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怕的?定的是包厢,不是板前。”严昭远朝里看了一眼,完全认不出祝予安说的是谁,大概又是和严绍庭打交道过的。

只是看祝予安的样子,恐怕连擦肩而过都不敢。

“算了,换一家。”严昭远又要拿起手机订餐厅,却被祝予安拉了拉衣角。

祝予安抬起眼睛看他,“回家吃,好不好?”

严昭远一听回家吃这几个字就觉得好笑,以为祝予安已经默认他会做饭,却看见祝予安在手机上点餐。

他当即就把祝予安的手机按下来,“我不讨厌做饭。”

晚饭又是祝予安打下手,严昭远心情颇好,还烤了一道布丁当饭后甜品。

祝予安还用喷枪帮忙弄了焦糖层,他在自己那份上加了很多糖,严昭远才知道原来祝予安口味偏甜。

临睡前,严昭远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门,外头是祝予安,穿着一身燕麦色的真丝睡衣,手上端着一杯飘着热气的牛奶。

严昭远看了那杯只有安慰剂效用的牛奶,笑道:“我这种症状,睡前补钙已经没用了。”

祝予安微微偏过脑底:“至少让我待一会儿,待到你睡着就走,好不好?”

严昭远侧过身,指着和卧室相连的书房,“书房有书,如果要玩手机的话别太吵。”

祝予安进了屋子,没去书房,环顾四周后试探着在床边站了一会,见严昭远没反对,就坐了下来,“这里比较近,比较能闻见信息素。”

“嗯。”严昭远颇给面子,喝了一口牛奶后才戴上眼罩,在床上躺好,脸朝着祝予安的方向。

不一会儿,严昭远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祝予安放下手机,思考片刻,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

主卧只有一个枕头,祝予安只能侧卧着,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他用很轻很轻地声音说:“严昭远,晚安。”

旁边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第二天早晨,祝予安醒来时想翻身,稍一动作,背后就传来了闷哼声。

他才发现自己枕着严昭远的胳膊,他的后背贴在严昭远的胸膛上,整个人像个抄手一样被包成一团。

“故意的?”严昭远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严昭远也醒了,手臂却没松。

“昨晚睡着了。”祝予安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悄悄抬抬严昭远的胳膊,发现抬不动,于是就这么保持被箍着,转身面对严昭远,脸往严昭远脖颈处靠:“昭总早安。”

严昭远的手一下松开了。

他感觉到祝予安的长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在他喉结附近轻扫,可想而知祝予安是怎样“奸计得逞”、得意地在笑。

严昭远昨晚是睡得很好,但也不至于到身边躺了个人也全然不知。

在祝予安钻进被子的时候,他就醒来了。他也听见了那句晚安。

早餐还是严昭远做的,两个人很默契地没提昨天晚上的事。稍晚些时候,又有人来给祝予安送衣服,这次的不是上班用的商务西装,而是冬季的常服,一套一套全都搭配好了。

严昭远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祝予安一套一套试给他看。

祝予安换到一套浅驼色的羊绒毛衣时,突然又往严昭远那儿走近了几步,弯下腰来。

严昭远还以为是衣服不舒服,便问他:“怎么了?”

“昭总今天心情很好。”祝予安也笑出来,“原来调和信息素后心情会好是真的?”

“别当自己太有用了,只是不用坐班心情好。”严昭远一指远处的衣架,“还有两套,去试。”

晚上,严昭远看了一会儿美股,在祝予安路过时顺口提,“今天别喷香水了,味道太杂。”

祝予安趴在沙发头后,软着声音说:“好。”

祝予安脸上的笑容直到他进了二楼房间,才彻底消失。

祝予安知道,等陈助理回来,他就不会再有更好的机会了,陈助理或许也会和他一样,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临湾天际、给严昭远送文件。这所公寓也不会真像严昭远说的那样、让他想来就来。

他只有今天晚上。

祝予安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小袋子,里头是两粒早就准备好的药:一种让抑制剂失效,另一种诱发易感期。

祝予安隔着透明药袋,把两种药捏成粉末,揣在严昭远为他买的毛衣外套口袋里。

十一点钟,祝予安穿着纯白的睡衣,敲开了严昭远的主卧。

严昭远也是洗漱完毕的样子,替祝予安开了门,就又回了与主卧连通的书房,把眼镜架回脸上。

祝予安站在书桌的另一边、背对着屏幕,在严昭远手边放下牛奶后,又看了严昭远好一会儿。

“怎么了?”严昭远眼睛也没抬。

“……没什么,很少见您戴眼镜。”

严昭远眉心微微一皱,抬头看站着的祝予安,“平光的,睡前防蓝光。”

祝予安走到书架边,掠过金融类书籍和中文书,在纯英文区挑挑选选。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第二十二条军规》上。

纯英文版的反战小说,开篇第一句便是极具荒诞意味的:“那是一见钟情。”

没读几页,祝予安听见了严昭远办公椅后滑的声音。

他转头,看见严昭远的拳头抵在办公桌上,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他。严昭远的手边是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杯壁上,小山坡似的牛奶残痕倾斜着,显然是已经喝过了。

祝予安合上书,轻轻把它放回原处。

显然,他在里头没有看见约塞连和随军牧师的爱情故事,但那几页的纯英文足够他冷静下来、去直面自己做下的错事了。

祝予安慢慢走到严昭远身边,从背后伸手抱住了他。

严昭远攥住祝予安的手腕,一把将他拉到身前,用一种极复杂的眼神看着祝予安。

空气里的烟草味信息素浓到让祝予安也开始头脑发昏,他看不懂严昭远的眼神,只能读懂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怒火。

祝予安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托住,手指攥着他的头发,不知道是狠他、还是不让他逃。

他的嘴唇也被狠狠咬住了,用一种完全和温柔不沾边的力道。毫无章法地亲吻间,严昭远的犬齿把祝予安的下唇给划出了血。

祝予安尝着嘴巴里的血味,鼻子开始发酸,徒劳地呢喃着:“疼……”

严昭远松开了他的嘴唇,恶狠狠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需要您。”祝予安想了想,又伸手搂上去,整个人往严昭远的肩窝上埋,“轻一点,好不好。”

严昭远忽然笑起来:“你还想要轻?”

祝予安直觉不对,下一秒,托在他后脑勺那只手移到了后颈,脆弱的腺体正在另一个男人的手掌之下,和那句话一起给了他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祝予安被从怀抱中摘了出来,重心失衡、一下坐到办公桌上,他的右手摸到了一碟文件,随手拿起一看,还是他给严昭远做的资料。

这堆资料被严昭远伸手掸在地毯上,翻纸的声音纷纷扬扬,祝予安下意识去够那些资料。

“你不是不安分当助理吗,还拿什么。”严昭远冷声说。

严昭远把祝予安整个人翻过来,按着祝予安的后背,逼迫祝予安趴在桌上。

下一秒,祝予安看见那杯他亲手送来的牛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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