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起床的时候,云逸已经出门了。
她换好衣服,伸了个懒腰,下床一看,桌子上摆着几个包子,下面还压着一张条,上面写着:我出去有事,中午回来,有空做个饭,别他*的乱跑。
她面无表情地撕了纸条,随手一扔,刚准备出门,却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临时搭的灶台。
锅旁边也放着张纸条:能走到这里,就说明你长大了一点,打开米桶。
她照例把纸条撕掉,弯下腰,揭开米桶的盖子,发现上面还有张纸条:能打开这个,就说明你又长大了一点,舀两勺米,放进灶台旁边的盆子里,淘一淘,别他*的不知道淘米要用水。
“谁他*的不知道啊!”
她怒骂道,狠狠地踩了脚纸条,还是照做了,刚拿起盆子,发现啊底下也压着张纸条:很好,你的成长之路很顺利,淘完米就把它放锅里,然后点上柴火,别他*的把整个屋子点了。
“我他*的等下就把房子烧成灰!”她怒不可遏,淘完米后,把米连着水往锅里一倒,然后蹲下来,摆弄柴火。
她弄了半天,打火石都没起火,最后她思索半天,掐了个法术,险些失控,好在她还是控制住了火势,没发生他预料之内的结果。
“这样就好了吧。”
她做完一切后,觉得无聊,坐在凳子上,用手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这里位置比较偏,也没什么人来打扰,屋外传来几声鸟叫和树枝的摩挲声,除此之外,再无什么声响。
“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吗?”她想,一巴掌拍死一只蚊子,发现掌心有一点血,顿时气道,“你敢吸老娘的血!”
打了会儿蚊子,她又陷入沉思。
就在她思索之际,云逸回来了,他的头发由一根灰色的带子绑住,手里提着只鸡,表情有些疲惫。
“看到我的纸条了?”他问。
“看到了,在你口中,我应该已经成长为一个一百零八岁的老太太了。”她眼睛都没抬,闷闷地说。
“哦?这么看来,房子没被烧掉,真是万幸。”他说,把一只光溜溜的鸡放在了桌上。
“今天吃这个?”她伸手捏了捏鸡冠,问。
“晚上吃。”他回答。
“从哪里弄来的?”她又问。
“别人送的。”他坐在她对面,说,“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
“真不愧是你。我想,你当时一定是这种态度吧……”她说,站起来,掐着嗓子说,“啊~贱人们,你们真是好得不得了……”
“我不会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说话。”他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会!你就会!反正你总是夸别人,就逮着我一个人骂!”她瞪着他,喊道。
“我不是夸过你很多次吗?”他托着下巴问。
“你那都不是真心的!你表面上在夸我,实际上肯定在想,这个贱人不会真的信了吧!”她激动地说。
“你很有自知之明啊。”他笑道。
“……那你说说,你在心里是怎么骂我的!我保证不会当场发作。”她说。
“不是当场发作?这不是意味着,在往后的每一刻,你都会发作吗?”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用指腹摩挲桌角。
“哼。”她别过头,默认了他的话。
“下午我们就开始制符。”他沉吟片刻,道,“村里神婆是专门驱魔的,还能治些头疼脑热,我们尽量少和她起冲突,就制那种能散热驱蚊的符吧。”
“哦。”她心不在焉地说,奇怪的是,脑中并没有对未来的想象,反而是一片混沌。
“我听闻,昨天那个胖老头名叫刘正正,原先是个混混,不务正业,喜欢偷奸耍滑,他爹娘为了管束他,为他娶了一个吴家的悍妇。”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就是那胖女人?啧,昨天我就感觉她在瞪我。”她终于回过神,不满地说。
“那女人进门后,刘正正终于有所收敛。”他说,“他安分了六年,某一天,突然跑去赌博,输了一大笔钱,就算把他们家的人都卖了,也还不起,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家挺不过去了,刘正正见状,连夜撇下家里人跑了。”
“那他怎么回来了?还突然变有钱了?”
她问。
“忘了说,那段时间里,村中有人中邪,据说中邪之人每晚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见一个陌生村子被魔袭击,血流成河,有人还因此发起了高热,村里村外的神婆对此都毫无办法。”他话锋一转,说。
“……”
听到“魔”,云绯的表情有些难看。
“刘正正跑了三天,突然在第四天清晨回来了,还带来一些药丸,他将药丸给中邪之人服下,那些人竟然全好了。”他一边注意着云绯的表情,一边说,“他收取了高额的报酬,然后做起了药材生意,一步步到了如今的地位。”
“这药哪里来的啊?”
她问。
“这就不知了。”他摊开手,说。
“别管那些烂人破事了,反正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她别过头,有些恍惚地说,“饭好像好了。”
“不打听打听消息,哪天被人害了都不知道凶手是谁。”他说。
“……谁敢害我们!我他*的冲过去把他全家都砍成肉泥!”她一拍桌子,喊道。
“我知道你做得出来。”他无奈地笑了笑。
“我当然做得出来,谁都不能阻碍我们的幸福。”她咬牙切齿地说,“来一个我杀一个!就比如说老女人和那个姓澹的贱人!”
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好,好,我不提她们,反正她们现在都在地狱的油锅里烫着了!”她说完,跑了出去。
太阳此刻正好被一朵灰云遮住了。
“云绯!”他喊道,跟着她跑了出去。
好在她没跑太远,他追上她后,没费多少功夫,就把她弄了回去。
回去后,两人炒了个小菜,把饭盛好,就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
“你感觉这里的生活怎么样?”她把菜咽下去后,问。
“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生活吗?”
他淡淡地说。
“……是啊,所以我在努力。”她垂下眼眸,“我和其他人都搞不好关系,所以我不会去和他们交流,省得你骂我。”
“我倒想你交些朋友,别整天烦我。”他说。
“哼,我才不会和那些贱人当朋友,当年待在那鬼地方的时候,我就知道所有人都是贱人,我为什么要讨好贱人?”她恶狠狠地说,“我才不想在贱人身上浪费任何一丁点时间。”
他刚准备说话,就被她匆匆打断。
“我知道,你拜托过云中鸾那个贱人,让她和我玩,但她就是个对谁都笑嘻嘻的没脾气的假人,一点意思也没有,完全没有意思!她那个妹妹,就更是个贱人!”她急促地说,极力向他证明自己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必要。
他沉默了。
“我不需要其他人,但你一定得待在我身边,反正你除了我,也没有别人了。”她压低声音说。
“是啊,一旦有人靠近我,就会被你推开。”他冷冷地说。
“莫非你还在期待谁的友谊?”她不可置信地问,“难不成是那个云立辉?天呐,都过去多少年了!那家伙都化成灰了吧!”
云立辉是他们曾经的师兄,热烈地追求过云中鸾,在得到她的答复之前,却突然身死,惹人唏嘘。
“我早就不记得那是谁了,我只记得你当时对我做的事。”他捏紧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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