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早,陈亦佳去附近的校园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土司往学校走,打算进教室再复习会儿。

学校附近的花坛边最近又多了很多猫,还一窝蜂往陈亦佳的脚边蹭。

可能猫姐和人类社会的审美眼光并不相同,不然再人类社会无人问津的陈亦佳偏偏好像挺受猫喜欢的。因为对之前那只三花的愧疚,陈亦佳好歹还是蹲下来,一边泛着塑料袋,想找找买了什么能吃的。

看了看去,就只有脚边那一大袋土司。

“你有新的猫了?”陈亦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看见一双崭新的白球鞋和男生的较晚,抬头看去,蒋南行手里捏着一个汉堡,正低头看着陈亦佳。

“啊?”陈亦佳回答,““没有啊。””

“啊,没有啊。”蒋南行蹲在旁边学她说话,“你是啊啊怪吗——猫也是肉食动物。”

陈亦佳看着地上的撕开的一片面包,的确无法反驳,那些流浪猫还挺挑剔的,嗅一嗅拱一拱,又抬起脸来看着陈亦佳。

蒋南行把汉堡里的牛肉抖出来,几只猫争相而上,迅速把那片牛肉叼走,没分到的几只又眼巴巴地看着蒋南行,蒋南行叹了一口气说:“没了,面包要吗?”

一只胆大的凑过来,几乎脑袋迈进了麦当劳的袋子里,蒋南行笑了两声把猫的脑袋推开,又把沾着牛肉味的面包片撕成几块放在地上,扔了垃圾袋,增它们展示自己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

小家伙们终于被打发走了。

蒋南行站起来,看了看陈亦佳脚边的袋子,问了声:“哟,买的什么呢?”

陈亦佳看着他运动裤上膝盖绷出来的褶子慢慢消退,才转过视线,PE材质的塑料袋隐隐透出陈亦佳更换的牙膏和洗发水这些生活用品,旁边的吐司口袋被塑料胶条密封,充满气鼓囊囊的。那个时候的陈亦佳其实能意识到自己不太健康的状态,她自知自己的条件,也自认不是个自卑的人;坐漫长的公交可以放空头脑,吃加了防腐剂的面包也只是为了生活,衣食住行,简单方便即可,可是在遇到蒋南行时,这些有了微妙的差错,她觉得自己脚边的东西都灰暗无光起来。

“吐司。”陈亦佳只挑了很明显的说,还挺有礼貌地补充,“你要吗?”

“要。”

陈亦佳愣了一下,“真要吗?”

“我又不跟他们一样只吃肉。”

陈亦佳“哦”了声,又拆了塑料胶条,拿了一片给蒋南行,他一只手捏着面包,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肯定不是来学习的。、

“在那边玩。”蒋南行手里还拿着吐司,抬着下巴指了一下远处的商场,“我过来拿下充电器,“一起玩吗?”

说完又补充了一下,“打台球。”

太巧了,又是陈亦佳不会的。

陈亦佳一时没有说话,可能是看冒出了一点点想去的想法,所以没有很迅速地拒绝。

蒋南行说:“大多数都是你认识的人,崔俊恒,王智他们几个。”

陈亦佳想了想,似乎都是套娃团里的人物,只能停留在可以叫出名字的阶段,远远算不上认识。

她说:“我今天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来补作业的。”

蒋南行脸上浮出一闪而过的遗憾,但是看着陈亦佳脚像是粘在地上的样子,说:“那行吧学霸,你上去写作业去。”

……

蒋南行手里捏着一片面包往顶楼俱乐部的包厢里面走。他吃东西很挑状态,饿了的时候什么都能吃,饱的时候又挑这样挑那样,手里的面包一点没有食物的张力,他只是托在手上,想模特托着名表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门口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儿,这个天气还穿超短裤,披着又黑又长的直发,把眼睛画得很黑,脸颊上还点着一颗抓人眼球的黑痣,她是蒋南行那些朋友帮里面的一个,平日里爱跟蒋南行称兄道弟的,实则说着说着就会跟他勾肩搭背的。

蒋南行其实是个挺传统的人,男生这样他觉得OK,跟女生这样就有点不合适了,一来二去就有点抗拒跟她接触,今天也并不知道她要来。

她蒋南行招呼了一声,“大明星,来这么晚,你只能跟我组CP了。”

蒋南行说:“谁想跟你组CP?”

