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链勾住了被子,门外的动静断断续续,手机震动声也没停。
这间卧室骤然变得狭小,心跳和呼吸都无比清晰。
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的舒柠在系统自动挂断之前接起电话,她刚被梦里混乱的场面吓醒,人还是懵的,喉咙有些干涩:“哥,你怎么还没睡啊。”
“伤口痒得睡不着,”周宴望着窗外的月亮。
这其实不是他失眠的原因。
唐朔半小时前才离开,病房只剩周宴一人,四周空旷安静,他听得到电话那边的动静,姓江的真是不要脸,酒后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或许他也该耍点心机夺取妹妹的注意力,周宴这样想着。
话音停顿了几秒,他低声问:“你下午是不是来看我了?”
梦境散去,时钟指针一刻不停地往前转动着,舒柠心慌得厉害,搭在床边的手指收拢,被薄被挂住的手链绷得紧紧的,存在感很强。
“嗯……我临时有事,就没进去。”
周宴轻轻地笑了一声:“是这样吗?”
“哥,”舒柠忽然急切地叫他。
这些年,她每叫一声哥,都在提醒周宴,他不该有别的贪念。
在她的世界里,从她看到太阳那一刻起,他就是她的哥哥,兄妹这层关系如同一条生命力旺盛的藤蔓,是彼此之间无坚不摧的纽带,一端绑住他的血管,另一端系住她的心脏,无论距离远近,只要一方还有绿意,藤蔓就不会枯死。
最近周宴的脑海里总是反复重现去年夏天纽约街头他把她推给江洐之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比纽约过量的雨水还要潮湿,伤口泡在泪水里,难以愈合,痛感绵延至今。
纵使心乱如麻,舒柠依旧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明天我亲自下厨,你就等着吃大餐吧。”
周宴闭上眼睛,“那我等你。”
“早饭还是要吃的,我可能要忙到晚上。”
“要这么久啊。不如你来接我回家,我做给你吃。”
“不行,你还是病人呢!哪有病人反过来照顾家属的。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让你在天黑之前吃到全世界最美味的饭菜。朋友们在叫我呢,我先挂啦,晚安。”
舒柠别扭地转移话题,最终漏洞百出地落荒而逃。
冯夏风的话她都听到了,当时周宴的沉默就是答案,她逃避不是装糊涂而是害怕再次失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坦然自若地面对周宴,甚至不敢往深处想,手心汗津津的,江洐之的出现就如同一场及时雨。
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舒柠解开缠在手链上的细线,起身走到门口。
刚打开房门,男人沉重的身体就朝她压下来,紧紧搂住她。
舒柠勉强站稳,她自己也喝了酒,就没嫌弃他,只是推了他一下,“江洐之,你发什么酒疯?喝醉了就老老实实睡觉。我绝对不会照顾你的,你别做白日梦。”
“想你,”他压根不听她说什么,深深地埋首在她颈间汲取她的气息,“好想你。”
成熟稳重的江总平时一副掌控全局的从容姿态,酒后像变了个人。
这是舒柠第一次见他喝得酩酊烂醉的样子,他刚接手公司时有几次醉得不省人事的经历,那时候公司陷在泥潭里,求人就得有求人的姿态,近两年几乎没在工作应酬的饭局上喝醉过,私下他更是有分寸,只解乏不放纵。
他喘息声重,应该是很难受,舒柠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对你不好,你想我干什么?喝成这样,想我抽你巴掌吗?”
江洐之自顾自地说:“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要,家里有个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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