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泠正在打包行囊时,段河来了。
看到她那些衣物,大多已经有些旧了,颜色也淡。段河的眼神又暗了暗,想起昨晚女谋士对他说的话,这下,再也没了反驳的念头。
她说的对,楚泠若真的同他成亲,就一直留在山中。
看见段河,楚泠有些意外。
因为昨晚他离开的时候,样子的确不太好看。
“我在打包行李,你坐,我给你倒杯水。”楚泠道。
“不用麻烦了。”段河说着,也来到她旁边,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个香囊和几块银子来,塞到楚泠的手里。
楚泠愕然不想接,可是段河强硬,将那些东西放进了她的手心。
“这香囊袋子,是数年前我昏迷醒来后,在内衫里发现的,上头的花纹很繁复,但我也不知这是什么。不过看上去倒是精巧的好东西。”段河垂眸解释,“香囊里面放着的是我前些日子寻的药草,安枕的,我知道你睡不好。”
段河一开始并不是百越人。他是在某个清晨被族人发现的,那时他身上有伤,人也昏迷着。
醒来后,他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他的身体需要静养,大家最后商议一番,还是把他留了下来,以为会有人来找。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段河已经得了族长的认可,成了彻头彻尾的百越人。
“这些银两是我存下的,原本也就准备用在你身上。所以你别有负担。一路上,处处要用钱。”
楚泠也垂着眸,手中几块银子和那香囊似有千钧重。
段河说完这几句话,就走了。楚泠拿着那些东西,出神了好一会儿。
转眼就到了临行那一日,梁国派了驻扎在南境、与百越接壤的士兵们一路护送她们,还算安全。
族长带着全部族的人,站在山门处,浩浩荡荡地送贡女们离开。
卫大嫂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怕楚泠路上需要,几乎也掏了小半个家底,偷偷给楚泠装了好些银子。
大多数贡女都哭得不行,楚泠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从她出生起,就在百越这块地方,甚少离开。原来回头一看,也不过只是山上的一处小聚落。
梁国的士兵们礼貌客气。都是替陛下办事的人,知道这行程重要,何况都是些弱女子,这些士兵们也懂得她们的艰难,态度就更温和了。
只是到了吉时,还是不得不出发。
贡女们与家人依依惜别,卫大嫂拉着楚泠的手又说了好一会子话,卫紫英也哭得伤心。最后,还是楚泠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对她说:“紫英乖,以后我接你去梁国玩。”
说完,她便带着自己那些细软行囊,上了马车。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在低低的哭声中,楚泠忍不住还是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
族民们还留在原地,无人率先离开,知道是这些女孩子又换来了和平,以表敬意。族长站在最前方,一身象征着部族最高地位的衣服和饰品,立得笔直。
视线再往上,人群的背后是高大又无声的连绵青山,烟雨朦胧,看不真切。往日旧事终于还是随着达达马蹄和辘辘车声,风流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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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梁文选喝了一口茶,微微阖目。
他勤政,往往卯时起身,日过中午,总会有些疲倦。
再睁开眼睛,梁文选看到旁边垂眸看折子的萧琮那安然淡定的样子,不禁思考为什么萧大人比他起得早睡得晚,还会比他更有精神。
政务处理累了,片刻休息,梁文选又想起贡女的事情。这对于繁重的政事,这事还算有意思。
“贡女的名册已经送上来了,爱卿真的没兴趣看一看?听说其中有一位,是倾国倾城级别。”梁文选问。
“哦?”
萧琮音调微微升了些,只是仍未见得有兴趣。
“是啊,是哪位来着。”梁文选将名册找出来,前后看了看。百越人大多以花草或自然景色入名,大约是他们靠近自然的缘故,是而梁文选一时有些记不住了。
片刻后,他想了起来,点了点名册上的某个名字:“就是这位了,姓楚,倒是好姓。喏,这里还有画像,爱卿看看?”
萧琮的视线还在手中的折子上,对所谓的佳人没有半点兴趣。
梁文选:“朕瞧着当真是美人,即便放在梁国也是容色一流水平。不看,别后悔了。”
萧琮淡笑一声:“再美也不过是凡人,凡人便不过尔尔。为何会后悔。臣着实欣赏不来这些,陛下尽管将贡女们赐给其他同僚即可。”
屡次试探不成,梁文选终于还是放弃了。
“爱卿当真没有心仪女子?”梁文选问。
“没有。”语调似乎显得有些太过冷硬。
“朕白问你了。”
徐程小心禀告:“陛下,外头费国公来了,说有要事要同您商量。”
又来了政务。梁文选重新恢复了身为君主的威严:“让他进来吧。”
国公费允在首领太监徐程的陪同下进入金銮殿的时候,看见殿内坐着的萧琮,旁若无人地翻看着原本应只供陛下亲览的奏折,神情几不可查地一顿。
可他很快收敛,这场景倒是见怪不怪了。
费允是正一品,萧琮是从一品。明明比他低半级,但萧琮见他,只会略一颔首,甚至从不见礼。
陛下亲信程度,可见一斑。
费允毫不怀疑,若不是萧琮还年轻,自己这正一品国公的位置,早就不保了。
眼见萧琮此人比自己年轻近二十岁,却与他平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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