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春雨来得猛烈,先是大了雷,又刮起了风。

庭院里的桂树摇晃得厉害,似要被连根拔起。

晚饭的时候就听到屋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比暴雨先来的是冰雹。

这是下冰雹的声音。

星儿吓得一直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鸡蛋大的冰球落下来,她说活了十五年没见过天上掉冰球。

而且还是像鸡蛋大小的冰球,星儿惊恐道:“这要是砸到人的脑袋上,这会死人的吧。”

雨晴:“死人不至于,但是,每年都有被砸伤的事情发生。”

她语气轻松,反而觉得星儿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

星儿不解:“那你不害怕吗?”

雨晴托着下巴,似在回忆:“小时候我也很怕的,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就害怕房屋顶会被砸出一个大洞来,但是现在已经习惯了,禺山一会儿天灾一会儿洪水的,今年又遇到雪灾,相比冰雹已经不算什么了,找个地方躲避就好。”

雨晴是禺山上长大的,她对吓冰雹这个事情早就习以为常,说禺山没年的春季和夏季都会下冰雹。

星儿突然觉得能懂雨晴的淡定了。

禺山百姓真的太苦了。

沈然道:“禺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们的日子也是。”

沈然来给两个丫鬟加床被子。

雨晴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说着,这种小事怎么好劳烦王妃。

二人不知道沈然是什么时候来道身后的,星儿没有被惊吓到,她已经习惯了主子的好,而是给主子挪了挪位置,沈然加入了他们。

有时候星儿觉得她可以把主子当自己的姐妹和亲人。

沈然也不嫌弃,直接往二人的小床上缩过去。

听着屋檐上的雨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听着星儿和雨晴讲述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大有些忆苦思甜的意思。

她们最后都说,跟了主子之后,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沈然附和着随便说了几句,感觉这样的日子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现代社会,大家一起在宿舍天南海北侃大山的时光。

一个人在异乡的孤独,也算是暂时得到了缓解。

突然,星儿说了一句:“主子,您不回房陪王爷吗?”

沈然如临大敌。

“为什么要陪他,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打雷下雨?”

星儿算是双手将沈然赶下床:“不行不行,主子你可以装傻,我们可不能陪着你装傻,要是明儿王爷将怨气发泄在奴婢们身上,奴婢们可没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沈然愕然:“你们王爷,这么残暴,动不动就砍人脑袋?”

星儿非常严肃的点头:“没错,您没进王府之前,我们王爷心情不好就砍人,但您进府后王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了,脸上笑容也多了,所以祖宗,求求您快回去,要是王爷因为您不在而不开心了,搞不好会再次大开杀戒也说不定。”

沈然对着那漆黑的长夜,叹了口气,这口气长得像今晚的深夜一样长,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回房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段时间和萧宁弈相处下来,确实觉得还算融洽,他的脾气秉性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不可理喻,但最近发现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除了总是担心她消失,动不动就抱着她舍不得松手这件事比较难搞之外,其他的也还能接受。

以前住在县衙厢房的时候她天天要和他住一个房间,说是怕让别人说闲话,可现在住在自己家了应该不用了吧,她要喝萧宁弈分房睡。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萧宁弈斜倚在门框上。

“王妃终于想起本王独守空房,心中不忍了吗?”

那破碎委屈的模样,让沈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的人渣,这么帅的帅哥你竟然舍得抛下,然后去和小丫鬟睡,还想着和他分床?

可是一想到这人是萧宁弈,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又极其善变的萧宁弈,是杀人如麻的萧宁弈啊。

这样一想,沈然的理智瞬间就回归了。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只是有些无聊罢了,这屋里有些闷热,出去走走……”

沈然心虚地快速走过,生怕萧宁弈会突然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

“既然如此,那就为本王宽衣吧。”萧宁弈道。

接着他就往沈然的面前一站,双臂伸开,一副就等着让人伺候。

“不然我还是叫星儿来吧。”沈然实在是觉得尴尬。

但是萧宁弈可不打算放过她,“你可是本王的王妃,这是你的本分,若是旁人知道王妃连本王都不伺候了,传出去你要将本王的脸面至于何地?”

又是这样的理由,每次萧宁弈都是拿王妃的身份控制她。

“你要不做也可以,但是那个任务完不成的话,本王倒是没有什么损失的,本来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能活这么久也是赚到了,倒是你,你可就回不去了。”

沈然一听到回不去了,顿时豁出去道:“不行,任务必须要完成!”

萧宁弈轻笑,果然打蛇打七寸。

沈然的七寸就是她想要回家。

萧宁弈:“那本王的王妃,还等什么?”

沈然:“嗯?”

萧宁弈循循善诱:“脱衣服呀!”

