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想你
回到家，克拉克匆忙吃了晚饭就往房间跑，忽略了玛莎和乔纳森的欲言又止。
乔纳森眉间皱起深痕，不满地朝玛莎抱怨，“这小子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玛莎收拾着碗筷，“我看见他这副模样才开心呢。”
乔纳森重重冷哼，“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的，”语气带着酸气，“都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玛莎失笑，“你早上还为克拉克高兴呢。”
“现在不了。”在听见玛莎笑骂的“幼稚”声中，他别扭地补充道：“我就是不习惯。”
玛莎停下动作，催促道：“你赶紧来帮忙，”斜了丈夫一眼，“我看你还是太闲了，有时间想那么多。”
乔纳森耷拉下脸，独自包揽了所有工作，玛莎倒了一杯热茶，悠闲地喝着。
此时独自在房间里的克拉克丝毫没有察觉父母因他而起的“争执”。
他不想使用超能力，可如今莱克斯的安全受到了威胁，小镇也可能遭遇危机，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既然他拥有提前解决问题的力量，为什么要坐以待毙，任由他人受到伤害？
克拉克放空心神，彻底放开超级听力，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有用的信息。
婴儿尖利的哭喊，男人的怒骂，酒瓶碎裂的巨响，轰炸的炮火，痛苦的哀嚎……克拉克无法抑制地感到压抑，无论多少次，过了多长时间，他都无法习惯，也不想听到人们的痛苦。
【卡尔，放松。】
系统的声音融入嘈杂的声音，没有让克拉克注意到。
它无声地叹息，克拉克左耳耳夹上沉凝的黑色宝石闪着微弱的蓝光，涌入克拉克脑海的海量杂音如同蒙上薄雾，变得空茫，系统的声音清晰起来。
【卡尔。】它这样呼唤着最后的氪星之子。
【这不是你的责任。】
克拉克本能般的收敛超级听力，那些声音消失了，他的痛苦却依旧存在。
“不是的。”克拉克摇头，他知道系统能感觉到，“我拥有改变他们现状的能力，而我却什么也不做。”
【卡尔，我是氪星幼崽养成系统。】
“啊？”克拉克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系统为什么提起这个，“这个我知道啊。”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还不满意被当成幼崽来着。
【你还小，小孩子不需要想那么多。】
系统像哄小宝宝一样，用了大人敷衍的万能借口。
“我真的不小了，只是还没分化而已。”克拉克不满意系统的借口，“我真的应该做些什么改变这些。”
【卡尔，再听听吧，听听其他的。】
克拉克不明白，但照做。
不同语言，不同性别，不同音色的声音再次灌入脑海。
这次他提前准备好，注意到了系统的声音，【听到了吗？那些幸福的声音。】
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甜蜜的爱语，孩童天真的玩闹声……克拉克的心慢慢安稳下来。
系统默默地再次进入休眠。
克拉克很快地睁开眼睛，“谢谢，我好多了。”
没听到系统的回复，克拉克摸向耳夹，宝石冰凉的触感令他安心。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闪着奇异色彩的蓝眼睛，“我一定会找到方法，让苦难中的人不再痛苦，让幸福的人永远拥有他们的喜悦。”
幸好系统沉睡了，要不然会更郁闷，论幼崽责任心太重，太善良该怎么培养？
这不是完全没有理解它的意思吗？
系统只是想让卡尔健康成长起来。
觉得那些痛苦的声音太过刺耳？那就不听。
而那些快乐的声响？能让幼崽感到开心是它们唯一的价值。
该干正事了，克拉克尝试将超级听力的范围缩小到小镇，他听到的声音太过繁杂，要想从这些声音里面得到有用的信息，就必须确定关键词。
“利维。”他默念着。
“利维要破产了，我得赶紧找个下家。”
“利维肯定是被搞了。”
“利维还能发起这个月的工资吗？”
“太好了，发财了，利维做慈善呢，把我家的荒地都弄走了。”
“利维快完了，卢瑟不会卷土重来吧。”
“不要提利维了，它倒了说不定能来个更好的。”
……
“动作快点，快到利维了。”
克拉克提起神，终于找到了。
粗犷的男声催促着，“说了十一点运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动静那么大，万一被发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队长，我们这就加快速度。”
几个人喘着粗气，像是在搬运什么极为沉重的东西。
“叮。”卡划过卡槽的声音，“权限：四级，允许进入。”
“你们现在就送进去，里面有人和你们交接。”男人不耐烦地让几人进入，他们沉重的脚步声消失。
克拉克集中注意力，试图再听到更多，却失望地发现那个地方只有机器施工的声音和凌乱的脚步声，几乎没有人声存在。
看来暂时只有这些信息了。
克拉克没有气馁，拿出上次在学校领到的小镇宣传册，庆幸自己没有把它扔掉，他翻到小镇地图那一页，判断自己刚才听到声音的位置。
他推算着，在地图上圈出一处，那里都是破旧的民房，小镇的许多人都去大城市寻找更好的生活，他们遗落下许多这样的无主之地。
克拉克之前见过那里的房子，常年的风吹雨打让它们变得残破不堪，绝无可能掩盖住什么。
是不是他找错了？
克拉克刚把笔拿起来，就反应过来。
不对，如果是在地下呢？
那里刚好人迹罕至，没有人愿意无辜踏足那样的地方，这不是正好方便了利维谋划些什么吗？
克拉克站起来，刚想找莱克斯分享自己的新发现，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家里，他失落地看向桌子上的闹钟，已经十二点了。
也不好和莱克斯打电话，他们现在是秘密关系，肯特家只有楼下有一台电话，克拉克可不敢用它跟乔纳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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