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她们所在的这一层走廊一共只有七间病房，有了上一间病房的摸索经验，两人动作愈发利落，翻找东西时也几乎没有大声响。
惨白的灯光顺着走廊一路铺展，不过半个多小时，两人就将整条走廊的病房逐一清查完毕，可惜除了最开始那间隔壁病房之外，其余六间病房都毫无异样，更别提任何有用的线索。
一趟搜寻下来，一无所获。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咱们还继续往外搜吗？”乔一栗压着声音，弯腰和姜照一起收拾被她们翻得狼藉一片的病房。
被褥被扯得歪歪扭扭，床单也皱成一团，要是就这么放着，万一有人不小心进来，一看就知道有人动过。
“不继续了，还不知道查房是什么规律，万一在外面撞上医生，就得不偿失了。”姜照摇了摇头，又返回那间唯一有线索的病房，抬头看了看病房号——411号。
沉吟片刻，她还是转身折返，从另一间同样空置的病房里抱来一套干净完整的被褥，仔细换下411房里被她们撕破、弄乱的床品。
“也不知道这家医院会不会定期巡查无人病房。”姜照一边抚平床单褶皱，一边低声道，“这间病房留有线索，比较特殊，能不被医院那边的人留意到最好。”
之前着急搜集线索、没有注意房间状态的乔一栗只能看着姜照有条不紊地将411号病房恢复如初。
移位的柜子推回原位，撕破床品掉下的线头打扫干净，连卫生间的淋浴头都恢复到一开始的角度，整间病房伪装得就和初始状态一样，仿佛从来没有被人踏足过。
她小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我还是第一次在副本里，见到有人这么在意伪装线索区域。”
“可能是以前在公司做惯了收拾烂摊子的活儿，造假、善后、做旧、不留痕迹，都练熟了。”姜照挑挑眉，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手上动作却半点没慢，“一碰到这种不想被人察觉的事，本能就想做得严谨一点。”
确定一切收拾妥当，姜照将在外警戒的伦纳悄然召回，随后和乔一栗轻手轻脚退回了她们自己的病房。
“咱们房间的灯从进来就一直亮着，别关了，关了反而反常，解释不清。”姜照将伦纳轻轻放在枕边，顺势躺回自己的病床，顺手勾起被子在身上一裹，顿觉安全感满满。
她仰面躺着，视线落在白茫茫一片、毫无装饰的天花板上，冷静梳理着目前掌握的信息：“这栋医院一共九层，我们现在已知的，一楼只有食堂，七楼是检查室。”
“食堂那边就不说了，晚饭的时候咱们也看过了，地方不大，只有几个摆放饭菜的铁托盘，其他地方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能藏匿线索的地方，一会儿查完房，你想去哪一层探查？”
房门紧闭，隔绝了走廊的视线与声响，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乔一栗下意识放低了音量：“先把四层剩下没查的房间全部过一遍吧，宁可慢一点，也别漏掉任何一条线索。”
她顿了顿，斟酌着路线，继续道：“查完四层，三楼、五楼随便选一个就行，离得近，一旦有动静，我们也能最快速度赶回来，不至于错过查房。”
“没问题。”姜照欣然应下，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倦意，“这一次查完，今晚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在现实世界连轴加班、精神透支，又连着闯完一个副本全程没合眼，现在姜照一沾床，困意就涌上来了。
“进副本之前没休息好？”乔一栗察觉到姜照眉眼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又联想到她之前说的在休息区不舍得兑换食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副本里大多时候夜里都很危险，需要全程紧绷着精神，根本睡不踏实，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在休息区养足精神再进副本。”
“没事，我有个能强制让自己安眠的技能，到时候一用，保准睡眠质量高。”想到自己和陈淑兰的组合技，失眠、睡眠浅、夜里经常惊醒三四次的姜照安心地笑了笑。
“于此安眠”——这一听就是广大饱受睡眠质量不好折磨的人的福音好吗？！
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乔一栗，随口安利了一句：“你要不要用？安稳睡一觉，精神恢复得快。”
乔一栗暂时还做不到像姜照这么心大，在危机四伏的副本里还能放下防备睡觉。
她委婉摇了摇头，轻声拒绝：“不用了，夜里变数多，说不定会有危险，万一咱们两个都睡太沉，出事来不及反应，那就太被动了。”
姜照本也只是客套一问，并没有指望乔一栗真的答应，现在听到她拒绝，也识趣地不再多说什么。
她们本就是副本里临时组队的陌生人，交情尚浅，信任有限，换作是她，也绝不会轻易让一个不熟悉的人对自己使用安眠类技能，任由自己陷入对外界毫无感知、任人宰割的危险境地。
距离下一个查房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医生什么时间会来、从哪一端开始查房、查房方式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两人心照不宣，齐齐躺在床上，不再交谈，病房内只剩下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姜照闭着眼假寐养神，在意识里和陈淑兰、伦纳商议接下来的计划：“一会儿医生查房，我不方便睁眼，也不能有太大动作，麻烦兰姐帮我盯着，看看这医生是怎么查房的。”
“放心，包在姐身上。”陈淑兰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爽快答应下来，“而且，我不用睡觉，就算你熟睡了，有危险了我也能立刻提醒你。”
陈淑兰大多时候并不插手姜照的副本通关，只有到姜照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她的时候，才会主动出来。
她心里清楚，姜照心思缜密、对副本有着自己的判断和节奏，而她只是个长期待在一个D级副本的小怪物，对其他各类副本的规则并不熟悉，贸然插嘴指点，反而容易扰乱姜照的思路，甚至误导方向。
一旁的伦纳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毛茸茸的脑袋不满地蹭了蹭姜照的鬓角，小声抗议：“为什么不让我帮你看着？我也可以！”
“房间灯一直亮着，你太显眼，一睁眼就容易暴露。”姜照沉默几秒开口，语气诚恳又直白，“除非你能像第一个副本那样隐身，让医生看不到你。”
伦纳：“……”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他委屈巴巴地耷拉下脑袋，小声抱怨：“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副本里隐身功能也要解锁‘疯狂的时刑人’身份才能用了……”
生怕姜照觉得自己派不上用场、嫌弃自己，他又连忙急急补充，语气认真：“不过我也不用休息，真有危险，我也能立刻带阿照躲开！”
姜照好笑地一把搂过伦纳，先将自己的镜子坠放在正对房门口的床尾，再抱着伦纳轻轻翻身，背对房门，阖眼安静等待医生的到来。
病房内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滴答、滴答，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直到临近凌晨一点十五分，外面走廊，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却异常规律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伦纳警觉，用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姜照的手臂，困意翻涌、险些睡过去的姜照，恐怕根本察觉不到这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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