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出院
早上，护士过来查房并提醒交住院费。
陈廷亦：“住院费我一会儿交，请先帮我升级到高级单间。”
“换病房？”护士好心提醒，“高级单间的价格会贵十倍，你真的要换吗？”
这个病人还是学生，而且住院期间一直没有家人来看过，看着就不像有钱的样子。
陈廷亦斩钉截铁：“要换。”
他前半生就没吃过生活的苦，自然不可能委屈自己。
很快，护士办好手续，陈廷亦如愿入住到高级病房。
今天要输四袋液体，他只能待在病房输液，不能去找宋秋雨串门，实在无聊。
宋秋雨那边则一直在浏览关于盛禾集团的相关信息，盛禾在五十年代时原是一家米铺，后来扩大成商超，再经过两代人的发展已经变成了大型的综合性商场，在国内光一线城市就有上百家。
她默默把这些信息记下，以免有人问起自己答不上来露出马脚。
下午，助理过来问：“小陈总，明天出院你要穿什么，我提前帮你准备。”
宋秋雨看了眼身上的病号服，从醒过来她就穿着，出院自然要换下来。她开口说：“你看着办吧，但要全新的。”
她不想穿陈廷亦穿过的，尤其是内裤。想到这儿，她又立刻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进入女装区，按自己的尺码从内衣裤到内搭、外套，各买了两套。
两个小时左右东西送过来，宋秋雨拎着衣服进到陈廷亦的病房。
她去的时候陈廷亦正在玩游戏，见她进来，他退出游戏界面，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又看到宋秋雨手上拎着纸袋，“你拿的什么？这么多。”
她把纸袋放在沙发上：“给你买的衣服，明天出院可以穿。”
给他买的？
他怔了怔，还是头一次收到女生给自己买衣服。
陈廷亦当即下床，要打开袋子看她买的什么。
宋秋雨见他手放在一个粉色袋子上，脸色微变，立刻捏住口袋，不让他看。
陈廷亦错愕，不解地看向她。
宋秋雨没什么表情地：“都是些简约款，明天再看吧。”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哦”了一声。
房间一时静下来，宋秋雨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她扫了眼病房，问：“今天觉得怎么样？”
陈廷亦坐到沙发上，语气悠闲：“还不错。”
病房安静没人打呼噜，而且一日三餐都有人买了送过来，过得不错。
他抬起左手给她看：“不过你血管太细，今天护士扎针的时候刺破了，现在青了一大块。”
宋秋雨视线落在他手背上，果然有一小片乌青。
“很疼？”她问。
陈廷亦笑了笑：“这点痛对我不算什么事，只是把你的手弄伤了。”
这毕竟是她的身体，他却没保护好。
宋秋雨毫不在意：“没事，过几天就会好。”
陈廷亦伸手去拿果篮里的苹果，宋秋雨看到他手上的乌青，接过去：“我来吧。”
她洗干净手，然后开始削皮。
陈廷亦盯着她动作，她指骨分明，动作雅致，握着水果刀慢条斯理地转动。他心里隐隐甜蜜，她对自己真好。
宋秋雨将切成丁的苹果递过去，见他目光呆呆地，不由问：“你怎么了？”
他嘴角扬起，戳了一块苹果放嘴里：“苹果不错。”
他又戳起一块递给她：“你也吃。”
宋秋雨放回原处，淡淡道：“你吃就好。”
陈廷亦吃着，说：“明天出院，我跟你一起走，我在东区那边有一套公寓，平常就我一个人住。”
宋秋雨知道，这是为两人换回来做准备，表示同意。又聊了一会儿明天的出院安排，她离开病房。
陈廷亦等人一走，再次走到桌前去拿红色的纸袋。捂得这么严，到底买什么了？他可太好奇了。
袋子敞开，手伸进去拎出里面的东西。
顿时目瞪口呆。
是两套内衣裤。
一套浅粉、一套纯白。
她居然给他买这些！稍微有些难为情。
陈廷亦握住内裤两角抖开，纯色，没有任何装饰，布料看起来好小，跟男士内裤完全不同。
捏了捏内衣的乳胶垫，软软的，不过看起来也不大。他提着两边的带子，在胸前比了一下。
能罩住？
她考虑得这么周到，都给自己买了新的内衣裤，他是不是也得买一套男款的给她？不过又想到她现在还有助理，这些助理都会准备，便作罢。
第二天，陈廷亦收到宋秋雨的信息：【收拾一下，三点出发。】
陈廷亦：【好。】
他把病房门反锁，又将窗帘拉上，然后去翻购物袋。
嗬，买得真多。毛衣、保暖裤、牛仔裤、羽绒外套，还有一双靴子。
陈廷亦先脱上衣，当他看到胸前的小团子时，脸微微烫起来。团团的，像牛奶馒头，看着就很想捏，又觉得对她不尊重。于是收回手，拿起内衣往身上穿。
他选了一套浅粉内衣，两臂穿过肩带，将那两团放入罩杯中，然后伸到后面去扣背扣。有三颗扣子，他扣在最外排。
扣好后，扭了扭背，觉得太松，又调整到第二排，这才觉得适宜。然后手伸到腋下，将外露的肉拨了一下，确保完全填充。
对着镜子照了照，挺好。
毛衣套头，然后穿裤子。当他将所有穿戴整齐后，又对着镜子打量。藏青色的长版羽绒服，基础款。其实宋秋雨的优势是大长腿，她的腿又直又长，但是这件羽绒服将一双美腿都盖住了。
头发垂着，衬得脸更小了。他对着镜子笑了笑，挺满意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宋秋雨声音沉沉：“收拾好了吗？”
“好了。”陈廷亦过去开门。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
她一身纯黑的毛呢大衣，直筒长裤，身姿挺拔。明明是熟悉的长相，但她周身透着冬日的冷感，黑眸沉沉，叫人看不出情绪，陈廷亦有点不认识这张脸了。
“走吧。”宋秋雨平静道。
陈廷亦默默跟着她。
两人坐电梯到停车场，助理已经在那儿等待了。陈廷亦自觉拉开后门坐进去，宋秋雨跟着坐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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