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恕得到了那二千三百五十二块,其中又有六块钱被吴且划走,那是哈罗单车的订单费。
同城跑腿都要十几块的,小吴老师把自己邮递过来只收六块钱属实是便宜这个离家出走的臭小鬼,因此要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赵恕被迫答应了吴且以正常一点的方式去弄钱,比如去应聘手打柠檬茶店的打手,锤人和锤柠檬没有太大区别,区别是后者不犯法还能挣钱。
赵恕想象不到自己在奶茶店喊“欢迎光临,喝点什么”是什么鬼样子,所以暂时歇下了出去挣钱的心。
浑身上下只有二千多块钱的赵氏小公子从此活得非常小心,包括不限于中午的时候到处找人蹭饭,以及晚上被喊出去喝酒之前,他会问清楚是谁买单。
张庚辛清楚的记得,当这种问题从赵恕的嘴巴里问出来时,他在电话里难以抑制的极限沉默长达十余秒……
直到赵恕不耐烦的问他是不是哑巴了,难道话费不要钱吗。
这年头连运营商大概都想不起自己的通话时长还要收费。
结果就是这一天,赵氏小公子与他的朋友们久违的**在了「喜神」二楼,依旧是那个专用豪华卡座。
赵恕坐在角落里,比起喝酒他往嘴里放的最多的是西瓜,因为水果真的好贵,他需要补充一点营养。
裴顷宇坐在角落里打游戏。
赵恕还没跟他闹掰,因为现在学校里谁在他看来都是移动的饭票,今天中午就是裴顷宇给他刷的饭卡。
“啧啧。”
不远处栏杆边,张庚辛从探着身子俯视楼下缩回了脑袋,回头看一晚上就喝了一杯威士忌敷衍他们、剩下时间都在抱着果盘狂炫的Alpha:“你未婚夫为什么也在?”
“因为我哥不在。”
赵恕的声音里有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何含义的嘲讽。
“他最近看我看得很紧。”
除了在学校,出门三分钟电话就过来了,一副生怕在日本谈生意的赵归璞来不及回国给弟弟收拾全尸的架势。
今晚赵恕跟吴且说了会来「喜神」,那边“哦”了声就挂了电话,全程没多大反应,只不过在赵恕一脚踏进「喜神」不到十分钟,小吴老师也走了进来。
他大概是洗完澡来的,头发看上去异常的蓬松柔软,来到酒吧他倒是也没上楼找赵恕,而是在楼下,跟理英还有兰因聊了一会儿后,自己找了个低调角落坐下了。
——只不过那个角落就在大门边。
“你那个未婚夫,还蛮关心你的啊?前些天大清早的到处打电话骚扰别人问你犯病离家出走的事……你问问楼上的和楼下的,谁没被他吵醒过?”
张庚辛指了指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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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又指了指自己。
“听说你们在游轮上还跳了一场开场舞,怎么着,赵恕,联姻联出真爱,好事将近是吧?
赵恕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吴且最终大概率出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但身份不一定是他赵恕的合法婚姻伴侣?
他说不出口。
“我未婚夫看上我哥他们准备陈仓暗度这种国际笑话,他**都得被这些人把这行字找个空位刻在他的墓碑上。
用牙签扎了一块哈密瓜塞嘴里,甜得赵恕觉得牙疼。
这时候坐在不远处的裴顷宇伸了伸腿,替他完成了回答:“不一定。
裴同学嗓音清冷淡漠。
赵恕瞥了他一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情况下,他也没那么生气了。
“拽什么,你能好到哪去?至少他肯为了我洗完澡还出门。
张庚辛拍大腿大笑,问裴顷宇,赵恕干嘛问这个,难道是他新找的Omega不肯陪他来喝酒么,回来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带出来见见。
裴顷宇敷衍地说了两句“他晚上要去医院陪老人之类的话敷衍掉。
“你不用去探望下嘛?
“我家的医院。
意思是,给了钱的,还不少。
这时候楼下乐队开唱,理英的嗓音沙哑磁性,男女通杀。
按照道理来说是好听的,但赵恕伸头看了眼同在乐队里,认真低头演奏引起尖叫无数的兰因,又开始觉得这首歌一点也不好听——
现在他连曾经得到过吴且的Omega都嫉妒了。
马上他就会开始嫉妒吴且家下水道的苍蝇。
赵恕放下果盘,站起来说去上个厕所,(划掉)在他彻底疯掉以前(划掉)。
……
赵恕下楼去了,显然比起二楼柔软的沙发和熟悉的好朋狗们,一楼大门的墙根边埋着一根他更喜欢的狗骨头。
他双手插兜闲晃到门口,问吴且来都来了,干嘛不上楼坐,盯梢盯到他面前不是可以看的更清楚吗?
吴且面前放着一杯调酒,蓝色的,酒吧这么暗的光线下偶尔被射过来的镭射灯照得晶莹剔透。
“上去坐哪?黑发年轻人平静的问,“裴顷宇旁边?
