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夫妇闻得女儿要随军出征,又惊又怒。

柳家正厅里,柳夫人满面怒容,摔杯怒道:“战场凶险,你一柔弱女子,如何抵挡?竟不问父母,连带姊姊,擅自惊动圣上!我要去请旨,求皇上收回陈命!”

迟露晞跪在一旁,一言不发。柳舒君偏挑了今日入宫献图,只留她一人在此承受雷霆之怒。

这小妮子怪机灵的。

柳大人拦住她,正色道:“圣旨已发,如何能改?战场凶险不假,然而我儿深受皇恩,只能冒险,望自珍重吧……”

柳夫人仍然余怒未消,可是柳舒君不在场,这忧心是为她,怒意也是为她,到了此刻,她甚至还故意躲着娘。

望着乖乖跪着的迟露晞,柳夫人终究还是渐渐偃旗息鼓了,待她走时,还拉住她,轻抹眼角道:“此去定要凡事斟酌,不可擅动……照顾好你姊姊……”

迟露晞深鞠一躬,请爹娘切勿挂心。

待柳舒君归来,迟露晞早在门外等候,拱手作揖道:“妾见过安北将军。”

柳舒君闻言一笑,亦行礼道:“平北将军与我同级,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两人相逊入内,在桌前相坐。

“贵妃……皇后可有为难你?”迟露晞笑道。

柳舒君摇摇头道:“皇后实乃心胸大度,只是提点我日后要行事谨慎,并无迁怒。”

“她如今贵为后宫之主,父亲又是国丈,权势滔天,我原还担心她含恨,如此甚好。”

迟露晞心中汗颜,果然还是自己太黑心了。

新将受封,例当先行拜谒元帅。二人随即赶到谢府,递帖入内面见谢承暄。

这还是迟露晞头一回走正门入府,颇觉奇妙。

谢承暄早在迎候,听得她二人各报名讳,一时嘴角微抽,表情复杂,推称嗓子稍好,仍用纸笔书写。

迟露晞听他对先锋一事发愁,心里顿时出现了一个身影。只是陈祚安与那位大侠神出鬼没,不一定就能遇上,便暂且按下不表。

几人入厅相坐饮茶,共谈前方军情。

不多时柳舒君便欲告辞,谢承暄却执意留迟露晞小坐。迟露晞摸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先送姊姊出府,折返再入厅见他。

此刻他倒是突然开口,道:“你竟是迟家孤女?”

迟露晞本想讥讽他一两句,笑他方才还假托纸笔,如今却能言谈流利、声音清朗。她正欲揶揄,却见他神色奇怪,眼神灼人摇摆。

她一时惊觉,方知谢承暄竟将她错认成柳舒君,所以才有许多暧昧举动。

如此,说明他仍对柳舒君情深,那她这红娘就还有做下去的余地。

迟露晞强压笑意,面上仍漠然地说:“元帅何必戏弄末将?既知我身份,还望元帅从此切勿空望,诚心对待良人。”

说罢她就作揖要走,谢承暄本想送她出府,却僵立在阶边,噎住不动。

迟露晞想起要事,又转身回头道:“先锋人选,末将心中有二人可荐,只是此二人来无影去无踪,实难倚赖。若末将有缘碰见,定召他二人来见元帅。”言讫,迟露晞就告辞离开。

有家仆端来新沏的茶水,谢承暄尚未试温,就端起来一饮而尽。

谁知可巧,迟露晞恰到柳府,还未进门,就见一道身影卓立在旁,身形伟岸,实难忽略。

她上前打了招呼,故意扬起声音笑道:“陈兄近日可好?”

迟露晞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这般待人冷静,不事张扬,反而是大为通透,不容易计较琐事,值得相托。所以言辞也较旁人更加随意几分,毫不在意陈祚安瞧着样子要大她许多。

陈祚安闻声侧首,身姿依然挺拔,只冲她挑了挑眉。

迟露晞佯作愠怒道:“陈兄既不想见我,何必来此?既来了,又为何不开尊口,惜字如金呢?”

“是来找你,可却当不得你这声‘兄长’。”

“陈兄先前还道,人情称谓皆是虚俗之物,如今又为何在意?”迟露晞不以为意。

“若算年纪,我大你一轮有余,做你的父亲亦不为过。”

迟露晞笑道:“陈兄可是特地打听了我的背景,欺我是个孤女,作此戏弄?”

陈祚安微扬嘴角,却再没阻止她。

迟露晞心中不禁慨叹,陈祚安面冠如玉,龙眉星目,身体又十分康健精壮,怎么看也不像三十五的人。

迟露晞想起他的身份,又道:“陈兄若是为你家公子而来,切勿担心,他近日嗓子大好,已无大碍。”

陈祚安点点头,眼神并无半分异动。

她话锋一转,又道:“还有一事,我军不久便要出征北狄,如今尚缺先锋一职,陈兄身手了得,可有兴趣?我可代为向元帅举荐。”

陈祚安微微抬眉,却是摇了摇头。迟露晞偏头答应,他又道:“若实在缺人,我倒可荐一人。我与他有知遇之恩,知其勇猛,为人忠厚,可堪此用。”

迟露晞一面觉得陈祚安从中斡旋,多有阻隔,然而心中爱才,仍然请他一说。

他道:“此人名叫汪文鉴,武艺精通,曾经亦有随战经验,现在在兵部做总兵,你可先问柳大人,无需经我,便知此人是否可用。”

迟露晞闻言大喜,道:“陈兄果然见多识广,多蒙举荐。”

只是陈祚安起先说仍有要事,如今却迟迟不言,迟露晞耐着性子候他良久,方听他垂眸沉声道:“我已探清真相,你父亲并非死于流卒,而是被巴图烈所害——此人正是此次北狄军前主帅,此番率军来犯,来势汹汹。”

迟露晞本就知道父亲死于边关战乱,连个确切的仇家都无从寻觅,想他一个将军,戎马半生,却或许死在某些无名小卒手里,实在可惜。

如今得知竟是巴图烈所为,反倒松了口气。至少巴图烈是北狄名将,想来父亲彼时亦是棋逢对手,血染沙场,倒不算辱没了父亲一世将名。

只是心中仍然暗暗作痛,既如此,此番出征正好将他斩落黄泉,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迟露晞收敛情绪,向他郑重道谢,感谢他居然会为此上心。陈祚安只是平淡地回道:“不过是探查谢将军之事中,无意触碰,况且巴图烈屠戮我中原边民,于每一个中原人而言,皆是不共戴天的仇家。”

“纵是无心发现,你能特来与我陈说,已是大恩。”

陈祚安嘴角微扬,只是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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