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势如洪水的白光袭来,迅速淹没了整条列车,无论是奄奄一息的伤员,还是仍在与伊德琳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的金发少女,都抬起了头,望向了窗外。
这是一道奇异的光亮,却让人感到和煦温暖,如同落入了自然母亲的怀抱。
地下室中,白发男人又一次因攀爬从楼梯上摔落,那白光缓缓包裹住他瘫软无力的身躯。
男人左侧的机械体在迅速复原,断裂的魔导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接,破碎的金属咔哒弥合,散落的齿轮飞入他的身体,一一归位。
他的心脏之内,那一颗幽蓝的宝石剧烈闪烁起来。
能量亦如洪水般注入男人的体内,他睁开右眼,一个个黑色符文在眼中如虫蚁般密密麻麻地流转闪现。
他往身旁摸去,捡起那柄红色的剑,散发着炽烈光芒的红色轻剑。
他拄着剑,缓缓站起了身,拭去脸上的泪痕。
白光过后,伊德琳在火车过道擒住了手握铳械的金发少女,染满血浆的藤蔓将少女紧紧束缚,与此同时,白发男人握着剑只是微微转身,便闪到了地下室的出口。
他推开门盖,立刻出现在了火车过道中,望向了对面那面容枯槁的白发女人。
“兰琉斯……你终于肯出来了。”
伊德琳扬起嘴角,白发缓缓落下,丢开那颤抖的金发少女,笑得像个狰狞的人偶娃娃。
兰琉斯看向了窗外,清晨阳光细密地洒落到他的身上,他抬起头,感受着那自上方而来的温暖。
“让我杀了你!让我送你去见罗尔!”
伊德琳怒吼着,手中枯枝射出一道幽绿的藤蔓。
兰琉斯回过头,双眸一抬,一柄红色轻剑以破风之势刺入那根粗壮的藤蔓,飞速往前,如同生出数根芒刺,剑刃旋转间将藤蔓绞烂为无数散落的碎屑。
最终,轻剑悬停在了伊德琳的面前。
“你想杀了我?”伊德琳微微一笑,“你杀得了我么?”
“我之前说过,他不爱你。”
伊德琳依然冷笑。
“我错了。”兰琉斯歪着头,“其实,你也不爱他。”
伊德琳猛然颤栗,她冰冷地凝视着那站在车窗旁的颀长身影。
“你只是一个患得患失、徘徊不前的空壳,你只是一个永远被困在陶尔德森林的可怜虫。”
伊德琳握紧枯枝,要再次抬起手,却立刻看到那柄剑刺入她的胸口,没用的……现在……无论遭受怎样的攻击,她都不会死亡……没用的……
但那柄剑却没有同先前一样穿透她的身体,而是像那些奇怪的子弹牢牢停留在她的体内。
随着白发男子双唇翕动,他缓缓念出了那句咒语:“【兰琉斯,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早在女孩将这把剑与他的身体合二为一时,她就写下了这句咒语,是终极的咒语,也是最后的咒语。
伊德琳吼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男人闪烁的眸光下掩映着无尽的哀伤。
伊德琳感到了巨大的不安,她伸出手要将那柄剑拔出体内,却听到了震破耳膜的一声嗡鸣,惊人的热量,惊人的白色,将她的身躯淹没,令她感受到无尽的痛楚。
就连这辆高速前行的火车都被这突然散开的火热冲垮,这火热无尽蔓延,突破水原,碾碎了四面八方的断墙、废塔、石像……
这是一场痛苦绝伦的爆炸,但感到痛苦的却只有伊德琳一人。
她惊愕地发现在这白光中,不远处的白发男人巍然不倒地站在原地,身上笼罩着淡淡的金色。
爆炸引起的热浪与坍塌的火车车厢都没能伤及他,就好似他处于另一个空间之中,只是在这里留下了一片虚影。
被伊德琳丢在一旁的金发少女亦是如此,就连那些累累的尸体都没有受到这场爆炸的威胁,他们安然无虞地随着火车的失衡缓慢地落到了铁轨之上。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遭受波及?为什么不是所有人跟我一起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毫发无伤,只有我,化为无数分裂的肉块,化为了齑粉……
但没关系,我是不死的,我依然可以弥合,即便化为尘土,我也可以耗尽所有魔力,弥合我的身体。
伊德琳心想着,却在白色的虚无中,看到那柄红色的剑在空中旋转分裂,从剑柄处开始分裂,强大的吸力将化为齑粉的她吸入剑柄之中,而这剑柄并不是在吸入她的身体,而是在吸入她的元素。
剑柄将齑粉分离为火、水、木、金、土、气六大元素,六个元素分置于剑柄分裂的六个金属格内。
当一个元素吸纳结束,其所属的金属格子立刻闭合,紧紧锁住,重复循环,直到六个元素全部被吸纳禁锢。
任由她如何奋力地弥合,她都被分割得一干二净。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没能让她说出一句遗言!
可,我还有什么遗言呢?
伊德琳忽然愣神。
眼前最后一幕,停留在陶尔德火红的天空,路口上站着一个身着军装的短发女人,她似乎等了很久了。
【伊德琳,跟我走吧。】
这次,她没有向另一个方向逃走,她走到她的面前,牵住她的手,与她共同走向这条道路的尽头。
轻剑从空中落下,躺在了潮湿的水原草地上。
兰琉斯蹚着水来到血棘剑旁,伸手捡起剑,即刻插入剑鞘。
爆炸结束后,四周仍然绿意盎然,就连水边的马群都在如常地吃草,只有那些建设在水原之间的废弃建筑被碾为了碎片。
兰琉斯看到满地的尸体与伤员,他走到意识模糊的露莉娅面前,将她扶了起来,他问她伤势如何,露莉娅摇头说没事。
却听她沙哑地反问道:“杜瓶去哪儿了?”
“她外出了。”
“外出?”
“旅游,可能要过上两个月才能回来。”
兰琉斯抬起头,看向碧蓝如洗的天空,金色阳光普照大地,太阳亘古不变地又一次升起。
*
列车爆炸过后,露莉娅留在南部跟剩下的士兵清理现场,并打算在清理结束后,回到金宫组织各项事宜。
兰琉斯则马不停蹄地去往了陶尔德的牧歌林,将血棘剑交到了法西嘉的手中。
法西嘉看到剑时,抬眸问道:“她呢?”
兰琉斯沉默着。
“我明白了。”法西嘉接过剑,视线回到了那水晶棺中,他抬起剑,魔力运转下,剑柄再次开启,伊德琳的骨灰从六个金属格内顷刻落下。
那些雪白的骨灰上泛着淡淡的六色莹光,分散在水晶棺中的骸骨上。
兰琉斯看到那骸骨在莹光的轻抚下缓缓生出血与肉,看到这破碎的骸骨,在下一刻化为一具栩栩如生的美丽女尸。
“这里躺着的女人,或许算是你的亲生母亲。”法西嘉看向兰琉斯。
兰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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