,这像话吗?”

陆瑾画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步子虽小,但迈得很急,往棺材边扑去。

姚正兴眼疾手快扶住她,趁着这时间,陆瑾画已经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纸扎的半人高小纸人,纸人白面红腮,身上穿着女子的衣物,在黑夜中乍一看,十足地瘆人。

陆瑾画擦了擦眼角,低声道:“先前病一直不好,陛下请了高人,才想到此法。

“为活人做了生基,便当做我已经死了,这样,小鬼才不会一直缠着我,让我身康体健。”

姚正兴点了点头。

的确有很多大官人家为子女立生基的,有的孩子生下来的时辰不够好,高人一看,这孩子命格特殊,怕是不容易长大。

长辈担心,便以此法帮孩子渡过劫难。

至于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原本胜券在握的陆天宗脸色一变,连忙扑过来。

定睛一看,却被这棺木中的情形吓得大惊失色。

这纸人在他眼中,竟比死人还可怕!

“这……怎会如此!”陆天宗瘫倒在地,他那天晚上明明亲眼看过的,里面躺着的正是他外甥女的尸身!

从那天晚上一直到他敲响登闻鼓前,都是他的人在这守着,这棺木里怎么会变成纸人?难道是那晚他看错了?

陆天宗后背发凉,头一次怀疑自己。

不过如今显然没时间让他自我怀疑了,眼看着天色已经全黑了,折腾了一整天,这案子就有眉目了,也算迅速。

‘笃笃’马蹄声传来,在山谷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回声,格外浩荡。

一群人看去,没过多久,远处出现一队明黄色影子飞驰而来。在这个时代,一般人哪敢用这个颜色,除了当今天子。

“是陛下和他的御林军!”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如梦初醒,连忙跪俯在地,大呼“陛下万岁万万岁!”

李福全跳下马,趔趄着扶好帽子,尖声道:“陛下驾到——”

一道身影跑比他更快,下马快步往前走去。

陆瑾画原本心中还有些憋闷,可是看到他们个个灰头土脸,面无人色,便知道他们来得有多匆忙了。

燕凌帝身着甲胄,甲面镶嵌着金铆钉,中心悬着护心镜,俨然一副刚下战场的样子。

他没有看其他人,目光直直看向陆瑾画,大步向她走去。

陆瑾画也朝他走了几步,轻声道:“陛下。”

燕凌帝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梭寻着,见她未受什么伤,神色才冷静下来。

他轻声斥道:“手这么凉,出门也不多穿些。”

陆天宗心如鼓擂,瞧这幅样子,他这便宜外甥女是真受宠啊。

如果不是见到那具尸体,他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是假冒他人身份!若是不敲登闻鼓,与这假的外甥女做亲戚也不错啊!

陆天宗不敢说话,脸色惨白的俯在地上。

燕凌帝脱下头盔,抱在臂间。

天色已经全黑,有些衙役点了火把来。

他看向姚正兴,神色很难看:“姚大人,案子查清了吗?”

姚正兴一个激灵。

自从西山太子妃死后,陛下性子就变得阴晴不定,再加上登基前几乎将其他血缘兄弟屠尽,让他整个人都扭曲了。

若不是如此,姚正兴也不会跑到御史台龟缩着,实在是怕陛下再不念及旧情,哪天发起病来,连他都杀啊?

“已经查清了。”姚正兴正色道:“此人诬告陆姑娘,想来是陆家钱财唾手可得,他不甘心,才自导自演做了这一场戏。”

燕凌帝别开眼,火光照在他深邃的面容上。

“朕治理的大燕,不希望隔三差五出现这些事。”他紧紧牵着陆瑾画的手,淡声吩咐:“待这件案子落定后,姚大正就与内阁一同修正律法吧,免得诬告判得太轻,登闻鼓都休息不得。”

姚正兴擦了擦汗,连连道:“是,是。”

清闲日子彻底没了。

一场真假陆瑾画的闹剧就这样落幕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质疑陆瑾画的身份。

燕凌帝脱下披风,给陆瑾画穿上,

紧紧牵着她的手,往一边走去。燕凌帝不走,无人敢动。

沉重甲胄加身,让他步子都迈得更沉。行至在路边吃草的烈马边,燕凌帝将陆瑾画抱上去,又很快上了马。

“天色太晚了,奈奈怕是要和朕睡在野外了。”他道。

陆瑾画抓住马鞍,浑身笼罩在腾腾热意中,倒不觉得冷。

但是这寒冬腊月的,睡野外?

陆瑾画慢吞吞道:“陛下胡说。”

从得到消息,到赶到这里来,只花了两个时辰。

燕凌帝的心情已然轻松起来,骑着马慢悠悠走在山道里:“天色如此黑,马儿也看不见路。”

陆瑾画东张西望:“周围应该有农户之类的?可以借住一晚。”

可惜仔细看去,只能看见黑魆魆的山林。

燕凌帝握住她的腰,骑着马不知往什么方向在走,他道:“此处人迹罕至,哪有农户?”

话音刚落下,便见李福全深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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