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意的吧?

那天她气冲冲地离开办公室,不是完全不关心江洐之的死活,当时李子白在公

司,真止不住血,他会做出正确判断的。李特助职业素养高,不是盲从的下属。

舒柠虽然生气,气喜欢的杯子碎了,也气江洐之故意割伤手,但气恼之外还有别的情绪,各种思绪纠缠在一起,辨别不清。

如果毫不在意,她又怎会在乎他手上的伤是否感染发炎?

这道伤痕和虎口处的牙印不同,跟她没关系,是他自己脑子进水故意割破皮肤放血,不去医院包扎,也不擦药,完全依靠皮肤的自我修复愈合功能也就算了,过段时间会好,可他日常生活丝毫不注意防护,大有一副自暴自弃的颓态,伤口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受虐癖,身体越痛精神越爽。

皮肤的自愈能力终于趁他忙于工作时战胜了他的毁灭欲,伤口现在结痂了,再撕裂一次会更严重。

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舒柠反复自我提醒,“我已经告诉过你答案了,微不足道,无足轻重。”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洐之平波无澜地看着层层变化的数字,指腹从结痂处碾过,“既然微不足道无足轻重,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你的手丑到我了!”舒柠心气不顺,“我喜欢漂亮的东西,吃饭的时候看到你这只备受摧残的手,很倒胃口。”

江洐之淡淡道:“不看我就好了,我不坐你对面。”

“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想看谁就看谁,你不来才不会碍我的眼。”

“这个家不是只姓舒,也姓江。叫我过来吃饭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是来陪你吃饭的。”

说什么都会被无情地怼回来,舒柠愈发心烦气躁,冷战期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之前江洐之嘴上不饶人但也是次次都在让着她。

哥哥让着妹妹理所当然,生来就应该如此,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和习惯,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无论是做游戏还是小打小闹斗气较劲,根本不需要她生闷气掉眼泪,周宴赢了之后都一定会再让她再赢回去一次,所以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优待。

江洐之不惯着她了,落差感才让她想起这些日子被她忽视的细枝末节,他允许她撒野,任由她横行霸道,她才会有恃无恐。他退一尺,她进一丈,看似是她逐渐侵入他的领地,其实他早已排兵布阵绕到她身后,将她包围。

舒柠意识到,她与江洐之和她与周宴是不一样的。

他们之间没有手牵着手相伴长大的感情,没有参与彼此人生中很重要的阶段,交叉点少之又少。

她这些天看到的了解到的只是最浅层的他。

他坚定要的东西,半步不退,哪怕伤人八百自损一千,得不偿失,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他也绝不会摇旗认输,势必要听到她亲口说出“我在意你”这四个字。

他是个硬骨头,舒柠也不是软柿子,是她任性妄为的错,她真心道歉,不是她的错,休想对她揉圆捏扁。

“哼!”电梯门打开,舒柠大步走出去。

开饭前,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只给江洐之看后脑勺,更不跟他说话。

连精神糊涂的老太太都看出他们在闹别扭,“小宴?”

“他不是哥哥,”舒柠扶起外婆,慢慢往餐厅走,“外婆,您认错人了。”

“我又认错人了。他不是小宴吗?”

“不是不是,您仔细瞧瞧。”

老太太坐主位,她望向江洐之,朝他招手,眼神和声音都很慈爱,“过来吃饭了,吵架也要吃饭。你和柠柠坐一起。”

江铎和舒沅在对面坐下,江洐之便从容地坐在舒柠左手边的位置,“谢谢奶奶。您想吃什么,我帮您夹。”

老太太指了指桌上的螃蟹。

舒柠正准备拿一条蟹腿,旁边的江洐之已经戴好手套,他一边和江铎说话,一边处理蟹腿,将剥好蟹肉放在干净的盘子里,取下手套后,双手递到老太太面前,又拿过去一小碟蘸汁。

老太太看着他手上的伤疤,关切地问:“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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