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白毛猫咪很生气，气鼓鼓地被拽着离开。
虽说可能没多少人承认，但是五条悟自认为自己在某些时候算得上通情达理，比如说现在。
他都没有把禅院家在场的老橘子都揍一遍再走欸！
“杰，他真的好过分！”
夏油杰走在前面敷衍地点头：“嗯嗯，太过分了。”
米耶尔笑着在五条悟身后推了他一把，视线最后扫了一眼现场，刚想追上两个同期，禅院直毘人冷不丁叫住了他。
“那个长头发的小子，叫米耶尔是吧?”
米耶尔扭头，台阶上长相威严的禅院家主朝他展现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容，意味不明道。
“你很不错嘛。”
“——他到底什么意思！讲话真是没头没尾。”
米耶尔正上下抛手机玩，听了一路五条悟的抱怨。
“是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禅院的家主……会在意一个明显没什么忠诚度的小卧底吗？说不定他已经被策反了哦。
或许他也不是很在意这点？
米耶尔倒是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能伪装多久，无论是在高专还是在禅院家真正的掌权人手里，他甚至做好了来的第一天就被高专所有人排挤的准备。
拜托，同学眼里的反派什么的这超酷的好吧！
总之，据说这位家主是禅院家难得稍微像个人的家主，反正他至今为止获得的情报是这么写的。
但米耶尔反而觉得这样的人还麻烦点，为了家族利益会默许一些事情的发生，心知肚明周围有多烂却不会去管，甚至在出事之后还会为了家族荣誉扫尾。
但又意外地遵守着某些规则，还会容忍一些出格的事……前提是没有触及到家族的制度。
啧，比起那些纯粹的烂人更加难捉摸。
“嘁，我怎么知道那老头子在想什么。”五条悟不满他的反问，贴近他的耳朵双手比作了喇叭的样子。
“我是在问你欸！”
就像不久前面对五条悟的挑衅，米耶尔能感觉到他的烦躁和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当然，五条悟的实力可能占大部分原因。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五条同学，夏油同学。”米耶尔没有把脑子里在一瞬间闪过的东西说出来的意思，他现在要处理一些这次行动产生的遗留问题。
“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哦，需要先离开了。”
“要去哪里呢？”夏油杰堵在了米耶尔旁边，额前那撮刘海顺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关于一些事情，起码要给我们一点解释吧？”
“是呢。”
五条悟附和，小臂搭上了他的肩膀，校服被压出明显的褶皱，米耶尔感觉这人压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收力。
“五条同学。”
五条悟扬扬下巴：“怎么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重欸！”
“哈？”
最需要解释的部分米耶尔已经跟他们讨论完了，剩下的都是不那么重要的部分。
对于情报商来说，下意识隐瞒已经成了本能。
他用无辜地看向两人，不知道现在的人类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们距离几个月之前明显长高了不止一点。
米耶尔可以确定，如果那个缝合线真的死了，那么咒灵实验事件的主谋就已经死了。
他们三人都确定了这一点。
反正禅院直毘人说自己根本没参与这件事的时候没说谎。
真正目的不知道，除了处理掉几个有关的人之外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就算米耶尔有些猜测，但没有完全的证据证明猜测是对的。
米耶尔把话题移到这件事上，疑惑问道：“难道你们对咒灵还有什么疑问吗？过多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了哦。”
五条悟摆摆手。
“嗨呀谁要问那种事情。”
“欸？你是在装傻吗？太过分了！”
“是呢。”夏油杰道，“米耶尔也太见外了。”
米耶尔露出一个‘哎呀好像被发现了’的表情，收回故作无辜的表情。
他经常笑，无论是在以前还是在现在。除去一些符合年龄的幼稚行为和自恋心理，米耶尔在外人面前的表现总会是温和的，无害的。
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展现自己的专业性和危险性，但笑容总是不变的。
但他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过于幼稚了，怎么想都是这两个人的错吧？
……他好像有点被影响到了。
米耶尔收起笑容，总是附在眉眼莫名让人亲近的感觉消失了。
他垂下眼眸，不动声色远离了他们几步。
在这一刻，被他特意掩盖的疏离感一下子暴露了出来，绿色的眼眸变得漫不经心。
像在外表树了一层壳。
“想问什么可以说，我亲爱的同期们。”
夏油杰好像理解了他的潜台词。
“你的意思是，你不一定会回答？”
“真聪明。”
“正式介绍一下吧。”
米耶尔礼貌地朝他们微微点头，抽出两张名片递给两人。
“我叫米耶尔，是一名……地下情报商。”
米耶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老师没教过他这种莫名其妙暴露自己手牌的行为。
果然，魔不应该在被情绪控制的时候决定事情。
然后他看到，五条悟直接抢过夏油杰的名片，连带着他自己那张一起撕碎，潇洒地往身后一抛。
米耶尔：“……那个。”
“干什么！”
“你乱扔垃圾了。”
五条悟：“？”
“你就在意这个？”
呃，也不是，就是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五条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磨磨蹭蹭的，他往前迈步，抓着米耶尔的肩膀摇晃。
“喂喂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老子问的不是这个。”
米耶尔抓着他的手腕让他停下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您是什么意思呢？”
夏油杰都有些想叹气了，这两人聊半天根本聊不到重点，反而火药味越来越浓了。
“米耶尔，我们只是想告诉你。”夏油杰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自觉相信的靠谱感，就算实际上也是个傲慢的人，但是从内散发的温柔是不会变的。
“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吧？”
“嘁。”
“悟，沟通是很重要的事情哦。”
五条悟捂住自己的耳朵，像小孩一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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