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早上除了在沙子堆里滚了一圈,什么也没干。
因为有孟献当人肉沙包,南知并没有粘上多少沙粒,但她还是无法忍受脏乱。
南知从他身上爬起来,看也没看他,一言不发地走回酒店。
孟献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后又转头百无聊赖地看向天空。
阳光越来越刺眼,身下的沙子也跟着发烫,好似要穿过薄薄的一层布料,将后背肌肤融化。
孟献再也躺不下去,双手撑在沙子上,可掌心又紧跟着一烫,双腿用力一跃,迅速站了起来。
刹那,后背紧贴的沙子簌簌往下掉落。
孟献抖了抖衣服,又拍了拍手,看着那些落下去的沙石,终于能体会到几分南知的洁癖。
找到掉落在一旁的拖鞋,随意踩着,他悠悠晃荡着跟在南知身后。
酒店室外配备有简易花洒,供给在海边游玩的客人清洁洗漱。
此时,有几个男生正在你推我挤地在那抢夺为数不多的花洒,花洒在他们手里被抢过来抢过去,流出来的水雾也跟着呈现不同的角度,喷洒而出。
地上变得湿漉漉。
南知走过去,没有看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花洒的方向在某一秒对准了自己。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淋了一身。
裙子瞬间被打湿,面料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南知脚步停下,眉眼染上几分不郁。
幸好,那堆玩闹的男生中,有人眼尖注意到了南知,急忙关掉开关。
“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我们没看到你过来!”
说着不好意思,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抱歉的意思。
反而有几分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南知看向他们,“所以你们是眼瞎了?”
直截了当的语气,配合着她冷然的脸色,简直比破口大骂还要来得狠厉,也更让人措手不及。
那些男生愣住,在家里称王称霸惯了,还从来没受到这样的叱骂。
一时间,几个人脸色难看,黑如锅底。
“你至于吗,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要论眼瞎也是你眼瞎,我们在这洗漱,你过来的时候就应该提早躲远点!”
“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
“别以为你是女生,你就占理了!”
“……”
十七八岁的男孩,被女生当面这样说,自觉丢了面子,便叽叽喳喳地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南知将他们的脸,一一扫过,心底厌烦透顶。
一早滚进沙子的不快,正找到机会发泄。
“既然没有眼瞎,那就是智障了。”
“那么大的标语提示,遵守秩序,不要哄抢,只有智障才看不懂这几个字。”
她说完,不等那些人应答,又继续说:“国内基础设施做的真是不到位。”
她口吻可惜,“重度残疾人出门,得有家人陪同。”
“还是说,你们没有家人?”
轻描淡写的话音,杀伤力却非同一般的强。
几个男生或气或臊,个个面皮涨得通红,晕头转向,连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忽地,有人怪笑一声,视线落在南知的胸口处。
因为裙子被水淋湿,柔软的面料紧贴皮肤,胸口的微圆便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像是有枚看不见的信号,这群男生甚至都没看一眼彼此,仅凭着这声怪笑,他们的视线就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凝视,用促狭的目光。
他们企图用这种方式来让眼前这个女孩认输,让自己的尊严重新拾起。
屡试不爽。
可下一秒,他们的视线落了空。
女孩的胸口被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孟献脱掉上身短袖,考虑到衣服在沙子里滚了一圈,还特地从里翻了下,盖在南知上身的是干净那面。
他现在上半身赤裸。
他挡在那些人和南知的中间,南知在他身后,目之所及便是赤裸的后背。
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肩宽窄腰,背肌平滑有力,每一处都积蓄着力量。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似一座亟待爆发的火山。
孟献看着那群人,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什么呢?”
“……”
显而易见的保护姿态。
而且看得出这两人很熟。
那些人彼此互看一眼,为首的讪笑道:“没看什么,跟你女朋友开个玩笑。”
“这样。”孟献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仍旧似笑非笑。
“真是开个玩笑!”男生说,“大家都是出来度假玩的,刚才就是一场误会。”
孟献说:“既然是误会,那就有解决的办法。”
他侧过身,让出南知半张脸,大度道:“跟她道个歉吧。”
随着他的动作,南知的目光跟着移动。
忽然,她发现孟献腰上沾染了一粒沙子。
细小的灰白沙子,隐匿在他皮肤上,几乎不轻易发现。
南知伸手,将那粒沙子捏走。
孟献后背肌肉倏然抖了下,转过头,神色难言,“你干嘛?”
南知将指尖的沙子给他看,“你腰上的。”
孟献:“……”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不是有洁癖吗?
干嘛管我身上有沙子还是有苍蝇?
他一边腹诽,一边觉得刚才被她摸过的地方氤氲着热气。
心有点乱,对峙的局面也有点乱。
那几个男生将他们两人看了又看,旋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哥们,对不起了。碰到你女朋友,不好意思。”
因为心乱,孟献也就胡乱点了两下头,只注意着他们的确是道了歉。
南知的目光却没有回暖,看着那几个人,玻璃似的,泛着冰冷色泽。
他们对孟献说:“哥们,大家出来玩就是缘分,下午有时间一起打球啊!”
简单几句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甚至还准备称兄道弟。
孟献又点头嗯了声。
他的这声嗯,给了那群男生信心,个个用一种“你知我知”的目光看向南知。
你知道,道歉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男朋友的。
你知道,我们是看在你男朋友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
……
南知手指捏紧,把身上的短袖拿下来,用力丢还给它的主人。
“孟献,你去死吧!”
她湿着裙子,走进酒店,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忽近,熟人更别来靠边”的冰冷气息。
回到房间,南知脱下裙子,连同内衣裤,然后进了浴室。
在浴室待了两个多小时,她才裹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
一出来,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有节奏的三长两短。
南知置若罔闻,去衣柜重新拿了一条新裙子。换衣服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中掺杂着几声询问,声音里有着戏谑和调笑。
“喂,都两个小时了,你还没洗完澡,小心搓掉一层皮!”
“要不要我找酒店经理给你拿一瓶消毒液,你自个在消毒液里泡一晚上。”
“你不会洗晕了吧,你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
南知没反应。
门外没了动静。
片刻后,门把手被轻轻扭动,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孟献透过那条缝隙,看到南知坐在梳妆台前,身上换了一条白色裙子。
他下意识放了心,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有些愠怒。
孟献推开门,“你在房间干嘛不说话,还以为你真晕—”
话还没说完,南知就冷声道:“滚。”
孟献顿住,接着怒极反笑。
他没滚,反而朝她走去。
南知在化妆镜里,看着他走进房间,更加生气。
她站起来,转身看他,手指向大开的房门,“我让你滚。”
化妆镜里的人,在现实中,形如鬼魅,速度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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