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赤脚医生

第十三章赤脚医生

孙茂才死了。一夜之间失足坠井，所有藏在井底的秘密，跟着他彻底沉底。

军线电话滋滋冒着电流杂音，周聿琛握着听筒，指尖几度收紧、松开。沈伯衡的指令冷静果决：表面按意外结案，稳住所有人视线；暗中保留专案追查；城南广进堂按兵不动，避免打草惊蛇。

林晚心头一清，下一秒，脑海里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准时响起，和最初地狱开局的威压分毫不差。

【警告。】

【宿主当前人渣值：9981/10000。】

【距离抹杀阈值仅剩19点。长期无正规行医资质，持续违规行医，累积风险将触发随机加罚。】

从穿过来到现在，她一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前期处境困顿，根本没有稳定行善的机会，人渣值几乎纹丝不动，始终卡在濒临抹杀的高危线，19点的差距，随便一个念头出错，就是死路一条。

这套系统规矩苛刻到极致：普通行善仅减1点人命值，真正救下一条完整性命才可减免10点；但凡心生懈怠、冷漠旁观、滋生杂念，立刻加罚，伴随头部刺痛体罚。

她必须拿到赤脚医生资质。不是为名声，是为合规行医、稳定行善、一点点抠着数值活下去。

四月中旬，城郊公社开启赤脚医生选拔，公社出题、县卫生局监考，是眼下唯一正规的出路。

林晚原本打算藏拙，考个中等成绩，安稳拿证不惹眼。念头刚落，系统警告骤然弹出。

【检测宿主产生消极避事、畏缩藏拙杂念。】

【人渣值+1。当前：9982/10000。轻微体罚触发。】

尖锐的刺痛扎入太阳穴，短短一瞬，就让她眉心紧蹙、头皮发麻。

林晚立刻压下所有私心，摒弃侥幸与懈怠，心神归正。系统惩罚这才缓缓消退。她终于彻底摸清规矩，哪怕是想低调保命的念头，在系统判定里也是过错。

笔试开卷，题目简单得毫无悬念。常见病辨析、草药识别、基础外伤处理，都是她熟稔于心的内容。她不敢刻意错题太假，也不敢锋芒太露，只能一点点把控分寸，合规答题、端正心态。全程不敢有一丝走神，生怕杂念滋生再度涨分。

实操考核排队等候时，院外突然一阵大乱。

“让让！救命！孩子不行了！”

一名老乡抱着两岁孩童狂奔进门，孩子小脸青紫、气息微弱，喉咙卡死发不出哭声，只剩四肢无力抽搐，是典型气道异物窒息，再拖片刻，必定回天乏术。

卫生院两名医生慌作一团，胡乱嚷嚷着灌醋、用筷子催吐，全是致命错误操作。老乡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绝望至极。

林晚脑中提示瞬间炸响。

【检测濒死幼童，生命体征濒临消亡。】

【宿主具备施救能力，漠视将判定重度作恶，人渣值大幅上涨，即刻触发抹杀预警。】

【主动施救，成功挽救一条人命，人渣值固定减免10点。】

没有半分犹豫余地。

林晚跨步上前，动作沉稳利落，将孩童头朝下横搭在自己腿上，固定气道、精准叩击后背。四下利落发力，卡在喉咙深处的顶针应声掉落，叮地砸在地面。

“让开。”

下一瞬，孩童放声大哭，气息顺畅，青紫面色迅速回暖。

全场死寂，所有考官、考生尽数愕然。县卫生局监考员直直盯着林晚，满眼难以置信。

系统提示准时落地。

【成功挽救一条人命，行善生效。人渣值-10。】

【当前人渣值：9972/10000。】

堪堪稳住高危局面，距离抹杀线又远了一步。林晚垂手立在原地，心底清明，从此再也藏不住锋芒。

半个月后，红皮烫金的赤脚医生执业证正式下发，执业地址登记在大河村周氏祖屋正屋。合规身份落地，系统高危惩罚提示彻底解除，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行医，稳定积攒行善点数保命。

姐弟三人一同收拾诊室。林阳勤快擦拭门板诊床，林月整齐摆放干净布巾。空荡荡的屋子破败依旧，原主昔日败家挥霍，搬空了家中所有家具，如今被她一点点收拾规整，改成一方救人治病的诊室。

开业头三日，无人登门。村民心存疑虑，不信年轻姑娘会治病。林晚静心碾药、整理药材，心态平和不起浮躁。

期间她整理药草、打扫诊室、规整器具，皆是细碎行善小事。

【日常向善，细微行善生效，人渣值-1。】

【当前人渣值：9971/10000。】

点数扣得极慢，一如她最初的处境，步步艰难、寸寸求生。

第四日晌午，村外土路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伙村民抬着担架匆匆入院，担架上的老汉蜷缩成虾状，腹痛难忍、高热不退、冷汗浸透衣衫，痛得连呻吟都微弱无力。

林晚快速查体，右下腹麦氏点压痛、反跳痛明显，伴随高热，已是急性阑尾炎合并腹膜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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