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再次安静了。
安静到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时樾终于忍不住了先说话了,他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紧张。
“温茧时。”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温昙予愣了一下:“嗯?”
“就算你不这么说,”他说,“我也会帮你的。”
温昙予笑了声。
“真的没事。”
“很晚了,快去睡觉吧。”
时樾沉默了一下:“真没事儿?”
“真的没事。”
时樾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才说道:“那行,我手机没开静音,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不?”
温昙予答应了:“知道了。”
电话挂断,屏幕显示着“通话录音已保存”。
温昙予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她打开手机,点开那段录音,从头开始放。
“你选哪个?”
“温茧时。”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帮你的。”
一遍放完,她又听了一遍。
温昙予这个人,表面看着冷,相处起来却让人觉得很温柔。但如果你真的试图走近她,就会发现一堵无形的墙。无论你怎么敲,里面都不会有回应。
但时樾是个例外。
他从不试图打碎那面墙。
他只是每天都在墙外徘徊,时而像只觅食回来的小动物在墙外放一点食物,时而不求回应的在墙外自言自语。
墙内的人起初没有注意到他,像对待从前的任何一个人一样。
直到某个发呆的下午,她低头看见草稿纸上,她无意识写下的“时樾”两个字。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从墙的深处移到了门口。她开始想要打开那扇紧闭已久的大门,她开始好奇墙外的世界了。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瞬间,但她确确实实好像就这么喜欢上时樾了。
雪不知何时停了,温昙予就这么听着录音,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天亮。
温昙予到家楼下时,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少年靠在路灯杆上,一只手插着兜里,正微微低着头看手机。路灯灭了,天光却从他身后照过来。
温昙予愣住了。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围巾,然后小跑过去。
“你怎么来了?”
时樾抬起头,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生日过完了,就先回来了。”
他什么都没问。
“一起去吃个早餐?”
温昙予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的不提昨晚的事情,安静地吃完了两碗馄饨。
吃完早饭,他们走到附近的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
太阳已经彻底出来了,雪开始化了。
时樾侧过头,看着她。
“温茧时。”
“你真没事儿?”
温昙予垂下眼。
“没事。”
“不过我今天有点累。”她抬起头,扬起一个让人安心的笑,“你也借我靠会呗。”
时樾挑了下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温昙予轻轻靠了上去。
太阳打在两人身上,温昙予后知后觉的感到疲惫。
时樾微微侧过头,看着她。
温昙予脸上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白,在阳光下能看见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她的眉毛微微皱着,睫毛又直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比平常少了几分冷意,好像只有这个时候看起来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时樾就这么静静看着,什么也没做。
他想,温昙予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撒谎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垂着眼。
他知道温昙予有事情瞒着他。
但是没关系。
即使温昙予是个漏洞百出的骗子,他也甘愿做她孤注一掷的赌徒。
阳光打在她睫毛上,在脸上投下一层小小的阴影。
他会永远徘徊在温昙予的一步之外。
直到温昙予愿意把一切都述之于口。
-
“你好,十二块,这边扫码。”
温昙予点点头,拿出手机付了钱。
外头的烟花声比刚才更频繁了,便利店的门帘被拉开,一个男人叼着烟走进来。
温昙予的视线在他嘴里的香烟停了一瞬,接着她也摸了包烟,放到收银台上。
“加上这个。”
回去的路上,公园也比来时更热闹了。
她听见不停歇的起哄音,温昙予顺着声音眯眼望过去。
公园的草坪上,一个穿西装的男生单膝跪地,她面前的女生一手捂着脸,一手朝男生伸出。
女生伸出手的瞬间,烟花在他们身后绽放。
温昙予没去凑热闹,她拢了拢衣服快步离开了。
打开门,屋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灯开着,因为时樾今天没来,所以连窗帘都没人拉开。外面的烟花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听起来闷闷的。
温昙予把外套脱了,拎着东西到茶几前坐下。
她打开那两瓶啤酒,喝了一口。
皱了皱眉。
除了微微的苦,没什么味道。
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好喝。
但是也没有喝醉的感觉。
她又喝了口。
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时樾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温昙予坐在地上。
她面前摆着两个空瓶子,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脑袋微微后仰,露出脖颈那道优越好看的线条。
他进来的动静不小,但温昙予还是跟上一次她在打游戏时一样没反应。
时樾有时候也觉得挺奇怪的,温昙予平时总能被一些很小的动静吓到,但这好像是他第二次进来被无视了。
时樾走过去,俯下身问道:“喝醉了?”
温昙予还是没说话,连看都不看他。
时樾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想抽?”
温昙予这次有反应了,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时樾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他一手虚虚挡着风,一手给她点烟。
烟很快燃了,烟雾飘在两人之间。温昙予看着烟卷越烧越少,迟迟没有抽。
烟燃了不到三分之一,时樾忽然开始咳嗽。
听他咳嗽,温昙予歪了歪头,挥了挥手里的烟。
“你讨厌这个?”
时樾还在咳,边咳边点头。
温昙予呆了一瞬。
哦。
她想起来了。
她的家政很娇弱,身体不好,所以不能闻烟味。
她想站起来,蠕动了两下,不动了。
时樾给自己顺着气问道:“怎么了?”
温昙予把烟头对着自己,往时樾那一伸。
“扔掉。”
时樾顺从接过。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温昙予低着头道:“对不起。”
“怎么还就道上歉了?”
“我站不起来了。”她看起来很委屈,“我想自己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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