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翌日。
天还未亮,厢房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许知鸢睁开惺忪睡眼,看向门外的人影,起身披了件外衫,却没急着开门。
“谁啊?”
“是我。”
谢洛衍?
他这么早来干什么?
许知鸢心中疑惑,把门拉开一条细缝,确认院子里没有旁人后,迅速伸手将他拉进屋内。
门甫一关上,屋子仿佛瞬间缩小了一大圈。
男人只穿着一身寻常长袍,面容轮廓分明,剑眉星目,芝兰玉树,站在屋内便叫人难以忽略。
许知鸢不着痕迹地多瞟了他的俊脸几眼,随即去洗面架旁净脸洗漱。
她一边在脸上敷着沾了水的帕子醒神,一边问:“夫君,这么早来我房间,是有何事呀?”
昨晚还唤他“谢洛衍”,今日又改口叫回了“夫君”,这脸变得还真快。
谢洛衍盯着她未施粉黛的脸看了看,心中默默想着,面上正色道:“待会金管事就要来了,可我还未易容……”
今日不知为何,他比寻常醒得更早了些,脑袋里的思绪有些乱,可他并没有忘记正事。
他此番前来,并未故意与她接触,只是情态紧急,他不得不悄悄让许知鸢替他改头换面罢了。
许知鸢明白了他的来意,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去妆台那边坐好罢。”
谢洛衍颔首,走到菱花镜前坐定,脑海中无端浮现出昨日她替他描妆时的场景,心中莫名冒出了两分紧张。
许知鸢拧干帕子擦了擦手,随即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取过青黛低下头。
方才匆匆披上的外衫只用一根细绳松松垮垮地系着,里衣的衣襟松散,露出一小截雪白骨感的锁骨。
谢洛衍无意扫了一眼,目光一顿,随即闭紧双目。
少女的幽香依旧,香气似比从前更浓了些。
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他试图屏息,可就算没闻到这馨香,许知鸢柔软的指腹也时不时从他的脸上拂过,触感温热,让人难以忽视。
原以为这又是一场漫长的忍耐,可没过多久,那恼人的触碰便已远去。
“好了。”
“?”
谢洛衍睁开眼,瞧见许知鸢已直起身,没看他,自顾自地收拾起妆奁。
他静静坐着没动。
屋子里静默了片刻,许知鸢似是才发现他的存在,瞟了他一眼,问:“你怎么还不走?”
谢洛衍抬起头,周身的气压莫名低了些,“你很着急吗?”
“没有啊。”
许知鸢眨了眨漂亮的双眸,望向窗棂外的天色,又朝他看了回去。
“时辰不早了,我还没梳妆呢。”
谢洛衍沉默了,乖乖让出椅凳。
许知鸢对着菱花镜描眉点妆,目光透过镜子瞥向身旁的男人。
“怎么?是想留下来替我化吗?”
话毕,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将青黛递了过去。
“喏,给你。”
谢洛衍垂下眼眸,看着少女笑盈盈的脸蛋,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了一下,随后他回过神,冷声道:“胡闹。”
男人转过身,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许知鸢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狡黠地挑了挑眉。
-
书房内。
许知鸢在金管事的安排下,仔细翻看着他早先备好的假账。
谢洛衍作为“账房先生”,自然也跟在她身边。
这第二处庄子似比第一家更谨慎些,就连这假账也并未做得天衣无缝,反而能让人时不时从里挑出几个无关紧要的错处。
三人聚在书房里,一查便是一上午。
金管事一直点头哈腰地侍奉着,若是遇到哪个难回答的问题,他便悄悄从袖口取出几两银钱,偷偷塞进许知鸢和谢洛衍的手里。
两人早知他会有如此行径,自然一边推诿着,一边装作无奈地将银钱收入囊中。
午间用完膳后,众人外出查看田地情况。
日上三竿,正是佃户们最忙的时辰,可四下的田地里却并未瞧见多少农户的身影。
一行人走了一小会儿,这才在一处正待开垦的荒地旁发现了零星几个佃户,他们穿着缝缝补补过的衣裳,目光瑟缩地朝她们瞟了两眼,又迅速将身子埋得更低些,似不想被人发现。
许知鸢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故意板着张脸问:“金管事,你这庄子里的规矩是怎么教的?佃户们瞧见我了,竟连基本的礼数都不会吗?”
一上午的书房相处,金管事自认已经将她的脾气摸了个清楚。
这小娘子瞧着年纪轻,实则眼光毒辣,贪财至极。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她便能从那本假账里硬生生挑出十几条错处,借此从他这儿捞走了近百两银钱,简直比从前来庄里巡查的嬷嬷更狠更贪。
因此听到她这样问,金管事忙不迭派人将远处的那几个农户抓来,把他们“噗通”一下按跪在地上。
“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这可是侯府里派来巡查的许大娘子,你们还不速速磕头行礼!”
金管事指着许知鸢朝众人厉色道。
其中几个农户本就胆小怕事,闻言更是浑身发抖,慌忙伏在地上磕着头,嘴里不断念叨着“小人知错了,求贵人饶恕”这样的软话。
唯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农妇,肩膀虽然被人死死按住,可她依旧挺直脊背,紧紧咬着牙,死活都不肯低头。
许知鸢的目光掠过众人,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金管事已然走到她面前,怒斥道:“你这刁妇!在许大娘子面前还摆什么谱?”
“我呸——”
老妇人朝他脸上狠吐了一口,眼中毫无惧色,立刻回怼:“你们这群吸尽百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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