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白没有进去。
他站在院门口，晚风把他额前的发吹得有些乱，声音却温和：“今天太晚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下次再来正式拜访。”
漂亮的面皮加上温和谦逊的态度，讨好老人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孟姥姥笑得更深，连声道好：“好好，那下次一定来啊，姥姥给你做好吃的。”
孟令宜抱着小白站在一旁，有点意外地看了梁聿白一眼。
她以为他会拒绝，又或者会点头进去。
结果他选了最周全的那种，不过也是，梁聿白这个人怎么样也不会抚了老人家的面子。
梁聿白垂眸看她，随后转身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提出一袋东西。猫粮、冻干、猫砂、几包猫条，还有一个小号的自动饮水机。
“这些先给你们拿进去，还有些重的在路上，过两天到。”他把袋子放下来，顺手挠了挠小白从孟令宜怀里探出来的脑袋。
孟令宜愣住：“你买这些干什么，太破费了。”
梁聿白抬眼看她，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孟令宜，你什么时候能不对我这么客气。”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小白在我那住了这么久，我给它置办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他说得自然，又俯身把袋子往门边挪了挪，“很晚了，外头天凉，快和姥姥进去吧。”
孟令宜懵懵的点点头，怀里的小猫喵了一声，像在应和。
“你路上慢点开。”
“好。”梁聿白看着她，目光在灯下显得很深，“早点休息。”
“嗯。”
孟令宜站在门边，看着他上了车，车灯亮起，缓缓驶离巷口，才抱着小白转身进门。
–
客厅里，孟姥姥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见她进来，笑吟吟地：“走了？”
“嗯。”孟令宜把小白放下来，小黑猫一落地就嗅来嗅去，在陌生又熟悉的屋里转圈。
“那孩子长得真好，人也懂礼。”孟姥姥把橘子递给她，“是那天帮你照顾猫的朋友吧？”
“嗯，他叫梁聿白，是我高中同学。”孟令宜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甜得眯了眯眼。
“挺好。”孟姥姥没再多问。
孩子的事，孩子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她一个老太太，不跟着瞎掺和。
小白的爪子拍了拍孟姥姥的裤脚，孟姥姥弯腰把小白抱起来，“豁，看着小小一只的，抱起来居然是实心的。”
孟令宜看着自家的小猫咪不免有些苦恼，怎么会呢，姥姥一定是说错了，小白这么瘦怎么可能是实心的呢。
孟姥姥掂了掂小猫，小白很亲人，或许也是因为孟姥姥身上有孟令宜的味道，它也格外喜欢姥姥。
孟令宜看着这一老一小哭笑不得，她起身把小白的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又陪姥姥坐了会儿，才上楼。
–
洗完澡，她擦着头发坐到床边，拿起手机，给梁聿白发消息。
「你到酒店了吗？」
等了几分钟，没回。
她放下手机去吹头发，吹到一半，手机响了。她关了吹风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梁聿白的视频通话。
孟令宜手一抖，怀里的小白抬起懒洋洋的脑袋看她一眼又爬回去，她又连忙整理了下刚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才接起来。
“喂？”
屏幕里，男人像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几缕湿发贴在额角。他穿着件深V的黑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露在外面，带着湿气，在暖黄灯光下有些晃眼。
孟令宜只看了一眼，就飞快把视线挪到屏幕边上。
这人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她好歹也是个正常女人啊！
“你还没吹头发。”她小声说。
“一会儿吹。”梁聿白的声音有些低，刚出浴带着点懒，“刚才在洗澡，没看到消息。”
“哦。”她盯着他身后的背景看，试图分散注意力，“你先去吹头发吧，天气越来越凉，到时候感冒就麻烦了。”
“好。”他眼里带上笑意。
他按了静音，男人起身去找吹风机，屏幕里只剩下空荡荡的酒店房间背景。
孟令宜趁这空档，点开微信消息。
章穗发来消息说等她年底回江城再聚，又问了孟玉华的情况，孟令宜回了几句。
章穗又嘱咐说千万别客气使唤章嵩，有事一定要找他。
孟令宜心里暖暖的，挠了挠小白的脑袋顶，接着给她发过去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谢谢你啊穗穗。」
章穗：「这有什么！我哥就是你哥，要不是我工作走不开我现在就想回江城陪着你了！」
孟令宜：「年底聚，我也很想你，你好好工作哦。」
章穗：「知道啦！」
她还发来一个爆锤老板的表情包，足够见打工人的怨气了。
退出和她的聊天框，再切回视频时，他已经坐回镜头前，头发半干，大概刚吹过，比之前顺了很多。
他正看着她，眼里带点很淡的笑意，像是一直在等她。
男人这副模样男友感十足，又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你回来了怎么不喊我。”她有点不好意思。
“看你跟别人聊天，没舍得叫你。”梁聿白语气平淡，却让孟令宜又脸热起来。
她忍不住做出点别的小动作，有点不好意思，戳着屏幕退出去又点进来，忽然就发现他的头像换了。
原本他的头像是一片蓝色的星空，现在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萨摩耶幼崽，吐着舌头，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傻乎乎地望着镜头，萌得要命。
“你换头像了？”她问。
“嗯。”
“好可爱。”孟令宜眼睛亮了，“这是你的狗吗？”
梁聿白似乎笑了一下：“不是，是我妈养的。准确说，是宋女士的狗。”
“叫什么名字？”
“小黑。”
孟令宜：“……”
“你别逗我了。”
“真没骗你。”梁聿白说，“这还要怪小白。”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小白喵了两声，梁聿白听见猫叫也弯了弯眼睛。
“怎么还怪到小白头上了。”孟令宜疑惑。
“那天我带小白回老宅吃饭，被我妈看见了。她一直喜欢猫狗，就是没时间养。那天她抱着小白不撒手，非要留它住几天，我没同意。”梁聿白声音有些懒散，“她赌气，第二天就去买了条萨摩耶，起名叫小黑，说是要跟小白凑一对。”
孟令宜没忍住，扑哧笑出来：“阿姨怎么这么可爱。”
梁聿白想了想自家宋女士雷厉风行的样子，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夸她可爱。
梁聿白点进和宋女士的聊天记录找到几张小黑的照片和视频发给她。
孟令宜觉得这只萨摩耶真的太可爱了，软软地摊开肚皮趴在地上，像个摊开的白色大饼。
梁聿白眼尾微弯，看得出她确实很喜欢这只萨摩耶了。
梁聿白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小白的尾巴正盘扫过她的手腕，争宠似的。
孟令宜看着手机里的小狗照片，怀里抱着自己的小猫咪顺顺毛，这一刻她实在觉得幸福。
一抬眼，看见男人的满眼笑意，以及他大敞的领口，梁聿白皮肤也很白，孟令宜清晰地看见他锁骨处的一颗黑色小痣，明晃晃的好像在勾引人去亲亲它。
她咽了咽口水，轻咳一声，“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啪的挂了电话，孟令宜整个人脸颊都透着红，她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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