“那行,你别来,不打的人去买饭。”

买饭就买饭,他走到吧台处点了些吃的让人送进去。服务员笑着问他,“你怎么手里还捏着一片吐司啊?”

蒋南行“啊”了一声,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拿着陈亦佳的面包,正不知道如何处理时,服务员说:“这种吐司你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很香很软的。”

“是吗?”吧台后面正好就有个微波炉,蒋南行走过去检查是否干净,服务员帮她找了个碟子放进去,还叮嘱说:“时间调成一分钟就行了哦。”

蒋南行撑在吧台等着,突然间响起“叮”的一声,蒋南行走过去取出面包,果然是又香又软的,他倚着吧台一边嚼着面包,突然又爆出一阵控制不住的狂笑声。

…………

每到一个月放假时,陈亦佳刚回家就开始写作业,高中生的周末作业是很多的,但架不住有人从早到晚地写。

到周六下午时,作业基本就已经写完,她转了一下摆在家里自制建议模型,又看了下自己的手。这双手会算题目,会给自己做东西,可以做简易的星球模型,要是不会打台球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关于台球的印象不多。她很小的时候,陶立芝每次带着她经过台球厅时,就会说:“不许到这些地方来听到没有?”

那时的装修还很不规范,陈亦佳只记得台球厅的牌子是脱胶的,塑料要掉不掉,中央就放着几张台球桌,打着耳钉的高个男生趴在台球桌上,露出一截腰腹,瘦得像根麻秆,有的男孩儿耳朵上还别着烟,走路时要露一截胯骨。

那时的所见所闻让陈亦佳都觉得台球时一项不良运动,那就是一个可怕的地方,邪恶得比网吧还高几个量级,不用陶立芝叮嘱她也不是很想去。

但是蒋南行也是玩那个的。

陈亦佳用手机查了下台球的规则,网页里面是附图片的,陈亦佳用那个破手机看得很艰难,她只能凭借想象一边在笔记本上总结梳理。

等做好了这些,她拿了一些钱出去;如今的台球厅已经跟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没有从门口就能看到的台球着,和趴在上面,衣不蔽体营养不良的年轻人,只是空气还是比外面差了些。

陈亦佳在前台付钱,收银员是个干净的年轻男生,穿白卫衣和蓝色牛仔裤,挺有礼貌地问:“开台吗?”

陈亦佳愣了一下,开台是什么意思,随即说道:“开。”

“几个小时?”

“两个。”

“两个小时算你便宜点,三十块。”

陈亦佳有点心疼地把钱交出去,收银员问她:“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吗?”

陈亦佳想到了蒋南行,心脏重重地跳动一下,回过神来,说:“不是,我来学习一下。”

“学习?”收银员笑了一声。

陈亦佳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想选哪张桌子?”

陈亦佳指了一下角落的桌子,随后被领到那儿,男生把球杆给她,问她玩过没有。

她混迹在台球桌上,对着自己的笔记,先认球,随后垒球,敲一个……

再敲一个……

不到一个小时,把笔记上记的开球类型都敲了个遍,她惊喜地发现,练习多了以后,自己的手感还是不错的。

她那天也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一束漂亮的长发被规矩地束在脑后,贴在脊背上,有的男生就看着她是个新手,边上去评价和指导。

这种带着攻击性的凝视不会让陈亦佳不好意思,只会激起她的防御意识,她握住台球杆,说:“让开点。”

那些人自讨没趣,渐渐地也不来搭理她了。

第二周,陈亦佳又这样去练习了两个小时,除了零花钱被消耗掉外,打台球本身是一件挺快乐的事。

第三个星期,陈亦佳感觉自己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她刚进去时,收银员笑着问陈亦佳:“喝水吗?”

“嗯。”陈亦佳点了点头,把书包侧边的保温杯拿出来,拧开,到角落接了点热水。

收银员把放在柜台上的椰子水又收了回去,她照例用三十块钱开了两个小时,便开始了这周的练习。

手臂微微发力,对着一颗黑球发力,黑球撞击到桌角,又立刻翻折回去,立即滚入袋里。

“你进步了很多啊!”收银员走过来,陈亦佳目测他的年龄应该是比自己大几岁,但看上去还是很年轻,说话很轻盈。

“谢谢。”陈亦佳说,随即趴着身子,对准另一个白球,拥有挥杆,白球对着旁边一个桌角,顺直地滚过去,没能掉进袋内。

“这个是躲避球。”收银员弯腰把求放在原来的位置,拿着一根杆子,对准桌前的球,“这个需要转换一定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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