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禅院×惠×影子
有什么不一样了……
禅院惠察觉到了,却说不上来。
他像平常一样完成自己的训练份额,但往常总是酸痛的四肢和肌肉却很轻松,似乎有什么说不上的精灵施加了复原魔法,年仅七岁的惠漫无边际地想。
当然了,禅院家没有这样充满幼稚意味的教育,精灵还是他曾经的继姐津美纪给他讲的睡前故事中出现的人物,是这个腐朽而冷漠的禅院家、乃至于这个污黑的世界绝不会出现的,与逝去的津美纪一样的美好存在。
禅院惠如此坚信着。
不过,他的身体确实是变坚强了,惠的没有继承到父亲强大到不讲理的肉'体,而更像未曾见面的普通人母亲一样孱弱,在禅院家主直毘人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就说过,惠的咒力不强,如果没有觉醒什么强大的术式,终其一生绝对跨越不了一级咒术师的头衔。
而他的父亲只是漫不经心地把他往前一推,嘴上说着:“约定好了就不许反悔,快点把钱打给我。”
原来是要卖掉他。
那时候还很天真的伏黑惠炸了毛似的想反抗这对疑似人口贩卖的交易,但那双无法反抗的大手只是轻轻一捏,惠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惠不是很在意自己被当作货物一样买卖的事情,在晕倒前,他只是担心地想,津美纪的烧还没有退下去,甚尔可以照顾好她吗…?
自从在禅院家醒来,他就再也没有任何津美纪的消息了,只有无尽的训练、课程与板板正正的禅院孩子们,被困在其中的惠像一只无法挣脱蜘蛛网的小虫子,被同化成了“食物”的一部分,从此再也没有可以说属于自我的部分——按理来说。
惠从来不是个喜欢听从别人安排的孩子。
担忧到饭都吃不下去的惠终于想办法找到了只见过一眼的禅院直毘人,那个人似乎还有几分诧异,但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随手挥退了抓捕他的仆从,给那个混蛋老爸打了电话。
惠眼巴巴地听着,开了外放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啊,那个伏黑家的女孩?离婚之后谁管她们的死活啊——唔,不过,那个女人似乎来找我要过钱,说什么女儿病死了之类的……谁要管她,估计死了很久吧。”
那根紧绷着的弦还是断了。
惠拼了命想把手机抢过来问清楚,在他简单幼稚的世界观里,那个温柔似水的,那个懂事地不想给别人一点负担的,那个会笑着给他讲故事叫他惠的,津美纪姐姐,死在了一年都不露一次面的混蛋父亲手里。
浮动的咒力像狰狞的怪物一样张牙舞爪着扑向远方,却被天与咒缚bug级别的肉'体轻轻拦下,察觉到什么的禅院甚尔对禅院直毘人说:“看到了吧,我就说没骗人,惠的天赋不错,你不会亏本的。”
“现在看来是这样。”直毘人轻易捏晕了情绪不定的惠,示意仆从把他抱走。
“真麻烦。”他说,“一出生就送来多好,现在养太迟了,不怎么听话。”
“你也在乎这些?”禅院甚尔漫不经心地回话,被咒力强化过听力的直毘人甚至能听到电话背景音里不起眼的电视响声。
“和家族离心就不太好了。”直毘人回答,“和你这个人渣不一样,我可是认真负责的好族长啊。”
嗤笑一声,禅院甚尔挂了电话。
电视仍然开着,几分钟前热闹的摇号节目似乎失去了吸引力,甚尔的眼前飘过一个女人炸毛似的黑发,那头不听话的头发和它的主人一样枯萎在了病床上,而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东西也被他亲手斩断了羁绊。
如果那个女人还在的话,一定会戳着他的头恨铁不成钢地埋怨甚尔没有看顾好惠吧,但甚尔只是一动不动,因为她早就抛弃了他们独自寻觅死亡。
惠是她留给甚尔的遗物,透过这头一模一样的黑发,他总是想起那个总是开朗的女子,因而拼命去遗忘这个曾经被他称为“恩惠”的孩子,好像这样就能抹去被抛下的事实。
现在他也丢下这上天赐予过的珍宝,头也不回地追随她去了,只剩下无人问津的遗物,孤零零地被留在原地。
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被爱过。
被他这个人渣带着反而不如给咒力至上的禅院家,以惠的天赋应该会被禅院家好好培养的吧,甚尔想,不久后死在五条悟手上的他更是庆幸于自己的选择——好好活下去吧,摆脱我这个废物父亲,然后在禅院家成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摆脱被霸凌歧视阴影的人渣父亲对自己的孩子简单而充满幻想的愿望。
可惜,惠没有能够回应。
他是不喜欢遵守禅院家规则的外来者,哪怕弱小却仍然坚持自己的正确,看到有人欺负女性就毫不犹豫地上前帮忙,看到霸凌无术式人群的禅院小孩就坚定上前斥责他们。
其实一个月前他不会这样莽撞,但津美纪的离去带走了他的枷锁,惠想,就这样杀死我也不错,为了正确而死去,津美纪也不会怪我吧?
