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复扬,余清和渐渐习惯被人追逐,始终把人吊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她始终注意着周围,可一路上都没有看见莫法道士。
按理说,她在城中乱窜,就算是她眼拙没发现莫法,那莫法也该发现她的位置吧。
余清和听声辨位,压着耳朵往侧边扑,躲开了身后缠来的奇怪丝线。
她熟练地蹬一脚墙壁,鱼跃过侧边的墙。
檐廊处正有个偷偷摸摸的小孩,他被惊得大叫一声,赶来的男子囫囵将他塞进怀里,惊恐地看见院中突然出现的人,荒乱地跑进了走廊尽头。
谢渔眼里只有前面的猫妖,跟着它闯了进来,片刻又翻过一道墙,落在了另一条毫无人迹的石板路上。
黑猫在地上像是一团快速移动的影子,他略微抬眼,远处天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鹤。
猫妖身体微向右斜,下一刻它就转向了右边,正和白鹤是一个方向,就像是要和它会合。
他当机立断,甩出剩下的捉妖索符,青色箭符化为一只利箭向着白鹤妖飞去。眼见飞箭就要穿过鹤妖的身体,鹤身周围闪了一道刺眼的白光,青箭散为一片蒙蒙青气。
强风随之席卷四周,白鹤转头看了过来,正对上谢渔阴沉的视线。
“找到了。”
鹤上女子站起身,泛黄旧衣微微翻卷,一头乌发中缠卷的金绣红绸贵气如新。
谢渔看见了那小如米粒的人,眉头一皱,“这又是来了什么人?”他当初就应该直接用封城阵,
他只稍停了片刻,看向猫妖的方向,发现它站定在转角处,一条黑尾直立着,抬头恍若无辜地看着他。
“只要留口气就行了。”谢渔紧紧盯着它,扬起唇角。
他真傻,脑子是糊涂了,才会想要活捉这只狡猾的猫。
连夜画的捉妖索符反正已经用尽,是它失了机会。猫妖很是安静,他一时站在檐上没动,一人一妖好像被静止了似的。
“他难道疯了?”余清和瞧见对面那捉妖师忽然盯着自己笑了。他本来长得就奇形怪状,笑时更是有些瘆人,就像是穿着新做的衣服被路上的泼皮乞丐用口水似的眼上下反复瞧了几眼。
城中四捉妖师,她已经见了三个,一个年轻笨拙,一个捉摸不透忽狠忽柔,还有就是眼前这个,粘人的尾巴。
人一动,她也一动,还没转头,空气中微微闪着细碎的光点。她瞳孔微缩,那光点不是幻觉,而是飞来的细如薄雨的尖短的针。
他什么时候出手的?
余清和转身想躲开,却发现身后也有细闪的光。杀气混在微冷的金属气息中,她没看到针雨的就尽头,身后有疾风,极淡的血腥散在周遭的空气中。
“不想死,就告诉我你把人藏在哪里了。”
谢渔的声音从余清和身后响起,余清和下意识回头,发现两人现在已经靠得极近,雨针擦过短刀白刃,刀身闪出藤蔓般缠绕的暗纹。
刀气砍菜般落下,余清和睁大眼睛摒住了呼吸,尖利的猫爪在地上擦着滑向一边,四只爪子几息间都磨得发热。
余清和躲过了砍爪的刀,忽然背上一麻,数不清的小针扎进了身体,就像蚂蚁在咬,紧接着是她的尾巴。
她迅速瞧了一眼自己的尾巴,还能动,身上有着一层蹭黑的毛,看不出什么影响,但渐渐有种被水打湿的感觉。
余清和有些困惑,抬眼忽然瞧见新鲜血色。缠在身边的捉妖师挥刀时甩下一道大小不一的血珠,他手上已经是一片血色,利针扎进他的手背,融出一点水,和渗出的血珠一起滑落。
那针原来是水做的。
又是趁着她起跳落地的空隙,谢渔使刀斜削向余清和的爪子。余清和将爪收紧,踩着刀身再跳,整片背尾接了不少的雨针,身上潮湿的感觉更甚,有什么顺着她的爪子往下滴。
小小的一颗,被下坠的雨针钉在地上,溅出一点红。
余清和落地便踩出了红色的爪印,好像怎么也跑不出这雨针,周遭血腥气太浓,她已经闻不到其他的气味。那捉妖师的血已浸湿身上青衣,她闭上眼睛,都能描摹出他的身形刀势。
余清和逃又逃不远,将身一转,绕在谢渔身边,用他挡针,“你真的疯了?!是想要给我陪葬吗?”
黑猫绕脚,刀难触及,谢渔趁此机会在原地和猫妖纠缠了片刻,石障符生效,围出了一圈曲折的石刺。
短小的石刺很快能冒出,像这样两人高的石刺屏需要的时间多了十几倍,对付猫妖这样狡黠风速的妖物,本来是不适用。
谢渔势在必得,一张青符附在石刺上,融进了石身,显出一道青色的阵纹。纹路生在石刺,迅速朝着两边延伸,汇集时天空上爆闪出一层异常的薄光。
“困妖阵已成。”
余清和被光刺得睁不开眼,跳开谢渔身边,后爪就踩在了石刺粗糙的壁。她虚眯着眼睛,周围一片掩盖万物的白,暗器划过空气因方位不同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后爪在石刺上一踏,翻飞空中。三道柳叶刃分别从她的耳尖,爪侧和尾中擦过,她落在地上顺势一滚,躲开刺向胸腹的暗器,忽觉周围一暗,她立马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光已经消失,不远处一片新鲜的粗糙血印,零落的爪印微微翻光,她走过哪里,十分清晰。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人在哪?”谢渔看着猫妖,短刀垂在身侧,他的身上已经麻了一层,握着刀的手像是裹了一层冰冷的妖肉。人有骨有肉,皮肉无感,他直挺地站着,如一具白骨。
“我要是告诉你了,你会放我离开吗?”余清和抬眼看向他,她身后抵着石刺,身子压低,尾巴半段触在地面印出痕迹。
“放你离开?”一副随时跑走的样子,谢渔手中刀一转,笑了一声。
他冷下脸,“不说就是生不如死,说了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余清和闻言,想起自己的身份,愤愤笑了两声,“杀了我,她也死,就算这样你也要杀了我吗?”
真是一只阴险的妖。
谢渔想起昨日在谢府听见的话,「余清和还活着,你要是杀了我,你就再也别想找不到这个人!」
隐秘的藏身处?还有别的妖?...或者是妖契?
他最担心的就是妖契,人自愿成为了妖的从属,人死妖不会死,妖死人却会死。
但妖言妖语不能全信,他装作随意,问道:“你做了什么?”
她有这么重要?余清和没回答,总不能说她就是那个人,她装了十多年的人,最后还和一个人成亲了。
在妖里她像个异类,在人里她更是异类。
“你既然是个捉妖师,我问你,要是一只妖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