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只觉得身后有阵劲风袭来,还没反应过来,腿窝处一软,身体已经悬空了。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保持平衡。

一把攥住身前人的衣襟,抬眼刚好对上郁弋扬冰冷深邃的眼眸。

心倏地收紧。

第一反应竟是希望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尽管知道郁弋扬没有未婚妻,可她还是不想与他产生任何瓜葛,更不想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透过他的肩头望向远处,还好距离码头已经有段距离,甲方员工正在忙碌,无人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既然不会被人发现,棠梨当即挣扎起来,抬腿不停踢腾,“郁弋扬你快放我下来!我不用你抱!”

同时伸手去够身旁的人。

周谨年早已沉了面色,有心将人抢回来,又顾及棠梨腿上有伤。

这时看她朝自己探出手,忙伸手去接。

郁弋扬看两人都伸长手臂,简直像是神话中被王母娘娘逼迫分开的牛郎织女,不自觉扯唇冷笑。

他抱着人转了个方向,背对周谨年,彻底将两人隔开。

又低头,语气不善,“腿不想要了?再乱动也不怕骨头真断了,下半辈子想去哪都只能被我抱着。”

棠梨还真被这句话给唬到了。

虽然她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但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她怕伤到了神经,所以没有疼痛感。

看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只得主动支开周谨年,让他先去开车。

郁弋扬臂力极佳,单手就能稳稳抱住棠梨,腾出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绕过自己的脖颈,命令道,“抱着。”

棠梨才不要遂他的意,手滑了下来,只攥紧了他的衬衣领口。

少顷,周谨年将车开到他们身边,郁弋扬打开后车座车门,俯身小心将棠梨放进车内,自己紧跟着挤上来。

棠梨抬手去推他,“你进来做什么?”

周谨年从后视镜看到,蹙紧了眉,“小梨别闹了,小心腿伤,我们先去医院。”

棠梨这才扭过头,看向车窗外,不搭理他。

下车时,郁弋扬又伸手去抱她。

“不用你。”棠梨推开另一边的车门。

周谨年已经先一步下车,候在车门外,绅士地伸出手。

棠梨搭上他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下车。

郁弋扬讪讪收回手,跟在他们身后,挂号,排队,问诊。

护士一看是三人进入病房,不由得好奇,多看了几眼。

身着西装的男人扶着受伤的女孩,两人看上去亲密,但保持着距离,更像是兄妹。

另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跟在他们身侧,双手环胸而立,耷着眉眼,女孩对上他的眼神都要刻意避开,像是闹脾气的小情侣。

护士将单据递到两位男士中间,“你们两谁是家属?先去缴费。”

果然像是男朋友的那个先伸出手。

女孩手疾眼快夺过来,塞给身旁的西装男,语气凉飕飕的,却是对着另个人,“你可以回去了。”

说罢,又转向护士,“那个人和我们不熟,不用管他。”

护士扶着她去检测,回头看了眼英俊男人,他沉沉的目光还黏在女孩身上。

几个小时后,棠梨检测完出来。

郁弋扬居然还没走,就站在走廊,垂眸似乎在想心事。

注意到她,他蓦地抬起眼眸,眼中的晦暗顷刻消散。

那一瞬间,尽管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是人,可棠梨看到他黑漆漆的眸中只有她,亦如当初恋爱时。

她微微蹙起眉,别过视线。

意大利男人看谁都深情,欺骗性太强了。

郁弋扬走上前来扶她。

棠梨昨晚一夜没睡,又连着几小时的检测,病痛加上担忧,这会也累了,任由他扶着走去病房。

他拿过单据去看,上边字迹潦草,又是各种看不懂的专业指标。

棠梨解释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骨头韧带神经都完好无损,接下来静养即可。”

郁弋扬不以为然,“还是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工作方面我来协调。”

“那就多谢郁总了。”

他将棠梨送去病房,扶着她躺在床上,又跑去拿了涂抹的药膏,拆了包装,准备给她上药。

棠梨不住往后缩,“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郁弋扬扯唇笑得顽劣,将药膏直接撇到了床角。

随后转身去关门,拉过椅子,“我们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棠梨故作可怜,“郁总刚才不都给我放假了吗?工作等回公司再谈,好不好?”

郁弋扬单刀直入,“你就打算和这样的人结婚?”

“对啊。”棠梨伸手去够床角的药膏,根本不打算理他。

“不得不说你眼光真差,这人第二次跟你谈恋爱了依旧毫无长进,你们这是谈多久了?”

棠梨将问题拋回给他,笑着说,“我们都要谈婚论嫁了,你说谈多久了?”

郁弋扬掀眸睨过来,“我看你们根本就不熟!你受伤了走不了路,他连抱你上车都不肯。”

棠梨心里发虚,只回了他四个字,“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身为甲方,我需要关心合作方的恋爱情况以免影响我的项目进度;

身为前任,我有资格看看我的继任者是什么货色,免得影响我的风评。”

前任?现在他倒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了。

棠梨冷笑一声,“你之前不是说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吗?现在又在废话什么,你赶紧回你的游轮去。”

吱嘎——

门被人推开了,棠梨余光瞥见周谨年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对话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赶忙换了腔调,笑盈盈的,“刚才真是多谢郁总送我过来,您真是太体谅我们乙方了,能跟您合作真是三生有幸。”

郁弋扬也装模作样,“棠小姐要多加静养,你是我们项目的核心,少了你可不行,早点回来。”

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开,与周谨年擦身而过时,他停下脚步。

“你就是棠小姐的哥哥吧?辛苦你费心照顾了。”

“郁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我们之前见过面。”

周谨年从西装口袋拿出名片给他,“我叫周谨年,自己有间律所,专长前任纠缠的案子,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郁弋扬双手插在兜里,没有要接的意思,“抱歉忘带名片了,我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就希望周律不要监守自盗。”

说完,懒得跟他废话,推门出去。

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周谨年坐在床沿,拿过他刚才丢到床脚的药膏。

棠梨挽起裤腿,露出受伤的脚踝。

两人几乎靠在一处,姿态极为亲密,哪有之前的疏离?

郁弋扬只觉得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过来,刺得他眼窝生痛,他闭了闭眼,敛眉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他拿出手机,发现有几十条未接,都来自费利西安诺。

他拨了回去,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聒噪的声音,“切洛,你怎么回事?就把我一个人丢在意大利,连夜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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