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统领,扬州有消息传回。”一侍卫骑马匆匆赶来,将手里热乎的飞鸽传书递给禁军统领谢明武。

“昨天才送出信去,这么快就有消息了!难道我的鸽子能日行千里了?”谢明武小声嘀咕着接过密信打开。

谢明武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厚瞳孔一缩,然后他又猛地将纸条合进掌心。

“谢统领,怎么了?”侍卫还等着回话呢,见他如此反应,眼底露出几分狐疑。

谢明武一把将手里的密信塞给侍卫:“那啥,我此刻觉得心脉疼痛难忍,想必是练武走火入魔了,快,你把这东西交给陈总管。”

死道友不死贫道,陈总管,对不住了。

谢明武在心中短暂地给陈义点了根蜡,又十分郑重地鞠了一躬,然后便抬手将侍卫往外赶。

“可是谢统领。”侍卫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红黑发亮的脸颊,又看看他捂在胸前的手,“你捂的是右边。”

谢明武蹭地放下手,干笑着把密信拿回来:“呵呵,跟你开个玩笑,没事了,你先退下吧。”

“末将告退。”侍卫将信将疑地离开,看着谢明武很有些苦涩的笑容,满头雾水。

等侍卫离开之后,谢明武再次不信邪地将纸条展开,上面的内容没有半点变化,不是错觉,是实打实的噩耗。

“天要亡我。”谢明武想着这段时间小院里的古怪气氛,实在不敢就这么大剌剌地将东西呈递上去。

“陈义,你说夫人此刻在干什么?”宗政禹奏疏批到一半,突然停笔。

他哪儿知道?陈义笑着回答:“夫人离开这么久,想必也十分思念陛下。”

“你如今胆子倒肥了不少,都敢诓朕了。”宗政禹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她若思念朕,为何不差人送一封口信回来,那就是个没良心的。”

陈义装模做样地跪下:“陛下,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欺君啊,姜夫人和陛下情投意合,离开这么些时日,哪能不想念您啊。”

“起来吧。”宗政禹并未反驳他的话,“朕如今也琢磨明白了,她这是故意气朕,晾着朕。”

“陛下。”陈义生怕帝王动怒,赶紧解释,“陛下,您也是知道的,长安城里谣言不少,姜夫人年轻,自小又没受过委屈,憋闷了这些日子,好容易出去散散心,可不就乐不思蜀了。”

宗政禹半晌无言,就在陈义以为等不到他再说什么时,他才出声:“从前在府中就听闻,姜二夫人宠女无度,就连朕都听了几回嚼舌根的话,说姜二小姐嚣张跋扈,从前有生母护着,那些人尚敢如此编排,她守寡后的日子如何艰难,可见一斑。”

宗政禹语气里浓浓的心疼让陈义嗓子一噎,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说的是,想必姜夫人这大半年受了不少委屈。”

“所以,朕不该同夫人置气,对不对?”

话题转得太快,陈义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宗政禹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朕上次在那般情景下将她独自丢下,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朕作为男人,自然应该大度些,放低姿态好好哄哄她,而不是同她怄气。”

“陛下心怀天下。”陈义能说什么呢?生气的是你,现在劝自己大度的也是你,什么话都被你说了,他当然只能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地一笑了之。

“快到乞巧节了,你说,乞巧节那日让夫人入宫如何?”

“等夫人回来,朕就同她挑明身份。”宗政禹根本不必陈义回答,他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她喜欢吃樱桃,朕回头让人在蓬莱殿也种上两棵,再搭一个葡萄架,届时,她就可以在葡萄架下乘凉,看话本子。”

“你去书肆看看,把最新的话本子都买回来,放到蓬莱殿去。”说着,他顿了下,“你干脆你找几个会写话本子的,就是朕从姜府拿出来的那本,你去找找作者,日后让他专门为夫人写话本子。”

“是。”

陈义面不改色地应下,正要退出去就又听见宗政禹不经意地补充:“不许写那些状元郎和哪家千金的故事。”

“是。”陈义笑容不改,“奴婢这就去。”

宗政禹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的匆匆脚步声,他惊喜抬头:“可是夫人回来了?”

谢明武脚步顿住,他站在门外,一时间进退两难,宗政禹充满期待的语气让这位英勇神武的禁军统领心生胆怯,连脚下这道门槛都不敢跨过。

宗政禹见状笑容凝固,语气也冷下去:“什么事?”

谢明武紧张地吞咽两下,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脖子一梗,瓮声瓮气:“启禀陛下,扬州来了消息。”

宗政禹暗淡的眸子倏得一亮:“当真是夫人回来了?”

“微臣不知,微臣一收到消息就立即过来回禀陛下,还未曾打开看过。”谢明武三言两语将自己撇清干系,然后转身将手里的密信递给陈义。

紧接着又对着上首的宗政禹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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