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解梦大师
辛迪伸着懒腰:“我昨天倒头就睡,啥也不知道,这眼睛一睁才发现天亮了。学姐,你呢?”
楚君悦摇摇头,故作无奈:“我睡是睡得还不错,只是质量不算太好,一直在做乱梦,不像你那么幸福。”
蒙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笑容。她擦了擦手道:“岳小姐,做梦这事在我们村可是有讲究的。”
楚君悦颔首:“请絮姐赐教。”
“嗐,你们有文化的人说话文绉绉的,听得我怪难受的。”蒙絮一摆手道,“做梦嘛,无非是你心里想什么,梦里有什么,实现得了叫现实,实现不了的才叫梦。到了我们何家村,那就不一样了,我们村里有位解梦大师,不止能解梦,还能透过梦境算你的前世今生。”
“解梦?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安知许晚了一步,拿着包从楼下走下来,他冲着三人点点头,“早安各位。不知道絮姐说的这位解梦大师叫什么?”
蒙絮眉毛一挑卖起了关子:“都告诉你们了还有什么意思,一会儿你们自己问村长去。来,洗把脸,先吃早饭了。”
安知许继续安静地坐在昨天晚饭时的位置,用保温杯做掩护,三人像昨天一样混过了早饭。
“用餐”期间蒙絮和辛迪嘴上插科打诨,眼睛却始终落在几人的脸上。借着角落里的死角,楚君悦和安知许顺利地“饱餐”了一顿。
一事归一事,“吃完饭”的楚君悦目光,牢牢锁死在那双她不会忘记的塑料拖鞋上。
一个字不提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还能云淡风轻和我们聊天,蒙絮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赵海最后出现的地点极有可能在三楼尽头的房间,否则便签本不会在灯座里被发现,这个招待所除了住宿难道还承担了别的作用?
思考像团解不开的毛线球越滚越大,这时候,何春生来了。他今天换了一身质地更好的衣服,人看上去也比昨天多了几分一村之长的气质。
“哟,大家都起挺早啊。”何春生这回没和蒙絮有什么往来,俩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眼神,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来,“吃完了要不今天我带几位去参观一下祠堂?昨天时间太晚了,没和几位长辈报备,我也不好随便带外人去。”
哦?这话有意思,听何春生的口气,今天是那几位“大人物”松口了?
楚君悦推了推黑框眼镜:“客随主便,村长都考虑得那么周全,我们肯定想去亲眼看看。”
辛迪嘴角略一抽搐,也跟着附和道:“没错,算我一个。”
“那就麻烦村长了。”安知许把包背在身上,做了个请的姿势。
何春生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安知许身上,又一一扫过楚君悦和辛迪,这才转过身去带路。
村里去祠堂有两个方向可以走,何春生带他们走的那条路正好要路过何安家及猪圈。
安知许走在最前面,和何春生并肩,两个女生落后几步。趁何春生不注意,安知许把保温杯往身后一递,楚君悦立即接过,拿着保温杯备在身后,轻轻勾了下辛迪的手背。
“一会儿路过猪圈,帮我打下掩护。”
楚君悦的声音压得很低,辛迪目视前方,又轻轻回勾了一下。
俩人配合默契,途径猪圈时,楚君悦快速扫了一眼猪圈的情况,几只体型较为壮硕的猪还在吭哧吭哧吃饲料,小猪崽纷纷横七竖八地躺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猪圈的味道极其刺激,和昨天晚上躺的硬板床相比更难以忍受。
楚君悦一点也没犹豫,屏住呼吸打开保温杯,把早餐往里一倒。一旁的辛迪虽然也受不了这股臭味,可还是帮忙用干草和饲料做掩盖。
就在此时,正在前排走着的何春生转过头,一下看到了手拿保温杯的楚君悦,她捏着杯子的手一紧。
稳住,别自乱阵脚。
楚君悦在心中告诫自己,拿起水杯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村长,怎么了?”
何春生干脆停下了脚步,眼睛在楚君悦和辛迪之间转了个来回:“两位站在猪圈前不嫌臭吗?”
“臭归臭,但这样的场景,在城市里可看不到。”楚君悦一派泰然往外走了几步,仿佛刚刚倒早餐的不是自己。
辛迪别过头,吐出一口气后追问:“村长,为什么这些猪有些是肉色的,有些背上像长了斑点一样?”
“那个啊,是品种原因,回头我再告诉你们。”何春生往猪圈方向瞥了一眼,收回眼神继续前进,“不好意思,刚刚于先生问我什么?我没听清楚。”
安知许手背在身后,朝二人轻摆了几下示意她们跟上,脸上挂着浅笑:“我是想问村长,何家村来到这里有多少年了?昨天入村,我到有几位村民对着河水拜谢,这是为什么?”
何春生的笑容停滞了几秒才慢慢舒展开来:“于先生好眼力,这是我们村的习俗,提醒我们要感谢河神对我们村的庇佑。”
“河神?这个称呼听起来像神话故事里才有的。”
何春生语气笃定:“你只是现在不信,等见识过河神祭,你肯定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辛迪好奇:“河神祭是什么?”
“那是我们村每年都要举办的祭祀大典。”何春生转头眺望远方只能看到飘扬着红线和铃铛的大树,“河神不止庇佑我们村人,这村里的一花一树,能长得那么好也得感谢河神的恩赐。”
安知许眼睛微眯:“祭祀大典那么重要的场合,难道也是村长亲自主持的?”
何春生笑着摆手:“我还不够格,河神祭一向是千秋婆亲自主持的。”
千秋婆三个字精准刺中了楚君悦的神经,她眼皮一抽,接过话茬:“我昨天倒是远远地看到过一个苗疆打扮的老妇人,手里还拿着一根挂满银铃的法杖,那位难道就是村长嘴里的千秋婆吗?”
何春生回过头扫了楚君悦一眼:“是她,村子里只有她会这样打扮。不过你居然没被她脸上的妆容吓到?”
楚君悦并不接口:“距离太远了,我看不太清。她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何春生略一耸肩,把话题轻轻揭过,特意强调了下,“千秋婆是我们何家村迁村前就在的人物,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你们一会儿要是看到她表现得尊敬一点。祠堂是村里最重要的地方,有些规矩你们得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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