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再往后就和我之前见到的场景没什么两样,遇到石块较多的地方,我还可以翻过去,要是遇到特别狭窄的地方,我只能慢慢爬过去,一旦人通过这个地方后,还要想方法让背包也能顺利通过。

我的注意力极度集中,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孤独的探险者。虽然我野外生存的知识非常一般,但大学的时候好歹经历过野外拉练,我还是能保证自己在救援到来前存活下去。

终于,大约走了有一多小时,前方的石洞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我看到几根断了的的石柱,石柱底部有很多暗红色条纹,还有角落里缺了口子陶碗。

我举着手电继续往前,前面很窄很黑,温度很低,这个洞室比之前的大上很多倍,还能找到腐烂的木板,甚至烧过火堆,在一个小型的地洞里,我还发现了几个黑色的土陶罐。

这些痕迹很明显是曾经有人类生活过。

我心下一阵激动,既然有人来过,那一定有出去的路。

前面的路又窄又陡,像鱼肠一样难以通行,地上还有不少大石块,我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很快,原本狭窄的通道被纠干枯的树根取代,树根从岩壁上钻出来,还特别心有灵犀地留了一条路出来,从我站立的地方看过去,真有点惊悚、背后发凉的感觉。

这回我长了个心眼,在地上寻了块石头扔过去,听着落地的声音,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一路走来,都太安静了。

眼下封善祥不在这里,我也看不出问题在哪,只是直觉告诉我这里不对劲,我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着工兵铲踏上这条被枯树根包围的甬道。

里面十分狭窄,树根蜷缩毫无规律,有的地方甚至还结了蛛网,但没有虫子的身影,有的地面已经有树根爬过,所以我尽量跨大步子,去踩没有树根的地方,在此期间,手电也被我拧到了最大亮度。

四下照去,我这才发现有些树根后面居然是密密麻麻的根须,相连间却有不少鸡蛋大小的孔洞,隐隐还能听到令人发寒的哀鸣声。

这条路越走越宽阔,突然有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手电光圈里,把我吓了一跳。

我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没见那人影有其他动作,鼓起勇气走上前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影,而是一个彩色的木偶,只不过那木偶的笑容有些渗人。

我不敢贸然观察木偶,因为我明显感觉到,那木偶身上传来一阵阵腐烂的气息,绝不是木头的气味,更像是尸体的腐臭。

像这样的木偶,我一路遇到了很多个,每个木偶的样子却大不相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木偶手里甚至举着镰刀和斧头,幼童则是拎着大大的竹筐,里面放着麦穗。

我开始观察这些木偶的形状,终于,我发现了不同,在我即将离开时,那木偶在昏暗的环境下蓦然转过身来,冲我展露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确认我没有看错,更没有出现幻觉。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就在木偶转身的刹那,我发现木偶的小拇指是残缺的。

可当我用手电照过去,那木偶又恢复了原样,残缺的拇指像是蕴含了别的含义。

我后背的寒毛当即立了起来,我撒开腿就死命地往前跑,奇怪的现象也在这一刻出现。

这条长满树根的路,树根开始缩进岩壁里,没有任何征兆,岩壁上甚至瞧不见丝毫痕迹,紧接着,墙上又出现了一排排红色的字,颜色十分鲜艳,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像极了不甘的厉鬼,在诉说它的心酸血泪。

鲜红的字不仅能给人巨大的压力,还能让人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有的岩壁上还有一些洞口,一眼过去,深不见底。

四周除了洞口传出的歌声,就是我耳边的风声,这段时间里,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跑路上,只能辨认出唱歌的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哀怨的女人。

老天,我以后再也不叫你爷了,因为你根本没把我当孙子,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叫我遇上。

我害怕的几乎快要厥过去,喉咙里似乎还有铁锈味。

歌声很快转变了腔调,变得神性,但那音色并不是传统神话故事里那样,而是在神性的背后,藏着满腔怨毒,它的存在非常让人不舒服。

歌词的内容我是完全不清楚的,因为用的语言根本不是我熟悉的,它没有固定腔调,只有一道幽怨的歌声,但音色一直没有变过,应该就是我之前在雷公电母像前,听到的呜咽声。

最可怕的是,所有的石洞上,都长出了人耳,在每一段我跑过的路段不仅有人耳,还有掉了漆的木偶,有的缺了小拇指,有的胸口前有着一个大洞。

瞬息间,那些耳朵就变成了索命鬼的舌头,却没有任何动作,木偶则是变成了拿着武器的人偶,这根本不是能用简单的量子力学就能解释的,我宁愿这是量子力学。

我怀疑这所谓的石洞,就是封善祥口中那个关押妖兽的囚笼,而这里是进入的通道之一。

有什么东西发现了我,正在阻止我继续往前,但对方不敢现身,我身上一定有对方惧怕的东西。

我已经分不清哪条路是我来的路,石洞里的岔路口太多,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轮番上阵,我甚至还在转弯途中和长了人脸的猴子打了个照面。