可惜,在禅院家,杀害未觉醒术式的孩子是坚决不被允许的行为,于是惠遭遇的是无止境的冷暴力和不至死的殴打,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后,饱腹的食物和包扎伤口的药品也越来越少。
随着他的年龄变大,觉醒术式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不间断虐打的程度越来越过分,或许哪一天就会死在这些拳脚下也说不定,但每一次,惠还是会挡在被霸凌的孩子身前。
——我的命不是很重要,有什么不满就发泄到我这里就好了,不要再欺负其他人。
这是惠的眼睛告诉他们的事情。
于是暴力进一步升级,几乎接近惠能够承受的极限。
这样就很好了,惠这么想。
不过,在来到禅院家的第三年零四个月,被觉醒术式的同龄人的训练进度甩在后面的禅院惠终于察觉到了自己隐隐跃动的能力。
在结束一天的训练后,他回到自己冰冷狭小的房间。
惠盯着自己像水的倒影一样泛动的影子,诧异地歪了歪头。
常年发育不良的手腕细瘦而苍白,他轻轻抚摸着在灯火下微微变形的影子,顺应本能摆出了狗狗的手势,对着墙上的倒影喊出了“玉犬”的称呼。
影子不断浮动着,不像之前训练完的疲累,咒力被抽空的感觉更加空洞,甚至难受到可怕的地步,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沉重恍惚,惠清晰地感觉到了影子里跑出的玉犬充满担忧地叫了两声,但仅仅几十秒,两只玉犬就化作黑色的水流融进影子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胃部火烧火燎地疼痛,惠蜷缩成一团,头脑一片混乱,似乎有火在燃烧。
是饿了么?他本能地想,于是摇摇摆摆地起身想去讨要自己本该有的晚饭。
惠看到了自己的食盒,和其他人送进门口不同,孤零零地摆在石子路上,他揭开木盒,里面是被泔水浸泡到飘起来的饭团。
喉口泛起了恶心,惠摇摇晃晃地起身,这时候他已经忘了胃部的烧灼,另一种炙热烧灼着他,一片混沌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去找他们,揍一顿就好,或者挨揍,总之,摆脱现在的炽热,无论受到什么伤害也好,不要再燃烧了!
身体无法再承受过多的折磨,惠终究倒在了路上,只能勉强靠着后背嶙峋的假山,慢慢闭上眼睛。
短手短脚的小孩因为失去意识渐渐从坐靠的姿势滑下去,倒在地上的时候在月光下泛黑的影子似乎动了动,下一秒,它吞噬了自己的主人,只留下假山旁若隐若现的黑影,在几分钟后彻底消失不见。
某个遍布废弃电器的垃圾场中,突兀地传来了□□碰撞铁板的声音。
禅院惠微微睁开了眼睛,又在极度缺乏咒力的空虚中失去了意识。
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身体因为极高的温度不停哆嗦着。
高烧中的呓语被垃圾碰撞的声音吞没了,禅院惠伴随着被抛弃的垃圾一起被送上了飞艇,然后在高空中被抛向了几千米外的地面。
黑色的影子在致命的坠击中本能地保护住了自己的主人,禅院惠安然无恙地降落在了一个只有垃圾的国度,因为咒力的消耗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