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真龙馈赠
“想来不会。”威尽真说道，“它产卵之后方才破境，此应当是它体内杂质凝聚而成，你那一番敲打，反倒助它祛除了杂浊。”
“怪不得谢我……”明元冬说道，“我看着挺像蛋的，我要去捡回来看看。”
“这雨要下很久，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再捡也不迟。”威尽真轻一挥手，灵力裹着四人落到各自房门口。
次日一早，明元冬吃过早饭就赶往水田，其他人跟在她身后。
“宗主，这就是你说的杂质吗……？”明元冬看着眼前水田惊叹。
田上方覆着一层薄雾，周边杂草皆油亮青翠。
三个徒儿看得目瞪口呆，庞满道：“这是仙境吧……”
威尽真盯着田中央的青光，琢磨道：“兴许对它来说是杂质，对水田来说却是宝。”
“宗主，有机会再去虎神宗的话，我再给你偷点土回来。”明元冬说道，“我要和这块田结契。”
威尽真摆摆手：“我不在意，不过这地……”
“啊！！”
威尽真话没说完，庞满一声尖叫，众人扭头去看，她裤腿高高挽起，面色恐惧指着水田：“这、这水里有东西咬我！”
“啊？”明元冬皱了皱眉，她踏进半步，立马缩了回来，仰头无奈，“又是雷……”
威尽真轻一挥袖，灵力卷走水田上方的雾气。
田中颜色发青，水里不时闪过细小雷线，如游鱼般在青黑色的泥水里窜动。
威尽真看向明元冬：“你还要与这块地结契么？”
“要！”明元冬抬掌抹了把脸，“我对雷已经畏惧了，如果不克服这困难，将来经历雷劫该如何是好。”
庞满面色难看：“师傅……”
明元冬安抚道：“不用你下地，你们挖别的地去吧，这块田我自己来修。”
威尽真说道：“你一个人？待你修好田埂，秧苗也已过季，你要整田蓄水还是种些别的？”
“当然不能闲着。”明元冬望着这块田，扭头问，“种清葫米？我看库房不是还有老茎苗么？”
“有是有。”威尽真担忧道，“这田里雷线乱窜，清葫米恐怕难活。”
“万一活下来，在雷水田里长成的可是个大卖点。”明元冬竖起食指，“分一半给我，种死了你不找我麻烦，若有收成分你一半。”
“……那你先修田埂罢，明天给你拿。”威尽真犹豫片刻，点头同意。带着三个徒儿挖地授课。
明元冬深吸口气，赤足踏入青黑泥水，雷线顺着脚踝上攀，刺痛瞬间遍布全身。她急忙缩回地头，缓了好一会再次踏入。
她一咬牙，疾步奔至坍倒的田埂。双手直探田底，挖起烂泥糊向那处。待缺口补齐，她双掌使劲按压泥块的瞬间，气血猛地上涌。
丹田内蛰伏的残雷受激，田水中的雷顺肌肤丝丝渗入，循经脉急速上行。至小腿断脉处，雷丝直贯而入，将断脉强行灼接。
“嘶——”明元冬腿骨深处窜起灼烫。经脉断处雷火肆虐，小腿胀痛难捱。
明元冬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反手抄起锄头，借腰力猛猛翻耕。
锄头起落，呼吸随之起伏。她强压气血沉入内腑，再缓缓逼向四肢。
气血奔流，连番冲刷之下，雷火燥热终于被压退。痛楚渐消，却化作一阵阵难熬的酥麻，直钻骨髓。
庞满站到地头看着明元冬翻耕，一锄头落下泥水飞溅，她看了好半天才出声喊：“师傅，吃饭啦！”
“……好。”明元冬被庞满喊回了神，这才发现已经午时过半，她拖着锄头丢在地头。
离开水田后，酥麻之感尚在，但兴许是在泥地里被陷久了，明元冬行走在平地时脚步轻快。
吃过午饭，明元冬又下田，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她不再盲目任由雷乱窜，翻耕时有意以落锄姿势引雷在经脉中游走。
日落时，明元冬站在田里，掌心向下，竟能引田中雷光聚到脚边。她顺势盘膝坐下，闭目引气。
灵力在经脉中才走半圈，周遭忽然变暗，一线雷光无声击向她眉心。
她眼前骤黑，两行血水顺着眼角滑落。识海遭受重创，身躯不受控地往后仰倒。
倒地瞬间，丹田中的道种上所附的旧雷残迹忽亮，与这股雷力相引，竟将识海中的雷力拽下一半。
雷光改道，撞入丹田，直击道种。道种迸开数道裂痕，雷劫之力顺隙渗入，与旧雷绞缠相耗，一时消磨大半，余力渐竭。
明元冬只觉识海内重压消减，散乱的神识缓缓收拢重聚。气枢随之反照心神，一缕微光自道种内部亮起，试图烙下灵纹。
然而她的道种尚处二劫境巅峰，灵纹无法透出表面，只得深深隐没于道种内壁，与残余雷力一同蛰伏。
明元冬睁开眼，泥水糊了半张脸，鼻腔仍在渗血。
她心念微动，神识铺展，周身三丈之内，泥中虫行，水面微漾皆清晰感知。无需动眼，她也能看到威尽真正站在地头。
“小明？”威尽真放出一道灵力将她带到田埂上，蹲身看她，“你的经脉和道种都恢复了？”
“显而易见。”明元冬坐起身，抬袖把脸上的血与泥胡乱蹭了蹭，“我早就知道这水田是为我量身而造，如何，你可知天才的厉害了？”
“……”威尽真眉心微拧，问道，“你怎么才二劫境巅峰？”
“我的宗主欸。”明元冬无奈看过去，“我是天才没错，二十多年达此劫巅峰，已经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一辈子了！您指望我突破几劫？”
“可我见你方才，渡的是三劫镜初期的雷劫。”威尽真引水清理明元冬脸上的污泥，“七窍流血，也符合三劫镜雷劫的威力，你二劫境巅峰怎么会渡这道雷劫？”
“……”明元冬抿唇不语。她的道种已渐趋平整，愈发坚实，可这分明是二劫境巅峰之象，那三劫境雷劫是怎么回事？思忖良久，只能归结于她经受了过多的雷劫摧残，所以叫天道误判了？
明元冬忽然瞪大了眼睛。
“怎了？”威尽真问。
明元冬摇摇头：“天都快黑了，他们几个回去了么？”
“都回去了。”威尽真看着她，担忧道，“你当真没事？”
“没事啊，我今晚不吃饭了，不用喊我。”明元冬境界恢复，直接化作流光窜回屋里，盘坐内视。
她本以为生息炉被逸四海收走了，没想到竟然是被雷劫砸进了她的道种。
原本道种内只有一柄巨剑，可现在，巨剑旁还有一个炉子。
双道统，双雷劫，连本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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