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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意心惊胆战,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

她竭力地回应宋郁澜的每一个动作,偶尔分神片刻想起自己卡顿迟缓的手机还沉在池底,身心俱疲。

宋郁澜发现岑意在走神,抬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瀑布般的水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将两个人从头到脚浇了遍。

他半张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低沉嗓音里透着几分森森的冷意:“不准想别的。”

却又含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委屈。

情事中的宋郁澜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大相径庭,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只淋湿的犬类,眼神和岑意在宿舍附近喂过的流浪狗很像。

但他并不乖顺,只会反咬她一口,好几口。

现在的一切如梦似影,不禁琢磨,一触就破。

一年前的她,可能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跟宋郁澜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

她更没想到,这样的生活居然维持了快一年。

人还是低估了生理依赖。

实际上,人类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理智。

宋郁澜总是胡说八道的嘴,有句话确实没说错。

和他做,确实很爽。

这也是岑意荒芜人生里,为数不多能让她兴奋起来的事。

但相处得越久,她也渐渐见识到了此人的恶劣程度。

其实宋郁澜才是那个最会骗人的。

哪怕消息再闭塞,岑意从一入学就多多少少听说过宋郁澜这个人。

宋郁澜,赫斯特·埃文斯,摩根集团太子爷,从入学开始就是学校最受关注和欢迎的存在。大二时,他投资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将这家公司成功救活,现在这家公司每年的流水将近几千万美金。

G大好几栋楼都是他们家捐赠的,去年的毕业典礼上,宋郁澜被G大校长含泪送走。

而他们的初见,是在一家特殊学校的剪彩仪式上。这所学校是宋郁澜父亲和G大合作共建的,宋郁澜跟随父亲出席,岑意是当时的志愿者。

清冷矜贵的混血少年站在台上发言,从容不迫,意气风发,骨子里的自信藏都藏不住。

岑意也曾经在台下,和其他人一同遥远地仰望他。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学业有成,人生毫无污点的人,私底下居然如此变-态,恶-俗。

原来他跟普通人一样,也有最原始的欲望。

时间逐渐难捱,宋郁澜依旧不知疲倦。

但岑意已经到了极点。

她真的怀疑,宋郁澜是不是有什么病,有时又担心他会不会哪天精-尽人亡。

身体开始灼热刺痛,岑意出声喊停。

宋郁澜视而不见,愈发兴奋,像是喂不饱的疯狗,随手摘下耳朵上的助听器。

一下子,宋郁澜切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沉心专注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小腹满满当当,炙热不已,喉咙也逐渐沙哑。

岑意拼命给他打手语,想让他停下,她真的知道错了。

不过她忘了。

宋郁澜根本看不懂手语。

岑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只记得,到最后她几近央求,想把自己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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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意赖了很久的床才慢悠悠起来。

浑身酸痛,骨头仿佛一动就散。

岑意龇牙咧嘴地下了床。

出了房间,客厅还没有房间明亮。

公寓里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只留了一盏沙发边上的落地灯开着。

宋郁澜正在沙发上开电话会议。

应该是刚洗完澡,空气中弥漫了浅淡的木质调气息,泛着点点苦意,岑意却很喜欢这个味道。

她之前偷看过宋郁澜的香水柜,拍下他常用的那瓶去购物软件上识图搜同款。

结果搜不到直售店面就算了,就连市面上流通的二手价格都能劝退岑意十米远,甚至连平替都没有。

他脖子上搭了条毛巾,周身萦绕着水汽,上身赤裸,身材精瘦健壮,电脑的冷光映着,肌肉线条性感而紧致。

宋郁澜只穿了一条家居裤,同套的上衣正松垮套在岑意身上。

两边人的英语流利飞速,岑意听着很费劲。

她迈着小步子,挪到洗手间,蹑手蹑脚开始洗漱。

洗漱好,宋郁澜的会议也开完了,人在厨房里。

宋郁澜:“过来吃饭。”

宋郁澜公寓里很少开火,每日三餐都有专人送来。

日上三竿,岑意也不知道这顿算早餐还是午餐。

跟前的是一份五颜六色的早餐,牛油果滑蛋虾仁吐司,一小块香煎牛排,莓果松饼,外加一杯蓝莓奶昔。

宋郁澜有健身的习惯,他那份是精准搭配的健身餐,干净的沙拉和寡淡的鸡胸肉。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地吃饭。

每次来这里,吃食都很丰盛,但辛劳了一晚上的岑意刚起床没什么胃口,恹恹拿着刀叉对着牛排划来划去。

刀叉和瓷盘撞击发出尖锐的声响,她自己吓了一跳,又心虚地抬眼看宋郁澜。宋郁澜毫无反应,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吃沙拉。

