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医生的建议,应涟给阿婆办了两周住院。
回到病房,发现许艺提了个果篮过来,坐在病床旁边,嘘寒问暖着。
阿婆眼神有点飘忽,“许护士啊,我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真是谢谢你,其实没必要跑着一趟的。”
她晓得许艺醉翁之意不在酒,来看她这个老婆子哪里需要卷头发,涂眼影,打腮红,人家存着的分明是偶遇隋雨的心。
见进来的人是应涟,许艺那表情是藏不住的失落,也不假客气:“那好吧阿婆,你多多保重,我有时间再过来看你,手续我明天去帮看看能不能直接办下地,有进展拜托隋雨告诉你们。”
“哎,好,”听到隋雨的名字,阿婆更是紧张,眼神直往应涟那处飘,“再见。”
“再见,”许艺也冲应涟挥了挥手,方才走出病房。
应涟没什么反应,顺手从许艺给的果篮里拿了只苹果,洗好递给阿婆。
阿婆接过苹果来,欲言又止。见应涟垂着眼,只说:“老了就是不中用呐,走两步也能摔进医院。小水你不要嫌弃阿婆。”
应涟不善言辞,“是我对不起。我……”
应阿婆见她为难,并不拆穿,“公司调课肯定是有考量和安排,你刚进去上班,还是要服从纪律,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工作要紧,阿婆没事的。”
“噢……”应涟再不知道说些什么。低下头,打眼看到阿婆的胶布鞋。
老人家节俭,一双鞋缝缝补补穿太久,薄薄的鞋底纹路早就被磨平了。
“你回去吧,”应阿婆指了指床头的呼叫铃,“我晓得这个怎么用,摁一下护士就过来了。再说了,这里没有多的床给你睡。”
应涟也并不会照顾人。
但她还是扶着阿婆去了趟厕所,洗脸刷牙,又简单擦了擦,给她的杯子里倒满温水。
临走前,把病房遥控器拿到阿婆手里,“我明早过来给你送早饭,想吃什么?”
“医院有食堂,护士会帮忙买的,”应阿婆拒绝说:“你早上多睡一会子。”
应涟说:“我八点钟把馄饨带来,怎么样?”
应阿婆犹豫片刻,说了声“好”。
“那个,”应涟又问:“要不要把walkman也带来?”
应阿婆兴致高涨,“好呀!”
应涟是内行,光把walkman拿过来可不行,“要哪些磁带?”
“床头柜上有个装曲奇饼干的铁盒子,整个拿过来就好了,里面都摆整齐的,换着听。”
“好,知道了,那明天见。”
出了医院,应涟站在路边打车,春夜潮冷,衬衫抵不住,双手抱在怀里取暖。
远远地,破大众又开过来,停在她面前。不等隋雨摇下车窗招呼她上车,应涟拉开门径直坐了进去。
太冷了,去他妈的,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走啊,”应涟系好安全带,“愣着干什么?”
“没想过你会上我车……这么容易。”
就像上次,硬生生走了半宿也不肯上车。隋雨伸手,正准备拧开空调按钮,手碰上了应涟的。
应涟快速抽回手,侧过脸不看他,“会付你车钱。”
他瞥了眼那白而细瘦的手腕,“把纱布缠上再走。”
“不浪费时间了,快走吧。”
“等待时间不收你车费。”
隋雨侧身去后座拿应涟的包,拉开拉链,把裹成一团的纱布拿出来,熟练地扯开,不容置疑的架势,“自己缠还是我帮你?”
“给我。”
应涟接过来纱布,立刻开窗扔了出去。
还是那只坏脾气的暹罗,一直都没变过。隋雨拿她没辙,只好启动车子。
下雨天,她的手腕会隐隐作痛,右手给左手缠还好办,轮到左手给右手缠的时候,就很困难,扭扭捏捏系不牢。
那时隋雨会先帮她喷药,再一圈一圈缠好。年轻时候幼稚又爱炫耀,“看吧,还是得靠我,缠得紧紧又牢牢。老婆老婆,必须给点奖励吧?”
她则一脸无语,“多大点事……”
接着那嘴唇就凑上来,到处嗅嗅。青涩的胡茬短而扎,蹭得白皙的脸微微泛红。
手心覆在他的胸膛,她发觉他的心跳得同样快。
那日子真好。
又是沉默的路途,应涟不再说话,窗外雨点疏密,却好像可以穿透玻璃,打到心里。
男人摁开收音机,旋到熟悉的台,滋啦声过后,舒缓的音乐打破尴尬的氛围。
“哦,可惜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
隋雨问:“怎么想到去找工作?”
应涟并不回答,“你呢,为什么修车。”
“干这个是不体面,但挺挣钱,”隋雨自嘲地笑了笑,“向钱看,向厚赚,懂不懂?”
“嗯,”应涟心不在焉。她的心思被歌词抓走了。
“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真爱来临时你要怎么留得住……”
隋雨心里也有点堵,摁断电台。就这么沉默着到了目的地。
应涟拿过包,数了几张钱搁到手刹旁边,“挂号费,药费,车费,还有那什么,等待费。”
“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和你开玩笑的,”见她这么一板一眼,隋雨有点心烦。
应涟笑笑,“要的。”
“还是想和你把话聊开,”他终于把郁在胸口的气抒发出来,“好好地心平气和地聊一次。”
“嗯?”应涟似乎没在听,摇下车窗,冲窗外喊了一声,“你来干嘛?”
语气是格外激动,情绪是格外高昂的样子。动作也激动,急躁地拉开车门,“啪”地一下甩上,迎上去。
对街停着的奔驰熄了前灯,乔立冬急冲冲下了车,又打开后座,拎起一堆补品走了过来。
“听他们说阿婆住院了,这么大事儿不跟我说呢?”乔立冬语气里略有责怪,“电话也不接,想急死我?”
“没多大事,急什么,”应涟反倒平静,“她在医院,我刚去看过,以后每天都去。”
“那明儿早我来接你,一块儿看看她去,”这话说得,颇有点霸道总裁的风范。
旁边停着的红色大众一直没走。
乔立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年头黑车司机都这么八卦的么,深夜男女碰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不走,就这么贴在旁边听?
他说:“走吧,我给你提上去,这东西挺沉。”
应涟说:“好。”
不知怎么地,乔立冬觉得应涟今天还挺好相处,对他没那么冷飕的。
谁知那黑车司机又慢悠悠地跟上,开了远光灯,似乎是在给他俩打光照路。乔立冬正想回头制止,应涟却说:“让他照着。”
“啥情况这是?”乔立冬有点懵。
“前男友,”应涟语气没起伏,“很烦。”
乔立冬这会儿有点大跌眼镜,“谁啊?芦城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