那东西和我的脸仅有一两寸的距离,呼出来的气息冰冷刺骨,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压根没来得及看清对面长什么样子,依稀记得那是一张很熟悉的人脸,屁股后面还有什么东西一甩一甩的,很像是猴子的尾巴。

我吓得脚下一软,手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一铲子就拍了出去,听见人面猴的惨叫声,我下意识地就往回跑,几乎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我跑到一半才发现,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其实是倾斜的,犹如一个巨大的滑滑梯,而且这个滑滑梯并不是光滑的,它会突然冒出数不清的障碍,但坡度非常缓。

我回头一看,见那些东西没有追上来,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燕子巢穴”,岩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石窟,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地面也十分平整,上面的灰层也很厚,所以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的两组脚印。

在这块灰地上,那两组脚印特别显眼,其中一组特别巨大,按照脚型分析,很像是神话传说里某位皇帝母亲踩过的那个脚印,另外一组则要小巧许多,但它跨步的距离很奇怪,简直比三岁小孩的还要小。

可看鞋底花纹,那就是一个成年人的步伐。

我抬头看向这个洞穴的尽头,前方最高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发出两道冷冰冰的凌厉金光,比我手里的手电还要刺眼。

那目光和我对视了一下,就在我觉得不妙时,那双眼睛瞬间就淹没在黑暗中。

没等我细品这不妙是从何而来,突然看见一团黑色东西从前方砸过来,我此刻也反应过来,当即蹲下身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一大团被树根裹着碎石块,像一阵风一样从我头顶掠过,砸在地上扬起来好大一阵扬尘。

我回头看了一眼,决心追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不管是人是鬼,总要揪出来。

因为在那堆碎石块中,我看到了我姑姑的戒指,那是她当上大家长时,我送给她的礼物。

那枚戒指我收了起来,我来到这里,就是因为那一个莫名其妙的包裹,好不容易有了我姑姑的线索,我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我拍了拍大腿,心说,这回可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好同志,等出去后组织会按功表彰的,组织永远记得你的贡献。

我才跑出去没多远,突然就听到上面传来一声大叫,紧接着我脚下一空,也“啊”的大叫起来,原来刚才我只顾着追那双眼睛,压根没意识到石洞里的布局已经变了一个样子,我又被那道声音短暂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也没来得及注意脚下。

手电不知被我丢到了哪里,下面究竟有多深,我一时也不知道,就感觉自己正掉进了宇宙的黑洞。

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被周围悉悉邃邃的声音取代了,正是晕眩之际,我发现我摔下来居然一点也不疼,就是屁股底下挺软的。

“我说……”

我听到这声音只觉头皮发麻,不受控制的就要跑路,哪料起身的瞬间脚下好像踩着什么东西,脑子里闪过无数吃人的妖精,吓得我大叫一声,用脚踹了好几下。

“我去——”

我连忙摸出手机打开手电一照,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妖精,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让我摔下来感觉不到疼痛的软垫子,就是这位兄台。

场面一度尴尬,那位兄台被我几脚踹得七荤八素,正躺在地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我只好上前探他的鼻息。

刚伸出手去,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腕,我惊慌失措之下又是一顿连踹带踢,就差没一铲子拍上去了。

“咳咳……”那人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对我说,“我说同志,都是红旗下长大的,至于下死手吗?”

我内心有数万只羊驼走过,心想,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说你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家伙检查了一下四周,然后才揉着屁股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指着头顶不算大的洞口:“当然是上面掉下来的。”

洞口完全被杂草遮住了,若不是他的出现,我也发现不了出口就在上面。

我急忙回忆了一下这一路的经历,混乱之间,我能记住的地方有限,但若把我记住的那些东西拼凑起来,那可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这座山体里是一个监牢,那这个监牢真的非常有意思,最初我醒来的地方,是一个长长的石洞,没有任何声音,可能代表着起点。而后来的树根隧道,也是同样的奇怪,但那里并不是一切的起源,更像是我开始接近比较核心的区域。

可等那个人面猴的出现,我直接来到了另一个相对平稳的地方,那团碎石块和那双眼睛,给我一种在特意引导我的感觉。

如果以上假设成立,那么碎石堆里的戒指就是一个饵料,而我就是那条上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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