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努力从一片空白中打捞遗失的字词,琢磨半晌,一个名字被从记忆深处拼凑起来。
“……沈屹?”
但,沈屹是谁?
脑子里有个声音反复念着“沈屹”,这声音好耳熟,可秦臻也想不起来是谁。
声音一直在持续,一遍又一遍,直到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嘴唇上。
刹那间,那温度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虚无中。
秦臻的意识被那滴温热拽了回来。
对了,沈屹是秦臻的哥哥,是秦臻的……
秦臻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太阳穴也剧痛,有什么东西要被人用利刃挖出来。
秦臻被人用力抱在怀中,肋骨被勒得生疼。
疼痛为她带来一丝清明,冷汗流进眼睛,糊住了视线,又被人抹去。
腥甜的液体顺着唇缝滑进嘴里,是血。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秦臻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沈屹?”
“醒了?”
沈屹眼眶发红,长长舒口气,将胳膊松开些。
秦臻的头还是很疼,她刚抬起手,脑袋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托住,在额头前后规律地按压起来。
“好点了吗?”
沈屹按摩的手法太过舒服,秦臻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完全倚在对方怀里。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
秦臻直起身子上下打量两人,她跨坐在沈屹大腿上,身上换了套新棉袄。
沈屹的手指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你没事吧?”她抓起他的手查看,伤口已经不渗血了。
“小口子,不用管它。”
沈屹抽出手,又去搂秦臻。隔着棉袄秦臻也能听到沈屹的心跳快得吓人。
两人从小亲密,这样的姿势也不算过分,但长大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她脸一红,推着沈屹的胸口仓促往后退,被沈屹按住后背挡住了退路,只是下一秒人就被抱起放在炕上。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沈屹的脸和耳朵都红红的,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秦臻涨得通红的脸。刚才还紧绷的脸此时盛满温柔笑意。
“臻臻,你刚才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秦臻脑子空空,只是茫然地摇头。
但是刚才两人的姿势摆在面前,哪里需要她记得。
总不能是沈屹把她抱到腿上,肯定是自己主动的。
秦臻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断片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净身仪式。
对,她在那口井边被人兜头倒了一桶冷水,然后呢?
“所以我的推测是对的,井水真的可以控制村民?”
原来用井水净身的含义是这个?
“应该是,刚才淋过井水后,我看你表情都不对了。下山一路上也不说话,就看着我笑。”沈屹顿了下,表情复杂,又扭头低低笑出声,“一进屋就往我身上扒,像小时候爬山,耍赖自己走不动了非要我抱。”
他回忆过去时,眼眸中都是柔光,看得秦臻心都软成一滩。
“所以你用你的血唤醒我?就不能用其他办法吗?怎么……”
见秦臻心疼,沈屹捏着她下巴晃了下:“其他办法?怎么,打你我就舍得了?”
“好吧……那其他女孩子呢?”
秦臻是醒了,其他人可没有熟人在身边。万一从此被井水控制,那还要怎么和她们一起逃出去?
“一会儿向寒诵送午饭时会去看看情况,你别慌。地里的活不等人,他们都去干活了。我也不能再久留了。”
他们指的是那些女孩子的婚配对象,秦臻这才踏实下来。
屋里只剩下秦臻一个人,冷静下来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进入执念空间以来所有的信息。
无数种可能被推翻、再假设,秦臻反复推演数遍,无论是理智还是直觉都指向一个结论。
她仰头观察起这间住了四天的小屋。
一低头,那只差最后一点就收尾的鸳鸯静静躺在炕边。
秦臻拿过红盖头,指腹仔细感受着针线的纹路。她抬眼扫过院落中的那群男人们,他们依旧在抽烟烤火嗑瓜子。
秦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哼笑。
午饭时间,向寒诵带来的消息果然不怎么好。
“比昨天喝了井水后更呆了,就抱着那块布绣花,嘴里还说什么要生儿子。”向寒诵夸张地拍拍胸口,“我直接动手,打了好几下,好歹她们听到名字总算有点反应了。”
“听沈屹说明天举行仪式的地点就在这院子里?”
“是,今天又开始杀鸡了。”向寒诵斜一眼院子里无所事事的男人,撇撇嘴,“我看他们每年婚配仪式都得长两斤肥肉。”
“我有一个想法,但可能需要先去测试一下。”
秦臻语气严肃,向寒诵抱着手臂站直,等秦臻讲完她的计划。
计划归计划,上一次秦臻能溜去甘泉堂没被发现纯属运气好,她和向寒诵都赌不起中途有人来屋里找她的概率。
“估计因为明天是婚配仪式的重头戏,我看厨房把全村所有的鸡鸭猪鹅都弄过来了,我大概率是要忙活到晚上。”
向寒诵靠着门框,歪头看着院子里的男人:“这屋就这么点儿大,从窗玻璃这儿,一眼就能看到个人坐在炕上。”
秦臻也明白,那群男人看似每天只是在院子里聊天嗑瓜子,实则就是在看管准新娘们。想必每年都有人想尽办法逃跑。
“而且,就算你看到的异象没有沈屹看到的糟糕,我们也不能冒险。”向寒诵的脸隐在黑暗中,语气很认真,“我赌不起。”
对于向寒诵的态度,秦臻早有预期,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只是对方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会拿同事的命去赌。”她端起空碗要走,又走近秦臻问她,“沈屹也是外勤A组的副组长,你为什么不和他商量这个计划?是因为你知道答案,对吗?”
秦臻无话可说,她确实知道。沈屹不仅不会同意,大概率还会把她训一顿。
她不敢,也不想惹沈屹生气。
只是如今都查到这么多线索了,还一个人被困在这间屋里,和那块红盖头大眼瞪小眼?
秦臻不甘心。
初春的甘家坨黑得早,晚上一开灯,窗玻璃后没坐着人就更显眼,真要溜出去秦臻更倾向于白天。
只是向寒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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