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女x逛街
镇子上的人并不多，悠闲、散漫，脚步匆匆的时间路过这座镇子，也愿意为了爬满整面墙的红色花海瀑布稍作停留。盛花期居然连一点绿叶都没有的花朵，布满墙面的只有各种浓淡的红。
诺瓦拎着手提箱和玛奇并排走着，飞坦在后面离她们大概有半米的距离。
白到有些凄冷的手指轻轻掠过这些花瓣。
“蜘蛛怎么样？”
诺瓦有些意外地看着手指上多出来的神秘生物——还没有糖球大的小蜘蛛，奶白色且圆滚滚的，看起来像一道分量小巧又精致的甜点。
这种小巧的蜘蛛不会织网，白色的身体会慢慢和栖息地的花朵变成同一种颜色。
诺瓦举起手，在太阳的照耀下这枚奶白色的蜘蛛像一颗碎钻一样待在她的手指上不敢轻举妄动。
“白色的蜘蛛缝在衣袍上也会很好看，小小的和花朵一样。”诺瓦把这个意外从家里跑出来的蜘蛛放了回去。
“可以。”玛奇语气平淡。
冷漠的手艺人只会拿钱办事。
“你要买什么，我们先去看看。”
但是她不介意对这位出手阔绰的魔女展现出一点平和的心态。
“蝉新生时脱下的壳。”
蝉蜕，一种药材，可以买到。
“蛇换下的旧衣服。”
蛇蜕，一种药材，可以买到。
“松鼠啃过的松果塔。”
松鼠啃过的……什么？
“兔子磨过牙的木枝，一小块啃过的木墩也可以。”
等一下，市面上怎么会有专门卖被啃过的东西，到底谁会买这种根本毫无用处的物品啊？买回家放家里感受动物口水的气息吗！
玛奇侧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买这些做什么？”
“或许是，试验？”诺瓦思考道，能不能成功熬制出魔药还是个问题呢，身在异世界的困扰就是这样，对于魔力的掌控都有些把握不准了。
魔女的药剂还挺奇妙的，即使有专门的辅导课本详细描写每一个步骤，但是魔药天赋的眷顾总那么冷漠又无情。
书上只会教你基础的材料搭配和步骤，有些魔女能够凭借自身的天赋研发出效果更好的魔药，而有一些魔女凭借另一种天赋只会炸出不同充满艺术造型的锅。
诺瓦既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她站在中间，来回跑两边。
虽然熬制魔药的过程有些爆炸艺术，但是熬制出来的魔药效果居然意外的好。
这也是一种很神奇的天赋。
玛奇冷漠地决定先去买要采购的东西，至于诺瓦要的东西，只能看能不能在路上幸运地碰到。
毕竟，怎么想都不会有卖这种东西吧？
——有的。
甚至有专门售卖的店铺。
玛奇和飞坦抱着东西沉默地看着被小女孩牵着手在货架面前精心挑选材料的诺瓦，她拿起一颗被啃得有些潦草的松塔说道：“这大概是一只吃东西很活泼的松鼠啃的。”
“看看这个！”稚嫩又活泼的童声，小女孩仰起头举起手里光秃秃的松塔杆，“这个胃口很好的小松鼠啃的，它啃的就剩一个杆啦。”
小女孩正处于换牙期的年龄，门牙缺了一颗，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漏风，但是她很乐意给诺瓦讲解店里的货物。
“这个，还有这个、这个是兔子啃过的苹果木，然后这个，这一小块是从啃过的木墩上切下来的。”
“有需要的话，可以找店员帮忙打磨成粉。”
甚至还有售后服务。
这个过于偏远的地方卖的东西实在是稍微有些罕见。
玛奇和飞坦站在货架前默默地晃了晃脑袋，然后巧妙地对上了视线。
—
大概在不久前。
他们当时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就差诺瓦那两样有些古怪的物品，三个人毫无言语交流地走在街道上，就连暖烘烘的太阳都不能把沉默的氛围像晒潮湿的被子一样晒得蓬松又柔软。
比起语言交流，这三位似乎更喜欢寡言地观察周围。
玛奇和飞坦大概是懒散的肉食猎手，并不爱说话，在进行放松的娱乐活动时也不会忘记嗅闻周围陌生的气息，观察是一种生存的本能。
诺瓦这位不怎么离开过森林的魔女，她的观察显然就更童趣一些，就像拿到万花筒的小孩一样，漆黑的瞳孔透过小小的孔洞，转动，闪着光的彩片碰撞，发出花瓣晃动的声响。
她看到了街道花丛里有着黑白色翅膀的蝴蝶。
转动，宝石一样的彩片变换位置，发出鹅卵石落地的声响。
她看到了一只橘色的猫从红色的屋檐上高高举起尾巴轻巧地跑走了。
再一次转动——
“你、好？”
诺瓦轻轻地扶住了从巷子口跑出来、差点要摔倒的小女孩。
她看着这个不知所措的女孩，有一瞬间觉得有些眼熟。
“你还好吗？”
比起扶住肩膀的力道更早到来的是一种淡淡的香气，像是太阳晒过后的干花，温暖的味道。
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站稳后抬起头，在看到诺瓦的脸后小小地吸了一口气，“会变出花的魔术师小姐……！”
眼前小女孩的面容和那个不知所措捧着花的小女孩的面容渐渐重叠，诺瓦想起来了，她的视线往下，“牙齿不见了，换牙期吗？”
她一直都有穿魔女的黑袍遮住脸，这个小女孩是怎么认出她的，而且上一次见的时候，似乎门牙还在呢。
“……”
就算是神秘优雅的魔术师小姐也和可恶的大人一样吗，拜托请不要让一个正处于换牙期的小孩想起她的窘迫。
小女孩默默抬起手捂住了嘴。
诺瓦微妙地察觉到了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她视线飘忽，有些不知所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只呆住的羊一样静止不动，然后慢慢扭头。
[该怎么办，请救救我]
玛奇看着传达出这样意思的眼神，猫一样大的眼睛眨了眨，听到旁边同伴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后叹了一口气，语气僵硬地问道:
“小……朋友，你知道哪里有卖松鼠啃过的松果塔和兔子啃过的木枝吗？”
——
小孩子的情绪就是这样，那一点窘迫和懊恼很快就会像入水的棉花糖一样甜滋滋的消失，现在还能活泼地给诺瓦当导购。
“这边还有晒干的花和果皮。”
玛奇观察了周围一圈，问道：“这些是用来装饰的吗，还是祈福？”这里的顾客会专门把买好的东西磨成粉放进挂坠里，一般这样的做法都和一些当地的习俗有关系。
“什么都有，让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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