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酸奶不花钱,但排队的体力劳动也是成本,顾雪樵看了眼他的名牌,“祝逸宁?”

“不、不用了,谢谢。”祝逸宁连忙摆手,主要是他现在不太敢跟顾雪樵说话,黑手身份让他如芒在背,谁都不敢信。

而且马上就要上台了,他紧张得快要哕出来,现在哪还喝得下什么酸奶。

顾雪樵哦了一声,没太在意,再回神的时候旁边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人了。

又过了两组,台上出现了他熟悉的面孔。

祝逸宁站在台上,手抖得像筛糠。

他们这组三个人,全都手持麦克风站成一排,祝逸宁穿着衬衫牛仔裤站在中间,如果忽略他冷汗直下的表情管理的话,看起来就是一位非常干净清爽的邻家男孩。

前奏一响,顾雪樵前后左右的人都变得有些躁动。

这是首很有名的公路老歌,描写的是一个男人在受了情伤之后,独自旅行自我疗愈的心境变化过程,被很多中年男士奉为圣经,是他们怀念初恋的必放曲目。

曲风听起来有些年代,以祝逸宁未成年般的形象来演唱,有些割裂。

“后视镜里的城在退——”

祝逸宁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好听。

跟原唱嘶哑颗粒感十足的声线不同,祝逸宁的声音偏细腻中性,会更适配抒情或女歌手的作品,但他的唱功极好,感情丰沛故事性强,唱起这种具有年代感的文艺歌曲反而多了一丝别样滋味。

同组的另外两个练习生唱功也还过得去,但也出现了跟危梵那组一样的情况,沦为背景板了。

尤其是高潮部分,祝逸宁渐入佳境,嘹亮的高音似流星,尾部带着撕裂,把南门思都给听美了。

作为一个纯正爷们儿,哪个男人没梦想过仗剑走天涯,梦里那郊野的大公路上的轮胎印子厚的能跳山羊。

歌曲的最后一句,三人和声完美收尾。

南门思迫不及待地拿起话筒:“祝逸宁,你唱得很有味道,有机会我们合作一把。”

这话有点耳熟。

顾雪樵想,原来不单是给我一个人的。

台上的祝逸宁唱完歌瞬间老实,双手拧成麻花,听到南门思的邀约犹如真爱降临,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谢、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啊,”南门思顿住,罕见地反思了一下,“应该是我努力才对。说实话你们今天给到我很多惊喜,到目前为止让我产生有想要合作冲动的选手就有三四个了,比如那个顾雪樵,你,还有……呃。”

嘴快了,他怎么也想不出第三个名字。

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等。都很优秀,很棒!嗯!”

祝逸宁没想到自己都唱完了还有这一劫,冷汗都快下来了,“谢、谢谢老师!”

最后他们三人的得分分别是:90.51,85.89,84.76。

虽然是站桩唱歌,但祝逸宁的歌声足以撑起一场表演,相较之下另外两人略显不足,又没有其他加分项,分数自然就下来了。

多人合作或许可以锦上添花,但如果实力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就会被动成为伴唱,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长屏上的人名还不算多,顾雪樵眼睁睁看着祝逸宁三个字凭空出现,挤进自己跟屏幕边界中间,暂时成为第一名。身后的人名则以顾雪樵三个字为起点,像潮水一样往后涌了一格。

祝逸宁回到座位的时候,收到周围一小圈人的鼓掌庆贺,脸憋得通红。

身后那位反应达人几乎要跳起来,“芜湖,祝逸宁你太酷了吧!简直就是天赐的声音!”

祝逸宁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摄像头,开心之余只想立刻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顾雪樵拢着剩下的两瓶酸奶靠过去,特务接头似的:“唱完歌饿了吧,分你一瓶。”他要喝不完了。

祝逸宁摸摸肚子,不是特别饿。但他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了,望着对方那黑玻璃珠似的眼睛,很难说出第二个不字,于是挑了味道相较之下不那么猎奇的香菜酸奶。

刚喝一口就后悔了。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香菜跟酸奶在他嘴里成团了,还是对家,一个民选门面,一个官推中心,二者打得剑拔弩张天地不容,受损的只有祝逸宁的嘴。

“好喝吗?”

“嗯嗯……”听说赞助商投了好几个亿,那份量直接把祝逸宁五个手指压得只剩下大拇指。

顾雪樵好奇:“那你怎么还不咽下去?里面有刺吗?”

“!!!”

祝逸宁现在严重怀疑眼前这人面热心黑,记恨自己把他的名次挤下去了!

排在祝逸宁后面一组的是rapper二人组,一个戴着鸭舌帽,一个墨镜脖上吊,装扮都很嘻哈,表演也是。

一开始的二人视台下观众如无物,台风稳健自得其乐,动作夸张地呼朋引伴击掌碰臀。

后来唱嗨了,开始在舞台上绕圈跑步,试图以此跟导师们互动。

鸭舌帽那位头上的脏辫像草裙一样绕着帽身生长一圈,他蹦蹦跳跳地来到南门思面前,身体持续做着wave保持律动,见南门思坐在位子上不为所动,觉得身为舞蹈导师的贺卫应该更能感受自己的舞台魅力,于是一边wave一边平移,中间路过何雁山还不忘饭撒一个wink。

贺卫眼睁睁看着海浪朝自己涌来,逃无可逃,好不容易咬牙站起来,但转念一想,南门思作为说唱导师都不动如山地坐着,自己凭啥要站起来。

一站一动之间焦点已至,身体里沉睡的舞蹈基因被唤醒,贺卫卡着节奏律动,第一个动作就失手打掉了对方的帽子,圆圆的短寸上独剩一圈脏辫假发□□的粘在上面,像一群哥斯拉围着地中海在撕咬。

意外陡生,没了鸭舌帽的鸭舌帽跟贺卫双双愣住,但伴奏还在继续,鸭舌帽一个蛄蛹弯腰想捡,撞上同样想挽回场面的贺卫,撞完了又同时退,二人五秒内做了十几个假动作,没有一个能把帽子捡起来的。

顾雪樵抬头看向刺目的灯光,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开始回忆起坐牢期间的悲惨生活。

这个节目收视率一定会很好。

曲罢,所有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唯独后台的梁制扼腕叹息犹嫌不够。

为什么rap只有两分钟?!

随即转头吩咐:“回头把这一段单独剪出来做宣传素材。”

最后,这两位传奇rapper荣登记分榜榜尾。

*

一个组表演时间上限四分钟,加上导师谈话,还有引出选手个人话题和加试所花费的时间,录完所有练习生,至少还要五个小时。

顾雪樵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再强大的自制力在枯坐几个小时后也难免溃散。

自从唱完歌后,祝逸宁的状态就很放松,也有心情看别人的节目了,甚至还想唠两句。

身后那位仁兄的性格他吃不消,他想跟顾雪樵说话。

祝逸宁喜欢顾雪樵的加试,又怕对方看出自己的黑手身份。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祝逸宁兴奋的扭头,发现幸福源头正在犯饱困,两个喝过的酸奶空瓶就在脚边,怀里还抱着一瓶把子肉。

对方嘴边用来醒神的长棍饼干不知何时被飘过来的工作人员顺走,无他,顾雪樵面色憔悴叼着个饼干睡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都不能播。

于是祝逸宁有事干了。

祝逸宁、顾雪樵跟摄影师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

顾雪樵一睡着,那个漆黑的摄像头就会无声靠近,摄影师一动作,祝逸宁就会提前感知并伸出一阳指,指尖戳到身上之前顾雪樵就会敏锐地睁开双眼开启新一轮的循环。

直到最后一组练习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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