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彦见钱永发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只冷冷勾了勾唇。

“钱永发,你说是人传错了话,那好。”

他顿了顿,眉眼冷然,语气威严。

“今日就把这事弄清楚。来人,把传话的人带上来!”

侍卫得了谢景彦的命令,随即去带那两个人。

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两人被带了过来。

那两人一进这屋子,抬眼便看到了面色深沉,不怒自威的谢景彦。

再一看,就看到钱永发正光着膀子跪在地上。

二人见状,随即双腿一软,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头深深地低着。

谢景彦垂眸,冷声道:“你两个,就是方才替知府传话的人?”

“是,是小的。”

其中一个哆哆嗦嗦地应道。

谢景彦微微颔首:“别说太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城门也不开。这话,是不是钱永发说的?”

那两人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颤。

他们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当朝太子殿下。

其中一个擦了擦额上的汗,就要开口承认。

跪在一旁的钱永发,看着两人的模样,心揪得紧紧的。

他当然不希望他们说实话。

如果实话实说,别说乌纱帽,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他小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向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人。

那想要开口的小兵,下意识看向钱永发,正好对上了钱永发的目光。

钱永发随即用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地扯了扯。

那目光再明显不过:

虽然那话是我说的,但是你们得替我认了,要不然,你们的脑袋就不一定长在你们自己的脖子上了。怎么回话,自己想想再说。

那钱永发怕那小兵不明白,就朝那小兵多使了几个颜色。

那目光明明白白说的就是: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帮老子扛了,回头老子便要了你们的小命。

那小兵再傻,也看明白了。

他一家老小都在临淮城里,这钱永发什么性子,他清楚得很。

此刻,他全家的性命,都捏在这知府大人的手里。

虽然太子殿下,威严十足。

可是,目前最要紧的,是应付这位钱大人。

那小兵在心里权衡了一番,随即又偷偷瞥了一眼钱永发。

只见那钱永发的目光里,全是威胁。

那小兵本来要开口说出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随即沉吟了半晌,才慌慌张张开口:

“殿下!殿下!那话,那话确实是小的嘴贱,胡说八道的,跟知府大人,没有关系!”

那个小兵见他自己认了,也连忙跟着叩头,声音抖得不行:

“是,是是是!知府大人吩咐小的说,太子殿下远道而来,要开城门迎接!是,是是是!我混账糊涂,才胡说八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与知府大人,半分关系都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口黑锅,主动扣到了自己头上。

钱永发跪在一旁,见那两人认了,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他随即也不再低着头,而是直起了身子。

看着那两个人接连叩首,顶下了自己的罪名,心中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他看着那两个懂事的奴才,心里美得不行:这两个蠢货,总归还算识相。

随即,他对着谢景彦,一脸无辜和委屈地说道:

“殿下您看!我就说嘛!我对殿下那是忠心耿耿!那话真不是我说的,也更不是我的意思!

我从未说过不开城门迎接太子殿下,也没打算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都是这两个混账,张嘴胡说八道,才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他这样说着,心里暗自得意:

这两人都说是自己传错了话,我钱某人果然是聪明,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等回头这事儿过了,再赏这两个奴才一些钱,把他们安顿好,这事儿不就这么翻篇儿了。

他越想越是得意,之前的惶恐早就散了。

“殿下息怒!都是下面人办事不力,惹您动气!小人这就去开城门,恭迎殿下入城。”

钱永发正暗自得意,心里想着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却听到谢景彦冷冷开了口。

“就算真如他们所说,是这两人传错了话,那又如何?”

钱永发的唇角瞬间僵住,心中有了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你身为临淮城知府,属下居然敢对太子的使令,说出‘不开城门’这种话。这分明就是管教不力。你堂堂临淮知府,难辞其咎,这罪责,你照样逃不掉。”

钱永发本来还为自己甩锅成功而得意,一听这话,脸色骤然一变。

他慌忙又俯下身,磕头磕得“砰砰”响,声音焦急又慌乱:

“是,殿下说的是!是小人管理不力!小人承认,小人御下无方!”

他慌乱地磕着头,心里想着:管理不力,应该算不得什么大罪。

这么想着,他心里的那些慌,倒又稍稍少了些。

哪知,谢景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既是管教不力。”

谢景彦淡淡开口,“那你这临淮知府,便不必再做了。”

钱永发猛地一抬头,眉眼间满是惶恐和错愕。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又是使眼色,又是甩锅,把那罪责推到两个奴才身上。

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自己正在沾沾自喜,没想到到头来,居然丢了乌纱帽,栽了跟头。

“殿下饶命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此刻除了求饶,他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的头磕在地上,“当当当”响个不停,脸色急得通红,身上的肥肉乱颤。

然而,谢景彦并没有因此而有所触动,他冷冷地看着钱永发。

“来人,将这昏官押进牢狱,听候发落。”

“是。”

侍卫听令,随即走了过来。

“殿下!殿下!饶命啊!”

钱永发这会儿彻底慌了。

还没等领命的侍卫走过来,他已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谢景彦面前,一把抱住谢景彦的大腿,涕泗横流:

“殿下!我知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求殿下开恩,别革了小人的官,别将小人下狱。”

明明在昨晚,他还纸醉金迷,快活风流。

没想到只是过了一晚而已,只因自己说错了话,便被革去官职,锒铛入狱。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哭喊着,都没有换来谢景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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