他的味觉像是和听觉一起消失了,这样寡淡无味的食物他居然能日复一日坚持服用,吃饭对他来说简直跟NPC任务一样。

岑意是实实在在的中国胃,白人饭对她毫无吸引力。

如果可以她真想来碗甜甜的热豆浆,最好再配上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或者一碗浇满辣子的豆花米线也行。

但岑意见不得食物浪费,还是慢慢吃着。

宋郁澜吃得很快,吃完也没离开餐桌,依旧坐着看手机。

岑意感觉自己在被监督吃饭,很不自在,默默加速进食速度,直到喝完最后一口奶昔。

岑意:“我吃完了。”

“今天晚上回去吃饭。”宋郁澜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语气冷硬地通知她。

岑意愣住,舔了舔挂在嘴角的奶昔。

“今天宋景迁生日。”宋郁澜声音听不出情绪。

宋景迁是宋郁澜的父亲,也是当年资助岑意学业的那位好心人。

印象里,那是位温和沉稳的长辈,每次见面都总带着和煦的笑容。

和宋郁澜这样恶劣的性格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对于宋景迁,岑意总是怀着感激。

以至于她和宋郁澜的关系在她心里,更加见不得人。

“宋先生也邀请我了吗?”岑意很震惊。

“给你发了短信。”宋郁澜将一台手机推到岑意面前,手机是最新的型号,连电话卡也是新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岑意想起自己那台手机,那是她大一兼职买的一台二手机,听同学说这个牌子的用很多年都不怎么卡,结果她一用就是五年。

表面光风霁月的宋郁澜,实际上目中无人,傲慢无礼,毫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却还总是表现得理所应当。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恶劣到骨子里的人,岑意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岑意不愿意接受宋郁澜送的东西,但现如今是没了手机寸步难行的时代。

纠结半天,岑意还是暂时收下了。

哼,下次再随便乱扔也是扔的他自己的钱。

宋郁澜似乎心情不错,托着腮,腔调懒散:“打开看看。”

岑意上划手机,屏幕跳转输入密码界面,她对着屏幕沉思。

他的生日,他的生日是多少……

岑意飞速在大脑中搜索,一片空白。

“我去趟卫生间,你帮我先回一下宋先生。”岑意将手机又丢给宋郁澜,声音有些发飘。

“站住。”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

岑意内心呐喊,我不!

脚已经听话地钉在原地。

“转过来。”

岑意企鹅走路,转了半个圈。

宋郁澜歪头,表情疑惑:“六个数字,很难吗?”

岑意:“……我记性不大好。”

“那你自己生日还记得吗。”

那肯定啊,岑意顺嘴答了一串日期。

“宋景迁的呢?”

不就是今天吗,岑意迟疑片刻,报了今天的日期。

“记性不好?”宋郁澜淡淡扫了她一眼:“岑意,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说罢,宋郁澜直接离开饭桌,捧着电脑进了书房。

岑意好冤枉。从两人开始纠缠在一起到现在,没有发生过一次生日事件,不怪岑意不知道他的生日。

岑意看着锁屏状态的手机犯了难,晚上的家教工作大概是去不成了,但她现下也没法打电话请假。

岑意揣着手机,挪到书房外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安安静静,没有电脑工作的声音,她敲了两下门。

依旧没动静。

岑意鼓着勇气推开门。

宋郁澜坐在书桌前,单手托腮盯着电脑。

“那你告诉我一下,我以后就记得了。”岑意好声说道。

宋郁澜:“过来。”

岑意迟疑,没动:“你要干嘛?”

“亲我,亲了我就告诉你。”

“没别的办法了吗?”大白天岑意不想开荤。

宋郁澜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她,棕黑的眼眸看着温润,却又深不见底,带着极深的吸引力。

岑意迫于无奈,还是乖乖过去亲他。预料之中的,亲着亲着腿-下就开始有了毛茸的触感。

最后,宋郁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说给她听,富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像是根钉子似地钉进岑意里面:“会永远记住吗?”

“永远”是个虚无的字眼。

生活瞬息万变,下一秒都无法预料。

但人生也正是在一个个瞬间中编织而成。时而梦幻,时而惊愕,时而荒唐。

和宋郁澜的开始,就是一个荒唐的瞬间。

但如果回到那个瞬间,岑意也无法保证现在的自己能有多自持理智。

那是在G大第一学期的圣诞假期,回一趟国成本很大,加之初来乍到学习压力很大,岑意没回国留在了宾城。但节假日期间学校宿舍、食堂等全都关闭的,在岑意无措之际,宋景迁邀请岑意去宋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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