沈然,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伸手,可是一对上萧宁弈那双深邃的眼睛,再加上两人的身高,突然觉得做这种事情好,暧!昧!‘

一时间心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虚。

萧宁弈一把将她环在怀里,打量着怀里的人儿:“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沈然的脸更红了,但嘴硬得很:“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你,你想多了。”

萧宁弈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确实,本王记得王妃说过,我们只是兄弟,最多只是兄弟情,确实不存在害羞。”

沈然大义凌然道:“就是,我们只是兄弟!你别想多了,我不可能对你有别的想法的。”

萧宁弈赶紧一语道破:“那你倒是动手啊?脱啊?本王手都酸了。”

沈然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这关是躲不掉了。只要她不给萧宁弈脱这衣服,拿就证明她心里有不该有的想法,那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沈然一咬牙,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将手伸出去,缓慢摸索着将萧宁弈腰间的腰带解下,轻轻将外衣脱下。

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可她没想到更大的挑战在等着她。

脱里衣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萧宁弈皮肤传来的温度,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坚实的肌肉纹理走向,虽然闭着眼睛,但脑海里似乎看得更清楚。

真是要了命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烫熟了。

好不容易才把里衣脱完,萧宁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给本王换上睡袍。”

萧宁弈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像极了前世在耳机里存在的声优的声音。

原本才送一口气,这一句话又将她带回了紧张的氛围,吓得睁开了眼睛:“啊?”

萧宁弈捉住她紧张的手指,沈然本来想将手抽回,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她只好妥协。

萧宁弈指向另外一旁的睡袍:“怎么?你不会是想让本王光着,睡吧?”

沈然赶紧摇头:“我这就给你拿。”

说完哐哐跑到一旁去将架子上的睡袍抱了过来,“我这就给你穿上!”

可是她走得太急,一下就撞在了萧宁弈的身上,感觉撞到了一块坚硬的墙壁!

疼得沈然捂额头。

萧宁弈一下慌了神,没想到这丫头这样冒失,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正在自责,沈然抬眼,瞪着眼睛发愣。

萧宁弈疑心,是不是撞坏了脑子了。

但再一看,这沈然的脸还越来越红。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下午淋雨着凉了吗?”

突然传来沈然一声尖叫,刺破王府的安宁:“啊!萧宁弈你耍流氓!”

萧宁弈扶额。

“流氓是什么?”

沈然换了一个词:“你个登徒浪子!”

萧宁弈笑了,“你才是那个登徒子,好一个贼喊捉贼!”

沈然捂着眼睛,丝毫不敢看面前的人,似乎看一眼她的纯洁都要被污染:“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

萧宁弈不给她机会狡辩,直接将她拉过来,贴在他的怀里:“沈然,你这个人做事,要有点担当。”

沈然不解,但转念一想,不好,被这斯坑上了。

看到沈然的表情,萧宁弈知道她明白了。

“难道不是吗?本王的衣服是你脱的,现在本王也被你看光了,你每次都这样,还不打算对本王负责。”

萧宁弈一五一十,述说着沈然的罪状。

沈然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萧宁弈:“你看没看?你不止看了,你还在本王身上,上下其手……”

沈然气的牙痒痒,“是我低估了你不要脸的程度。”

“你得负责!”萧宁弈凑在她的耳边提醒。

沈然红着脸,“你想怎么负责?”

萧宁弈轻笑,笑得沈然心里发毛。

“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只是兄弟,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本王的意思是,你得为本王把睡袍穿上。”

沈然:“行。”

萧宁弈:“不愿意?不穿也行,反正本王是为你好,怕你把持不住。”

沈然指着自己鼻子问:“萧宁弈你看清楚,我怎么可能把持不住,虽然你确实有几分姿色,确实长得腰窄肩宽,但我也不至于把持不住吧。”

萧宁弈轻笑:“你看,你都能在这么快时间内说出如此多本王的优点,难道不是对本王动心了吗?”

真是多说多错,沈然意识到她是不可能吵赢萧宁弈的,她现在多说一句就给萧宁弈多送一份她对他心动的证据。

萧宁弈穿上睡袍之后,心情不错地躺到了床!上!

然后他在等着,等着沈然过来像往常一样睡在他旁边。

沈然红着脸,半天不动。

“有事?”萧宁弈问。

沈然点点头:“嗯。”

萧宁弈:“说吧。”

还不等沈然开口,萧宁弈又补了一句:“分开睡不可能。”

沈然:“那没事了。”

她就知道萧宁弈不可能同意。

沈然乖乖拉开被子,在萧宁弈的身边躺好,全程不再说一句话。

因为沈然躺下一直不说话,闭着眼睛,萧宁弈问道:“生气了?”

沈然还是没有回应。

萧宁弈:“嗯?睡着了?”

沈然:“……”

萧宁弈:“……”

她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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