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男人还在叫骂,郁墨紧盯着女人。那女人在目光中逐渐打起哆嗦,似乎下一瞬就能逃开七八百里。
然而,她只是站在原地,脚边是翻倒的水盆和混着泥水的衣服。
直到郁墨不耐烦地移开视线,她才连忙把地上狼藉收拾干净,但是不免还是得再洗一遍。没有任何人督促女人,但她动作始终很慌乱。
眼见井上的水桶又要掉下去,郁墨嫌弃地伸出手。不料,下一刻他脸色变了变。
这破秘境,怎么连法力都使不出了。
但郁墨就是郁墨,他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郁墨大步踩着地板,沉着脸把拉绳抢过来。他动作诡异地熟练,两次就把木盆装满水。
哗啦哗啦声还没安静下来,郁墨就转过头:“自己去认罪吧,既然敢把自己丈夫推下水,想必也敢承认。”
女人原先还愣着,闻言瞬间脸色惨白。“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郁墨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江珠韫究竟是要考他们什么呢?收的是剑宗弟子,总不能是要让自己寻找蛛丝马迹去破案吧。
他试图揣测江珠韫想法,若按江珠韫那直来直去的性格,恐怕过关条件不会太复杂。
自认为想通一切,他低下头,瞬间抓住眼神飘忽、正往后退缩的女人。扭住女人的胳膊,郁墨径直往屋内走。
女人来不及呼痛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边挣扎边求饶。
然而郁墨满心只有过关,始终无动于衷。等到郁墨将女人推到男人床前时,女人已经泪流满面。
“恩公,这、这是怎么了?”那男人竟往后缩了下。
郁墨抱臂站在门前,防止女人逃跑。他对男人挑了挑下巴:“你不是要找推你下水的人吗?这就是了。”
“她?”男人立即瞪向女人,原先还瘫软在地的女人下意识摇头,飞快往远处挪去。然而郁墨此时正站在门口,女人只能紧紧靠在另外一面墙上。
三角落的人一时都没有动作。
郁墨以为还需费些口舌证明自己是对的,没想到下一瞬,本半靠在床头的男人无比利落地冲向女人,口中是各种污言秽语,看起来愤怒至极,甚至忘记了穿鞋。
“救命啊!救命啊——”从挨下第一巴掌后,女人尖锐的求救声充斥着整间屋子。
随着一声又一声凄厉尖叫,房子开始剧烈摇晃,似有倒塌之势。郁墨知道这是秘境正准备变化,也许正是要过关的表现。
然而郁墨心中莫名闪过不安,江珠韫怎么可能将过关的条件放在这个人渣身上?
女人趁男人虚弱还能满屋子躲避,但屋子就这么大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就在她认命准备再挨一顿打时,一直站在门口的郁墨突然过来一脚踢飞了男人。
男人猝不及防胸口背后挨了一脚,猛地撞到柜子上,叫了一声就虚弱地倒了下去。
“还能站起来吗?”郁墨面无表情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虽然这么问,但郁墨心中已有答案。刚刚女人虽拼命呼救,但躲避的速度恐怕比他那些废物下属还快。
果然女人闻言缓缓站起来:“可、可以。”
随着她站起来,整个秘境也不再震动了。郁墨暗自肯定了自己,随即问道:“你们这里管事的人是谁?你犯了错不应该由你丈夫惩罚吧?”
“是、是里正。”
郁墨点点头:“行,我去把他叫过来,该怎么处理你还是得交给他。”郁墨自认为这已经是仁慈的做法,谁知女人闻言就跪坐在地,仿佛一下子没了力气。
他奇怪地看了女人一眼,但又懒得追问。满屋打转找了几根麻绳,将女人和昏倒的男人各自捆在一边。
确认一个都跑不掉后,郁墨才关上门。等他走出院子才猛地想起——“我不知道那什么里正住在哪啊!”他回头看了一眼,想起刚刚绳子绑得那么复杂,便暗骂一声,走向他们的邻居。
邻近院中没有人,郁墨喊了好几声,才有一个中年妇人从里面走出来。她一脸警惕没有继续上前:“你是哪方人士?来这作甚?”
郁墨不搭理她这么多问题:“我要去请里正解决隔壁家的事,麻烦你为我指一指路。”
只是普通一句话,却让妇人顿时放松下来,甚至对郁墨和蔼笑了笑。郁墨满脸莫名,这秘境里的人怎么这么奇怪?
妇人语气惋惜:“别去了,里正也管不上这家人的事。”
“他管不了?”郁墨立即警醒,难道这秘境最大的挑战在这吗?
“是啊,这些年也有不少你这样的好心人,想要为婉娘做主。但无论是请里正,还是自己替婉娘撑腰,都只能起一时之用。”妇人自顾自说着,期间还骂了男人几句。
“等到其他人离开之后,那挨千刀的就更过分了。我们如今都不敢插手这家人的事,生怕他拿婉娘撒气。连里正都怕了,只偶尔劝阻几句。”
郁墨自动将“婉娘”和那女人对上号,他蹙眉道:“那男人是经常打他吗?”
妇人撇嘴:“岂止是打人,那男人年轻时一副好颜色,骗得婉娘随她远嫁到这。这家伙贯是吃喝嫖赌之徒,生生将家业败光,还把父母都气死了。婉娘一过来,就过上了苦日子。结果,那家伙前几年欠了一大笔债,逼得自己孩子被卖了出去。谁知这男人像是吃到什么甜头,两人很快就又生了一个。我那时还以为他终于要正经开始过日子。
没想到,那个孩子刚满月便被男人偷偷抱去卖掉了。婉娘那时——唉!钱也没了,孩子也找不回来,苦啊!这些年婉娘被逼着又生了两个,她再怎么紧盯,也防不住孩子亲爹。唉,婉娘啊。”
不知从哪一句起,郁墨就面色阴沉了。
妇人骇了一下,只当他是少年意气,还劝道:“你若真想帮婉娘,就给她寻个好郎中吧。切莫去责问她那个丈夫,那个没用的却是爱面子得很,我担心婉娘又遭殃。”
“我当然是要好好帮帮她了。”郁墨冷笑一声,转身走了几步才想起回头对那妇人点点头,“叨扰了。”
留下妇人在原地,心脏突突跳。“这年轻人长得倒是好模样,怎么笑起来像是会吃人。”
紧闭的门“砰”地打开,郁墨手里握着菜刀,大步走向正无声流泪的女人。
女人紧盯着那把刀,结巴道:“不、不,别杀我,别杀我。”
郁墨冷脸抓起绳子:“别动!”用刀狠狠割下去,绳子断开了。他将失力的女人从地上扶起来,皱眉道:“都敢杀人了,怎么还这么害怕?”
“我、我怕砍头。”婉娘还在哆嗦,不断盯着门口,“里正是不是来抓我了?”
“你们这里杀人要砍头?”郁墨总算知道女人为什么这么害怕。他没等女人回答,“喂,若是没有了这个男人,你能活下去吗?”
“能,我能。”女人这次倒是不结巴了。
“那我替你解决他,你就当他没来过这世上。”郁墨见女人如此自信,直接做了决定。
婉娘却是懵了:“你要怎么解决他?”
郁墨想的简单:“我把他带走,找个没人认识的荒郊野岭就把他杀了,我把尸体埋的深一些,无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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