他这一问,赵恕意识到自己问的很蠢,他“哦了声承认自己的愚蠢,说:“那你就在下面坐着吧。
吴且抬起头看了赵恕一眼,见Alpha说完了废话一点想要走开的意思都没有,就搁自己面前杵着,那看来就不是下来准备去洗手间的。
吴且回过头,看看自己身后的门,“准备去哪?
赵恕哪也不想去,就想下楼看他两眼。
但这种事是不可能承认的,所以他说:“准备出去看看有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什么找钱的门路,你晓得的,晚上的机会总是比较多。
吴且不得不强调了下“当鸭你还不到年纪这件事,他要是敢出去卖,他就敢报警。
实在是懒得跟他抬杠,赵恕踢了踢他屁股下面的沙发,懒洋洋地说:“出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吴且“嗯
……这也是那天那次篮球场二千三百五十二块的附加条件,这些天之所以赵恕离开正常轨道三分钟吴且就能知道,是因为他在他手机里装了个定位软件。
赵恕都懒得问吴且从哪里知道这种软件,这个长着一张老实巴交脸的Beta野路子多了去了,摊开来能每天给他一个惊喜,连续一个月不重样。
难怪维赛双生子那种疯子都愿意追着他屁股后头当狗。
赵恕当着吴且的面给他展示软件一直开着就没关过,吴且点点头,让他顺便给他带包烟,报出来的牌子赵恕听着蛮耳熟,当着吴且的面搜了搜,哦,是他哥常抽的那种。
这时候连心痛都懒得心痛了,他伸手掰过黑发Beta的脸:“篮球手不能抽烟。
他试图用篮球打败赵归璞。
吴且仰着脸望着他:“我要还能打球也不会遇见你们这群神经病。
哦,差点忘记,篮球也是“前任了。
赵恕骂骂咧咧“维赛双生子还不够神经吗,转身出门——
原本真没准备出门的,他下楼时候外套都没带,但是现在不去也得去了。
所以走的时候顺走了吴且的外套,一件oversize的拼色棉服,做成的棒球服款式,胸口橘色主色调,袖子是明蓝色的,很扎眼,还蛮好看。
赵恕披上发现自己被黑发年轻人喜欢用的那款洗发露的味道围绕……谁说Alpha就不需要信息素安抚了呢?
反正在这一瞬间,赵恕就没准备把外套还给他了,最多味道散了借回他穿两天续一续味。
……
赵恕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吴且喝完了面前的这杯酒,台上理英已经唱完了三支歌。
赵恕还没有回来。
看了看时间,吴且有些不耐烦的打开了手机软件看了眼定位,发现赵恕的定位一直停留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没动弹过……
这个软件的定位很精准,就算是把它放在一只猫的身上,那定位也会好歹在街区的垃圾桶之间游走,而不是一动不动。
赵恕要么是站在酒吧后巷站着吹冷风吹得入迷,要么就是他的手机落在某处了。
吴且不认为赵恕会做出为了摆脱监视把手机扔了这么蠢的事,他站起来,手在沙发靠背上一摸摸了个空,才想起赵恕走时拿走了他的衣服。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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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后觉这小崽子原本下楼来的意图吴且抿了抿唇。
就这么穿着一件卫衣推开了「喜神」的正门一出门就看见酒吧街的几家店门口都站着人他们纷纷一脸惶恐对着「喜神」这边窃窃私语着什么。
这时候吴且心中就有一些不妙的想法一转头又看到街口停了几辆破旧的面包车车牌遮住了的旁边还有几辆小排量的便宜摩托车。
巷子里隐约飘出来信息素的味道。
吴且从口袋里抽出尚有余温的手几秒就被穿堂风吹得有些僵硬他一边跟张庚辛打了电话让他带人下来一边加快了步伐往后巷几乎是小跑起来——
越发深入后巷当空气中传递来的各种、血腥味、垃圾桶腐臭味混杂的味道里他捕捉到了一丝丝龙舌兰酒的味道时他觉得心脏连“咯噔”一下那个步骤都省了堪称直接跳停死掉。
后巷里传来拳头砸肉或者棍棒敲击的乱七八糟声响。
几个陌生人在叫骂。
“艹快点!”
“能不能把他腺体给处理下这味道我真受不了……早尼玛说这人S级Alpha我都不来!”
“**早知道让几个Beta来……”
“大成你背后!”
“啊!艹!艹尼玛!”
吴且走进了看见一群黑影在缠斗——
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在跟一群人缠斗。
站在靠死角的位置背后是一堵两人高的墙
气喘吁吁中赵恕刚刚举起一个流淌着恶臭腐液的垃圾桶砸坏了一个敌手的脑袋在他倒下时赵氏小公子也皱着眉立刻一脸嫌恶的扔掉了那个顺手抓起来的“武器”。
当其他人一拥而上身上外套明蓝色的袖子被血污和污水弄得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
吴且三两步上前顺手抓过一个最外围的黄毛的头发往旁边的墙上撞“砰”地一声他没省力听见了“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和划破夜空的惨叫!
