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解药
也许是记忆有偏差,何宥光比她记忆中更加瘦弱,脸颊完全凹了进去,双眼深深陷进眼窝。可是他们明明昨天才见过。
“你……为什么……”佟辰一时竟然问不出完整的句子。
何宥光好像听懂了,说道:“我听到你要被带来幽都,就找它们帮忙,因为相柳的身体最长,所以让它……”
“不是这个!”佟辰大声打断了他,她发现自己在高声说话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何宥光和他身边的灵兽都被吓了一跳。
“要不,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说?”相柳提议道,它显然看出了他们之间隐藏的电光火石。
佟辰默默跟着他们朝潜龙渊那里走,石头上的大字依旧清晰可见,上面趴着青苔,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打理。
这里与佟辰上一次来时完全不同,没有了那些受伤的灵兽,这里十分寂静。
“我们现在都把灵兽悄悄转移到上一层了,多亏仙官大人。”相柳不忘拍一拍马屁,同时观察佟辰的表情。
当看到佟辰的神色始终凝重时,它也没招了,摇了摇头。
九尾狐们则很是关心佟辰。阿珍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佟辰的肩膀。
“你瘦了,”阿珍轻声说,“好多。”
佟辰冷冷道:“被某些人气的,能不瘦吗?”
何宥光听到了,转过身,忍着气说道:“谁不是呢?”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嘛?”相柳无奈地爬上岩石,问道。
佟辰指了指何宥光手中的药箱:“他偷走了我的药箱,那是我的全部家当。”
众灵兽惊呼一声。
何宥光把药箱向半空中一抛,佟辰接住。
“我这不是来还给你了吗?”他说道。
“都还给你了,你们就和好呗!”相柳几个头很是匆忙,一会儿看佟辰,一会儿看何宥光。
佟辰紧紧抱住药箱,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病毒注射给那些仙官?”
何宥光沉默了。
“是不是关尹子的主意?”
“不是,是我的。”何宥光立刻回答,仿佛怕被关尹子抢了功劳,他以为这主意有多高级。
“那你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最初的想法吗?拯救弱小,打击欺压?我只是替你做了你不敢做的而已!现在他们都疯的疯,死的死,再也不可能欺负弱者了!”
佟辰怔住了。她甚至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注射了一部分仙官,任他们互相传染吗?
“可是……”
何宥光忽然笑了:“我知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替我背锅了。我把这个计划告诉了关尹子,他会在一切无法挽回后上报王母,将我逮捕。关尹子是我的证人,与你无关。”
灵兽们似乎既因为那些融合了灵兽器官的仙官被灭绝而兴奋,又因为何宥光要被捕而担忧,它们一时不知该显露什么样的表情。
“什么时候是无法挽回?”佟辰问道。
何宥光抬头看了看天,天光大亮,然后说道:“快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他独自一人向潜龙渊外走去,有种孤胆英雄的感觉。
还没等佟辰追过去,只见一群仙官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何宥光的面前,来得刚刚好。
而为首者,正是关尹子。他罕见地没有带任何笑容,即使是讽刺的、伪装的也没有。
他身后是一群天兵天将,似乎就是刚才抓佟辰的那个。
佟辰一惊,本能地刚想躲,但他们压根就不在意她。
“我们收到重要信息,你就是那个罪人,你承认吗?”
那些人质问何宥光。
何宥光点了点头,沉默着。
“那你就得跟我们走了。”
“走哪?”
“先五马分尸,再去幽都。”
何宥光听到分尸几个字,猛地抬起头。一般不会有这种刑罚,莫非他们是因为佟辰逃跑了才如此加重?
佟辰深吸口气,径直走了过去,不顾何宥光阻拦,站在何宥光旁边,问道:“你们不必如此,如果是因为我……”
“你是哪位?”一个天兵问道,打断了她。
佟辰清楚记得,此人正是刚才用捆仙绳捆住她的人之一,这么快他就不记得了?
“我是刚才被你们扔进幽都的……”
“不重要,”那人再次打断了她,“现在我们全天庭的要犯只有一个,就是这个人。我们绝不能让他逃走!”
他的手指硕大而有力,即使是从远处指向何宥光,也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佟辰习惯性地站在他的面前,用手臂挡住他。
然而,何宥光却轻轻推开了佟辰的手臂,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就连抓捕自己的罪证都是他亲自供出的。
“如果总要有个人牺牲,那我宁愿是我。”他对佟辰说,眼睛却没有看她。
天兵天将再次使用捆仙绳,将何宥光绑住。
关尹子忍不住对何宥光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何宥光低着头,道:“把我和我的主人解绑,这样我死了她也不会受牵连。”
关尹子暗暗叹了口气:“这个不难,我们可以立刻去办。”
佟辰不明白为什么关尹子会甘愿何宥光去送死,他一向那么多鬼点子,却在何宥光完成了他的愿望后统统消失。
到最后,拯救他的人,也只剩她。
佟辰在天兵天将们准备离开时,不顾灵兽们的阻拦,走了上去。
“你不要多事,你忘了你其实也是要犯……”关尹子用一把扇子挡在了佟辰胸前。
佟辰没有看他,而是对着其他人,道:“请你们禀告王母,何宥光造成的一切损失,还可以弥补。”
“弥补也和他被抓没关系,这是硬性任务!”天兵天将们说道。
“不,这局,只有他能破,他死了,就真的完了。”佟辰说道。
天兵天将们,包括关尹子在内,都看向了佟辰。
关尹子从刚才的面无表情变得戒备起来。他全神盯着佟辰,似乎尤其害怕佟辰说出什么来。
而何宥光,全程没有反应。也许,他早就也想到了这个方法。
看到天兵天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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