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时辞宁说,“你要先在意你自己。”
邵麟川太心虚了,他压根就没犯心脏病,就是太害羞了,心动过速太正常了,这也不算是病,只能顺着陈总队长的坡下来,邵麟川现在不敢说,一会跟时辞宁解释清楚,邵麟川现在心脏病真就是差不多好了的,有点像一个人的特征背景板,可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危害——时辞宁小时候记着邵麟川在医院里面的样子,有阴影了,他忘不了,也不信邵麟川说自己好了。
邵麟川不能骗时辞宁担心。
“我是真的没事,你这个术后得注意,按理说,你现在就应该还在家躺着静养,”邵麟川口袋里有暖宝宝,趁着警员们传阅笔录,邵麟川撕开一个,给时辞宁贴在警服里头的衬衫上,“胃痉挛说小就小,说大也是真的有点难控制,你上次就是吐的撕裂了,必须从开始就控制。先贴这个,不行后面再想办法,太难受去医院打一针解痉,你胃出血刚恢复一点,不能胡闹。”
时辞宁这次什么都没说,没说没时间,没说工作,他看了看邵麟川,点点头。
在工作这方面,时辞宁就真是第一次,这么乖。
警员们其实早看完笔录了,就是在等时辞宁被照顾好,他们不愿意自己的支队队长,现在也是专案组组长,一直无休止的,自毁式的消耗自己的身体,他们平时跟时辞宁话说的不算多,因为时辞宁话不多,但他们都喜欢时辞宁。
他们喜欢时辞宁长得可爱漂亮,也喜欢他对每个警员都那么关心,那么好,虽然时辞宁的话少,他作风太过雷厉风行,有时候可能也会伤着人,但大家都希望他被好好照顾,不约而同地等着邵麟川跟时辞宁说完。
时辞宁是情绪绝缘体,但他不傻,他看见警员们早就把头抬起来了,只是故意不往自己和邵麟川这里看。
现在,时辞宁感觉到暖宝宝在腹间发热了,痉挛终于稍微平稳下去,不是不疼了,很难完全不疼,只是差不多能忍了,时辞宁坐直了些,继续开会:“抱歉,我个人的身体原因,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是我不好,现在我们继续把会开完,我预计,还有二十分钟的内容,尽量不耽误大家下班时间。”
陈总队长直接说:“没事,大伙等着你就行,不用抱歉,胃不舒服也不是你的错,慢慢讲,不行就撤,下次再讲。你现在说的这些,早就够查一段时间了。”
时辞宁讲:“其实,这个研判大会开的有点早,以往这种彻底决定侦查方向的大会,都是要等法医报告出来以后在组织,但我觉得等不起,七到三十天出具法医证明,如果团伙作案走私器官,就算是七天,也太久了,我怕他们交易完成会立刻销声匿迹,我们不是没有这样的案子,一旦错过线索,就要变成悬案了。”
陈总队长接话:“对,辞宁说得对,二十年前,类似的案子发生,我还只是个小刑警,就是因为错失关键人物,后续丢失线索,真的很难侦破。现在那个卷宗上写的是‘遗留问题’,其实根本不是,完全没侦破,你们想,这二十年前,刑侦技术不成熟,查起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希望辞宁,麟川,还有彭清,我的得力干将们,能够避免这样的事发生,也希望能够大案重启,还被害人一个公道。”
时辞宁点头:“收到,师父。”
时辞宁总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收到,压力是他自己扛着,连跟邵麟川都也不会多说几句。
会开的差不多,但是那些不够数的蓝箱子问题还没有解决,没人知道剩下的器官去哪了,因为按照那个描述的蓝白箱子尺寸,器官肯定是不可能全部塞进去。
时辞宁做出两个假设,一个是当时审讯的目击证人说谎了,谎报数量,但这个可能性不大,不符合逻辑,如果主犯给了好处,或者恐吓的太厉害,那目击证人可以不说这个关键点,完全不至于在数量上做文章。
第二个可能是这些器官不是同一个雇主需要的——这是肯定的,因为人只有一个肝,一个心脏,一对肾,时辞宁强调的是,当时来现场的人,不止那三个,可能更多,“货”当时就被其他的马仔调走了,这种可能让人触目惊心,但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成立,结果就是,时辞宁带领的专案组,大概率要交锋的是杀人盗取器官的团伙。
