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没有回应,垂眸直视他须臾后,将自己的手收回去:“往后再说,也不可再不听师父的话擅自行动。”
“是,弟子遵命。”陆长予的眉心不自觉蹙起,掀起眼皮疑惑地看过去,但师父已经转身大步离开,还等不及生出追上去的想法,他的神识便探道有几个陌生人朝着此处赶来,想到应当是顾千峰派人来验收成果,手指攥紧,长长呼出一口气后任由体内的魔气和灵气交互纠缠搏斗。
他很快朝前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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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快,倒不亏是我从应屿手中换来的人,你若是就此便走火入魔甚至身亡,那我便要从你师父身上讨回来了。”
陆长予被头发丝粗细的仙绳捆缚在高椅上,和素衣相近的莹白色泽,让束缚近乎无形,仿若并不存在般桎梏着他,他看着对面正翘着二郎腿,以手支撑下颌笑看他的顾千峰,难得生出愤怒的感受,如逐渐堆积的巨石将某层伪装压碎:“顾大人对我早有耳闻?”
“慈心堂这些年来解决了很多不听话的小门派,侥幸逃活的也不在少数,你虽在他们的门令剿杀任务重,但.....抽到你只是偶然。”顾千峰笑着看向他,抬手随意一指,一根玉箭飞到陆长予眼前,箭尖抵着他的眼角处微微用力,抵出一个细小的坑,“你眼中有其他修士没有的东西,愚蠢的野心。他们很少有人敢在我面前装傻卖蠢,眼底藏着野心却又不去投靠慈心堂或者我等士族门户。”
陆长予垂下眼睑:“没想到您一眼便看了出来。”
“不过你对你师父是有情有义,还是当真想害他?不仅让他出面交人,还刻意作出厌恶的样子,生怕应屿看不出来你想护着他?”顾千峰继续道。
“陆某一介愚人,是真心还是陷害,顾大人不是也早已明晰?”陆长予微微仰起头,任由玉箭箭尖隔着皮肉戳着他的眼,“而今您也已经戳穿了,我与师父的一言一行,恐怕也都一字不落被您知晓。”
“你确实比其他修士更让人有意外之喜,原本这枚魔修炼成的丹药便可以要了任何元婴期修士的命,没想到你还好好挺了过来。”顾千峰直起身,手指随意交叠置于膝上,“让我猜猜缘由为何,你师父替你引出了一部分魔气,你曾经修行过修罗道,还是何物替你储存了多余的魔气?”
陆长予不答,眼下任何话语都没有意义。
顾千峰见状也不急,抬头朝旁侧点了点,一群身形各不相同的男子涌出来,又有一下人端上酒。
“听闻你很在意自己让师父丢脸?”
一只青筋凸显的手撬开陆长予的唇,将酒液一口气灌下去,多余的溢出洒在衣上,形成不规则的褐色痕迹,“只是被魔气侵染便急得要杀了自己,若是看到自己的弟子变成纵情声色的废物,又该作何反应?”
第二杯酒将要灌下时,陆长予自己张开了嘴,因为还想开口说话,直接呛得咳嗽起来,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魔气再次动荡起来,脸庞也浮上热意,边咳边艰难吐字:“没想到这般权高位重的顾大人,也使得都是下流手段,而不是教人心甘情愿沉沦。”
“何为下流,何为高雅?看是这世间多有人行还是少有人行?”顾千峰微微侧头看向他,“陆兄以为这是何物?”
玉箭被收回,一张白腻的脸庞凑到眼前,呼吸清浅地落在陆长予的额头,他有些厌恶地闭上眼,感觉到少年连自己只有咫尺距离时,睁眼对着那人下颌处的位置直接咬了上去,他生着两颗不算深的虎牙,随着用力的咬合嵌入对方的皮肉中,耳边一开始还只是轻声的闷哼,随着他力道的加大逐渐变得凄厉,甚至用手锤击抓挠陆长予的肩膀胸膛。
他短暂出现无法呼吸的钝痛阻塞,但不打算松口,陆长予很早便学会了一个道理,咬住敌人脆弱部位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一旦松口,便很难再有翻身之机。
陆长予的舌尖先是尝到酸苦发涩的味道,随后的浓重的铁锈气,滑腻咸腥的液体滑进喉咙,直到那个靠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挣扎,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他身上后,才松开口,被咬开的皮肉还汩汩流着血,身旁其他人早已被吓得退开好几步远,饶是有身强体壮的修士看着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在被扫了一眼后也未敢做出更多的动作。
“这是放大人心中欲念的酒,傲贪怒食懒妒色。”顾千峰不知何时已经走近前来,指腹擦过陆长予的下颌,“方才被你咬的可是被囚禁失忆的正派修士,这般残害同类,你师父瞧见后该作何看法?”
陆长予并未探到林云的存在,他的目光中也未看到师父的身影,低头冷笑两声后,含着血水碎肉含糊开口道:“同类不在过往身份躯体,眼下不过是你引诱相互残害的工具,顾大人要的可不是心志坚定的修士,要的是......烈犬。”
他曾经听人分析,当人拥有一定程度的权势后,外物便不能再满足内心欲望空虚,更不知自身价值所在,会将自己塑造为君王神祇等拥有绝对主宰权的角色,又刻意将他人矮化为奴仆宠物物品,并热衷于决定其存在和价值。
在听见“愚蠢的野心”时,首先浮现陆长予眼前的,便是驯服烈犬的过程,让他残害同类,断决其他一切依靠,否定他非利于“主人”的一切,用流血掉肉给他重新塑造一套感情价值观。
他是个偏执的人,也是个坚定的人,早在舍己救人的那一刻认定了自己是“人”,便不可能受这种浅显言语的影响,但若是顾千峰用其他方式消磨他的精神,却不能保证自己当真可以意志坚定不受影响。
“若是我此刻恢复他的记忆,可会怨恨你?”
“会,也可能不会,正派不过一个阵营,人的身躯中都有无法绝对掌控的变化性。”陆长予回答得很快,与此同时也将嘴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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