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从集市回来,百川阁很是热闹了一阵
一则是小六突然到处宣扬,说他借过钱的人都会立刻暴富,山山就是铁证。因而像全山庄的人都借了一遍钱,众人无一不拒绝。于是他扼腕叹息:“真是没有理财眼光。”
小四小五把他拖回来,叫他“你别丢人现眼了”。南院的人都知道那卖出五千高价的符文出自晏明楼之手,但是没有一个人到他面前提这件事,只是一个劲的倒着山山的包袱口袋,试图从虚空中凭空再抓出五千灵石来。
二则是山山和晏明楼到符文集市去逛了一圈回来,气氛变得极其古怪,大有两相冷战,老死不相往来之意。山山见到他跟见了鬼了没区别,相隔数百米也转头就走。
她对众人道:“我彻底看清他了,这回大彻大悟,真的勘破情关了。”
南佑问她:“他又欺负你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山山怕她又提剑找晏明楼拼命,不敢正面回答,只是一个劲得表明自己与他恩断义绝的决心。众人纷纷认为其中有不堪与人言说的隐情,为山山苦海回头而开心。
晏明楼的名声更是一落再落,已经没有什么下降的空间了。
冷战几日,矛盾变得白热化起来,两个人开始势同水火不共戴天了。
那天山山坐在椅子上抱着碗吃面,一只脚屈着。晏明楼从她身边走过,不冷不热的落下一句:“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山山脾气蹭的一下上来,腾一下跳到桌子上,堂而皇之得站在桌子上:
“你和我这个四脚的狐狸讲什么坐和站,你脑子有病吧。”
晏明楼冷声:“下来。”
山山心里有气,愤愤得瞪着他:“你少管教我。论次序,我是小七,你是小八,我还是你师姐呢。”
晏明楼并不和她废话,山山顿感身上熟悉的重压倾覆而来,四周的灵力就像是天然为晏明楼所用,形随意动,她甚至没有看到他念咒。
山山集中注意力念诀,不甘示弱的想与之对抗。趁着她凝神的空挡,小腿被很不客气得抽了一下,山山吃痛,一下子栽倒下来,一头砸进晏明楼怀里。雪松气味的怀抱,像是一个落雪天。
“声东击西?好生卑鄙!”山山大怒
“管用就行。”晏明楼不以为然,将她乱扭的身体制住。
清脆的一声“啪!”
他毫不客气得在她乱抓的手上拍了一下。皱着眉头:“站好。”
山山冷笑:“天气太好了,你去死一死吧!”
伸手就要掐他,晏明楼截住她的手。
正在对持的时候,小五从外面踏进来,看到两个人掐架先是一愣,犹豫开口:“山山,外面有人找你。”
山山从桌子上跳下来,一踏出门就看到萧怀不怀好意的笑脸,她倒吸一口凉气。
萧怀走近几步,笑吟吟喊她一句:“山山师妹。”
山山左右看看,疑心他要揭发自己,非常警惕:“你来干什么?”
“天气这么好,待在这里多无聊,我们一起去赏秋怎么样?”萧怀笑得很纯良。
山山还来不及回答,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不去。”
晏明楼靠着墙,目光穿过她,毫无温度的落在萧怀身上。萧怀与他对视,眸子中有暗色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遮掩下去。
山山一听这话,梗着脖子呛声道“去!”说罢直直向外走,像个发射出去的炮仗一般。
“啧啧,几日不见,脾气见长啊”
萧怀跟在她身后,声音戏谑。
山山生着闷气,一股脑得往前走。走到山坡上的一处银杏树下,漫天金黄的落叶铺就松软的地垫,山山闷头蹲在树下,迷惘一点点的弥漫上来。
萧怀在她身边蹲下来,百无聊赖的戳着一只甲壳虫。
山山侧头看他:“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
萧怀慢慢的叹一口气:“我很无聊,想来想去,就只有全世界唯一一只学剑的狐妖还有点意思。”
山山琢磨出一点讽刺的意味,她痛定思痛:“我果然还是太心软了,现在杀你灭口也不迟。”
萧怀说冤枉啊“你安然无事了这么多天,还不相信我不会告发你吗?我只是无聊。”
山山不明白,百川阁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要学剑,学除妖三百式,要练符文去卖钱,还要和小花他们一起吃酒挖地道。
萧怀问她:“这些事情有什么好玩的?”
山山懒得回答他,只是坐下来,仰望着飘落下来的金色的落叶,天空隐隐约约从树叶的缝隙中露出一点湛蓝。这是她下山后的第一个秋天。
萧怀上下左右打量着她,冷不丁问一句:
“你就只是一只普通狐狸吗?。”
山山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跳起来骂:“普通狐狸怎么了?我是我们九重山最厉害的狐狸!”
“你这个三姓家奴还挑三拣四上了!”
萧怀耸耸肩:“我那叫良禽择木而栖。”
这话山山爱听:“你也觉得百川阁比无归盟好吧?”
萧怀皱了皱眉头:“无归盟一群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出身氏族和父母姓名贴到脑门上,我受不了了,才到了凌霄府,结果发现一群存天理灭人欲的苦行僧。还是百川阁正常一点。”
“你呢?大费周章来百川阁当卧底干什么?”
“打算进攻修真届,你回去洗干净脖子等死吧。”山山胡言乱语的敷衍他。
萧怀哈哈大笑:“我倒是乐意给你带路呢,怕是你师兄师姐要和你拼一个鱼死网破。”
“南院看起来不着调,实则最是正派了。这里是修真剑派,容不下一个你。”
树叶落下来,顺着秋风晃晃悠悠,旋转不定。山山的心跟着落叶一起飘忽不定。
“所以,我们一起走吧,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我可以教你学剑。”
萧怀意味深长,微微凑近她。
山山咦了一声“你准备当四姓家奴,你们萧家真是家门不幸。”
银杏树下,两个人坐在一起,脑袋越凑越近。
方才还和缓的风停滞了,一阵格外凛冽的寒风呼啸袭来,席卷着落叶尘土吹进两人之间,吹起山山的碎发。萧怀的佩剑不安的颤抖嗡鸣起来,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和威压。山山分辨不出来,萧怀却能认出这是惊寒剑的呼啸。
他在警告他。
他往后一仰,耸耸肩对山山说:“你倒是被看得很紧嘛,就出来这么一会,有人要生气了。”
山山正忧郁着呢,没时间搭理他的调侃。摆摆手,慢慢踢着石子走开了。
萧怀想要跟上去,佩剑却极其剧烈的嗡鸣起来。像是被极大的力量压制住了,发出一寸寸的咯咯的颤声。
萧怀看着手里剑,目光复杂。半晌,慢悠悠得叹一句“不愧是惊寒剑啊。”
山山一路胡思乱想,一路漫无目的的走。不知不觉逛到晏明楼的院子,抬头一看,只见到一张乌云城城欲催的脸。晏明楼阴沉沉的站在屋檐阴影下,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乍一看上去很是可怖。
大白天也能见鬼,山山吓了一跳,转头就走。
下一秒,手腕被人死死攥着,一股大力将她扯进房内。“嘭!”得一声巨响,门在她身后震耳欲聋的被关上了,山山被震的耳朵发麻。
“洛山山”晏明楼喊她,一字一顿。声音凉得像淬了冰。
“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
“晏明楼”洛山山也一字一顿。
“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呵”
晏明楼发出一声冷笑,眼眸翻涌着漆黑的戾气,身体里的漩涡咆哮,烦乱的气息无法抑制。
“学剑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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