专案组全体脸色铁青,陈淮更铁青,二十年前没破的案子,涌上他的心头,他实在有火没地方发。
时辞宁当即让档案员取调取类似作案手法的结案,或者悬案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重合点,方便调查。
档案员在十分钟后给出了答复:类似的有,是悬案,二十年前的那个暴雪天灭门惨案,死了十二个人,器官丢了五个,作案手法一模一样。那就不能叫类似了,几乎,可以判断是同一个人下刀——几乎,这个词是为了严谨,警察,法医,医生,不允许把话说成百分之百。
陈淮的脸直接从铁青变黑了,空气都冷了。
陈淮脸那么黑,谁敢说话,专案组全部闭嘴,自己找事干。连时辞宁都不敢讲了,一直来回翻卷宗,还不敢让书页的声音太响,后来干脆就不翻了,邵麟川抄写笔录,头也不敢抬。
十分钟之后,陈淮的脸色缓和了点,他倒不是不生气了,他是觉得别耽误孩子们的事,他让时辞宁继续讲,时辞宁也讲完了,所以直接说:“今天的研判大会就到这,散会吧,后面有新发展,咱们还要继续开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散会,时辞宁拿陈淮忘了带走的杯子,给他倒了稍微烫一点但是能喝的水,送到他办公室,时辞宁说:“师父,别生气了,我给你换了热水,别气的胃疼,你以前有这个毛病,现在刚好点。”
陈淮瞪大眼睛:“辞宁,这你也知道?”
“知道,”时辞宁笑着,“以前胆子小,不敢跟师父说,也不敢劝,我现在不怕师父了。”
“你自己刚做完手术,开会的时候还疼,你还来劝我,”陈淮很心疼的握着时辞宁的手,问他,“你以前那么疼,你怎么不跟师父说?师父会让你休假的,也不至于把身体糟蹋成这样。”
时辞宁摇摇头:“不想说,觉得自己掉链子,丢人。”
“不许那么说,师父要生气了,你是师父的孩子,师父心疼,”陈淮说,“这也四点了,离着下班也就还有一小时,你们专案组赶紧下班吧,明天开始打这场硬仗,回去好好睡觉,麟川是医生,他读过消化内科学,成绩挺好,我了解过,你也知道,回去听他的话,好不好?”
时辞宁犯了难:“我.....不行,师父,我今天才说加一会班,就两个小时,我保证。”
“保证个屁,就算查案子你一小时也不能加,今天赶紧给我回家去,”陈淮心疼时辞宁,但他只能嘴狠一点,要不然,时辞宁就会当耳旁风,陈淮指着门外,“加班加的,你出血再复发,再让麟川送到医院抢救,还让我在抢救室外面等你?你要吓死师父啊?你下班,快点,赶紧走,别让师父赶你。”
时辞宁差不多就是被赶出来的,但他不生气,也不难过,他知道陈淮心疼他,他想了想,跟等在自己身边的邵麟川说——其实更像自言自语:“我也不能真把自己玩死,师父又得回一线,他老了。”
邵麟川刚为了时辞宁的觉悟欣喜,后面直接变了表情,挑眉,问他:“你还挂心你的案子,我呢,我的时辞宁队长,专案组大组长,我呢,你心里没我吗?”
“你像个小孩,”时辞宁说,“我还不够挂心你,刚才开会,你把我吓死了。”
邵麟川追着时辞宁:“宁宁,我正要跟你解释,我心脏病好了,没事,刚才就是太,太害羞了,他们都笑话我,一起哄我就........”
时辞宁停下,盯着邵麟川看,眼神清清冷冷,没有情绪,他一直就那样。
邵麟川被盯得浑身发毛,他求饶:“组长,别这样看我,我害怕,你审犯人那样,我又喜欢,我觉得你特别帅,但又害怕,求求你了,别这样看我。”
时辞宁没生气,倒笑了:“你没事就行,这戏都演了,就往外说了,我替你瞒着。”
时辞宁在前面走,邵麟川就在他身后追着,特别高兴,话也多,以往的邵麟川得不到时辞宁的回应,就会少说点,免得时辞宁烦他,他最怕时辞宁烦。
邵麟川确实是小狗,也是天生的小孩脾气,没得到就委屈,得到了就恣意,看起来很麻烦的性格,但其实时辞宁特别喜欢他这一点,可爱,很可爱。
时辞宁到408,跟队员们宣布早下班,明天不用早来,正常点就行,大家说好,但没什么高兴劲,案子压在头上,实在是难熬。
时辞宁想起来,以前自己刚当组长,还是在两年前,那时候时辞宁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