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重华宫外的花木水园内宫灯璀耀。

皇帝亲临,由何丽妃领头的另几位嫔妃俱都到场。

梁嫔春风得意,笑得人比花娇。

“陛下。”

众人见礼。

凌昭难得挑了身瞧起来平易近人的月白常服,袍服由银线暗绣着云龙纹样,映得他少了面对朝政时的冷峻,更多几分柔和。

“都免礼吧。”

他示意众人平身,亲手拉了梁嫔在搭起的主位后坐下。

将放未放的白玉兰剪枝,早被宫人用窄颈圆肚瓷瓶插起,洒点着露珠,摆在主位席侧的长案上。

梁嫔摘下一朵轻握住,怀着既想借靠陛下肩头的心思,又理智的端持仪态。如此,那张染度薄绯的脸,自也溢出几分娇矜来。

凌昭顺势接过那花。当着众人面将其簪入梁嫔发间,淡笑道:“白玉兰衬你。”

梁嫔情难自禁,靠在陛下怀中。

左边下首位置的何丽妃瞥开目光,强忍心头酸意,缓过片刻,才率众起身,先举杯恭贺了声陛下万福,顺带祝了祝梁嫔生辰之喜。

凌昭目光在右边席案后的王知微与赵霁雪身上停留一刹,逡巡一圈众人后,松开梁嫔,动了动筷箸,令道:“开始吧。”

随他一声令下,花木水园内逐渐热闹。

水园碧池内有盏盏莲花河灯相继漂起。教坊司演练的一曲清雅贺乐,同样奏响。

梁嫔面上喜泛红光,自先帝崩逝除服以来,宫中还未见半分喜贺,今虽小宴,却也令她挣足脸面。

而此刻另一头,在通往雪堂的唯一宫道上,借由水园这头的清雅贺乐声遮掩,正在刀刀封喉,杀人于无形。

王知微与赵太妃派下尾随孟玉婉的两方人手,前后发现,各自围住孟玉婉,交手在一起。

王知微那边是从太后处划来的功夫好手,赵太妃派下的更为掩入宫中的赵家死士。你来我往间,赵家死士刀刀直奔孟玉婉心喉,王家好手却只能替孟玉婉被动挡护。

孟玉婉吓得面若白纸,死死拉住春若,瞄准挥来的刀锋不住避躲着。

忽地,一箭即中杀得最为红眼的赵家死士。六棱箭头从死士胸口透出,领头死士倒底而死。

咻咻!又是几声箭响。

不仅赵家死士被射,王家好手俱也应声倒地。

孟玉婉吓得浑身不受控制的哆嗦,但仍拖着一步都难迈开的腿,比任何时候慌乱,也比任何时都理智,扯着春若快速退开。

“什么人?有种出——”

不及余下几个反应,孟玉婉亲眼瞧见,一个不知从哪钻出的蒙面黑影人,无声跳落几人身旁,手起刀落,几乎就在屏息之间,便将那几人全部结果。

灰暗夜色下瞧不见血色,但能嗅到阵阵血腥。

那人收刀回鞘,扫孟玉婉一眼,大步向孟玉婉走来。

孟玉婉二人退无可退,她便护在春若身前,道:“若是为杀我而来,尽管动手。但放了她。”

蒙面人不知为何笑了一声,嗓音带着肃杀,“士别三年,你倒也令人刮目相看。”

他当着孟玉婉的面,摘下面巾。

夜色虽暗,但身前人的身形与音色,再加那张本该熟悉万分的脸,孟玉婉大骇,目光死死盯在他面上,“你——”

“怎么,不认识了?”

孟玉婉忍着哆嗦,膝盖落地,“我……十……”一声‘十哥’卡在她喉咙。

“三年前,九哥说你变了我还不信,今日一面,真不得不信。”

头顶落下沉冷话音,孟玉婉只觉心口顿痛,好似一见这人,属于她刻意忘掉、那些三年前的往事,全被翻了出来,压得她一句都辩解不得。

她强令自己冷静,再冷静。

“奴婢……”紧抿了抿唇瓣,她稳住颤声,“见过安王殿下。”

凌禹也不看她,向另几个一如他蒙面的下属道:“快速收拾了,没时间耗。”

地上尸体很快被清理干净。

凌禹这才又分给孟玉婉一个眼神,“跟本王过来。”

孟玉婉没功夫多想,顾不上春若,从地上起来后便沉默跟着他。

“被王家和赵太妃人手盯了这几日,还分毫不知,一点没长进。”凌禹到底没忍住,或也为自家九哥鸣不平,在临到雪堂之前,骂着孟玉婉。

但他身后之人只是紧跟着,一声不吭。

“进去。换了衣裳,跟着去见你姐姐,不过那边宴席长不了,你们说不了几句话。得快。”

凌禹把孟玉婉领至雪堂之前的一处小厨房,吩咐她佯替厨女,随每夜这时候给孟贵妃送酸糕和茯苓糕的厨官一道,进去雪堂。

孟玉婉依言行事,换好外衫后便安静等待,不敢去看凌禹。

许是有属于皇帝和凌禹的势力混在其中,总之守卫雪堂门口处的几个甲士,很自然的放了厨官和她进去。

孟玉婉在见到她姐姐之前始终沉默,但两姐妹甫一相见,都是声泪俱下,相拥痛哭。

孟贵妃忍了忍伤心,轻抚孟玉婉明显清瘦许多的脸颊,问她:“身上还疼不疼?”

孟玉婉挨着姐姐而坐,侧枕在姐姐身上的身子微绷,“姐姐知道了?不疼的,早不疼了。”

若换从前,莫说挨板子那样天大委屈,即便是谁给了她一句气受,气得爹爹无奈骂了她,她都得立刻入宫,诉说给她姐姐听,要姐姐给她做主。尔今,她却一点不愿姐姐知道,平白惹她姐姐挂心。

“是阿姐没用,害我们阿婉受苦。”

“不是。”

“婉婉,姐姐对不住你。”

“阿姐!”孟玉婉突然支起身子,轻抱住孟贵妃,下颌搭在孟贵妃肩上,一滴一滴滚眼泪,“阿姐,你是要愧死我吗?这宫里一点都不好,处处算计,非死即疯,阿姐何曾对不住过我,是我不明事理,对不住姐姐。我……”

伤心到深处,她又痛哭起来,“姐夫对我好,我理所当然。我受委屈,找姐姐做主也理所当然。我那么任性,那么可恶,那么让你们操心,扰得爹爹烦,恼得兄长们无奈,你们还疼我如珠似宝……”

孟玉婉抽噎,“……现在家中巨变,爹爹和二哥哥都被参下狱,阿姐也被困在雪堂,我……不仅使不上一点力,反仍令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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