手中的人立刻瘫软下来吴且将他翻过来一看对方脸上新旧交加的伤痕叠加上他认出来这人就是那天跟他们打球输了钱打架输了阵仗的雀哥。
——有无搞错啊?
二千多块钱还值得他们再带着人找回来。
吴且无语了一瞬这时候眼皮子突然跳了跳一回头就看到赵恕摁着一个人的头往墙里当电钻似的钻一边问他们下次准备多带几个人来……
众所周知反派死于话多主角打架能赢一般是因为人狠话少。
所以赵恕一边打架还要一边挑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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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危险行为这会儿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角落里爬起来抓起赵恕刚刚扔掉的铁皮桶——
铁皮桶早被豁开了口子尖锐的铁皮在寒风中、月光下折射着冰冷的血光。
“赵恕!”
吴且的声音几乎变调在他的高呼声中少年Alpha下意识的转过头躲开了铁皮桶致命的一击!
但锋利的铁皮还是立刻将他的脖子割出长长一道口子铁桶砸在他头上他晃了晃松开了被他摁住的那个人。
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他身上衣服从肩膀处一半的布料那个血涌的速度让吴且眼前发黑他茫然的想这种速度是不是正好割穿了动脉——
张庚辛带人下来时
一群人往外跑或者往里奔摩托车殷勤发动的声音和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张庚辛冲进后巷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陌生面孔在巷子最里面黑发Beta抱着半昏迷的赵恕坐在地上。
他一只手压着赵恕的脖子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人半瞌着眼。
……**吗?
张庚辛头皮发麻惊怒之中不敢想赵恕在他的地盘出了事他张家以后还能不能善了——
“愣着干什么?”
最后是一手滑腻的血的黑发Beta抬起头扫了呆立在原地的众人一眼。
“救护车。”
……
病房中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的落地灯。
灯光不亮几乎只能照到病房角落一隅。
生命监护仪器“滴滴”地有规律的跳动这种声音形成了某种催眠的白噪音使得人昏昏欲睡。
病床上插满了各种呼吸管和监控器、被包成猪头的少年Alpha麻醉没过还在睡坐在床边的黑发Beta也是垂着脑袋疲惫的半梦半醒。
病房里安静极了以至于当门外出现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时谁也没有发现。
吴且意识还沉浸在一片混沌中梦里赵恕没来得及回头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真的割穿了他的动脉和电视剧里演出来的那种血优雅飞溅完全不同浓稠得几乎变成黑色的血液如同泉眼一般是翻涌着往出滚动那种流淌的方式超越了“液体”范畴……
梦中吴且的手脚冰冷恐惧蔓延了全身
就在这时他的后颈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盖。
是与巷里的恶臭冰冷相去甚远的温暖。
大手捏了捏他的后颈那力道并不温柔几乎是一瞬间将黑发Beta从病床前那张小小的扶手椅上拎了起来——
那原本在病床边缘搭着被木乃伊猪头死死拽着的手也强行分离开来。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吴且迷迷糊糊就这样被简单粗暴的硬生生拽离梦魇。
沉重的眼皮子尚未撑开就嗅到了清冷的沉水木香钻入鼻腔……
这味道古板又宁神。
他“唔”地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困惑的声音整个人垂软温驯的任由面前的人一只手扳住他的下巴掌着他的脸左右翻看。
那手又一路从他的面颊游走至颈脖确认了一遍后又伸向他的后背腰侧。
身上打架留下的淤青还没散眼前的人却一点儿也没想着面前的人身上的伤痕残余力道从未减弱堪称带着惩罚意味的用力。
在被重重摁了下肋骨时那股炸裂的疼痛终于让吴且清醒过来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从唇角溢出的声音近乎于求饶:“疼……”
压在他肋骨上的拇指大发慈悲的挪开了。
赵归璞抓起他的手那粗糙的指腹揉开他的掌心已经干涩结痂的血像是老旧掉漆的墙皮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碎片。
——是赵恕的血。
在确认了面前的人完好无损后赵归璞放开了他。
禁锢在腰间的大手一松力吴且如获大赦般滑回了那张简陋的椅子上他默默喘了两口气冲着病房的地板眨眨眼。
下一秒下巴便被一只手抬起来。
对视上男人深色冷漠的瞳眸他心脏跳动骤停一瞬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并非恐惧。
而是从刚才开始一直高高悬在某处的心脏现在才得以落地。
比起医生在他签那厚厚一沓的手术通知单、CT单、核磁单时解释什么“看着吓人但并不致命”“幸运”“避开了要害”“只需要一些常规缝合和静养”之类的词反而是现在男人一个沉默的眼神更让他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医生说没多大事……”
吴且捡着他猜测赵归璞应该想听的说。
“抱歉啊我之前第一次发现他去野球场就不该纵容……”
话没说完就看见男人似乎有些不满地蹙眉原本松松搭在他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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