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往往总是在人最急的时候灵验,喻楚此时就陷入了困境,偏偏她的急性子还不允许时间白白耗走。

其实这事情也发生的突然,这地方本就偏僻,所以当喻楚一声令下决定要回京时,扶苏立马就派出精卫找了一辆马车过来,本来是锦上添花的一桩美事,不想才刚上路那马车就跟快散架了似的,吱呀吱呀直叫,扶苏仔细查看一番才发现原来是车轮轴承里没油了,这才有了吱呀吱呀的响声。

喻楚气得一脚踢了上去,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去找什么劳什子车油。

可怜扶苏又要照顾小公主那受伤的右腿,又要注意她乱踢马车的那只左脚,来来回回配了一罗盘的药才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扶苏是真的为喻楚好还是为了“锻炼”她的脸皮,这位白菜山神医的关门大弟子提了个鬼点子——反正酆昭的马车就跟在她们后面,不如与他们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喻楚自然是拉不下来这个面子,不光如此,她还不许荟儿小安提这件事,于她而言,小安荟儿去找酆昭和她自己亲自去找简直没什么分别。

难道要她低下头来去找酆昭共乘一车?想都别想!

喻楚和酆昭的马车一前一后出发,相隔仅仅十数米,酆昭自然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是以当扶苏来找他提议要结伴同行时,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扶苏心里松了一口气,得,这就算是酆昭先服软了。

酆昭想,小公主如今还在气头上,毕竟是自己欺瞒她在先,只是服软可远远不够,最起码自己应该向她认认真真地道个歉。

扶苏回去传话时,喻楚正闭眼靠着车厢,闻言眉头颦了颦。

她没说话,算是默许。

扶苏心里又松了一口气,他只能帮到这了,剩下的就看酆昭了。

不多时,喻楚便觉车身微微一沉,一股清冽的气息混着茶香悄然涌入,她仍闭着眼,却能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来者何人她想都不用想,也不通传一声就这么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除了酆昭还能有谁。

马车重新响起吱呀吱呀声,辘辘前行。

一时寂静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能听到车辙压过碎石发出细响,以及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这些声音让喻楚觉得异常尴尬。

“腿还疼么?”酆昭声音有些低,像浸过寒夜的霜露。

喻楚睁开眼,瞥向窗外飞逝的枯草:“疼不疼的,与你何干。”

她话虽硬,却没多少火药味。

酆昭听了,心下微动。

他默然片刻,忽然撩起衣摆,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这个高度,他的视线恰好与她齐平,不过小公主可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喻楚听到他说:“酆昭在此特向公主殿下请罪。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欺瞒于殿下。”他仰起脸,眸光深深。

“为什么瞒我?”她终于对上他的眼睛,将他看进眼里。

酆昭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避:“局势未明,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

他答得倒是坦直,喻楚冷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去阖目养神。

马车恰在此时碾过一块凸石,吱呀声更甚,喻楚身子一歪,受伤的右腿不慎碰到车壁,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是同时,酆昭的手已经伸过来,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待她坐稳,他才收回手,指尖不动声色地蜷了蜷。

喻楚不为所动,她可没劲儿陪这人掰扯了,他要演就让他演吧。

不过她的耳朵是真受不住这满车的吱呀声,再听下去,喻楚人都要疯了。

“这马车实在不堪用。”喻楚忽然道。

她本以为酆昭找她是请她乘自己的马车,不想他喷喷洒洒说了这许多废话,换车的正事竟一句未提,她也只能自己开口。

酆昭微怔,随即正了神色:“是我疏忽了,还请殿下移步。”

他起身,先行下了马车,不过这人并未伸手搀扶喻楚,只是静立于车旁,背影挺拔如松。

喻楚在荟儿的搀扶下缓慢挪下车厢,脚刚落地,便看见前方停着的青幄马车,四角悬着的铜铃在风里寂寂无声,拉车的两匹马毛色油亮,正稳稳踏着蹄。

小安对这车极为满意,夸赞声那叫一个连绵不绝,就是喻楚也有些好奇,附近车马极其稀有,扶苏找了不知多久才弄来那么辆次品吱呀车,也不知道酆昭是从哪搞来的这辆“稀世珍品”。

她缓步走去,酆昭已为她掀起车帘,车内宽敞,铺着软垫,小几上甚至温着一壶茶,清冽香气隐隐飘出。

呵呵,他可真是会享受,她还怪道怎么他一上吱呀车就有股茶香,原来是车中“别有洞天”。

待到喻楚坐定,酆昭才在她对面落座,中间一张小茶几恰到好处地隔开两人的距离。

马车平稳起行,那恼人的吱呀声彻底被抛在身后。

“殿下可要用些茶?”酆昭执壶,动作流畅自然。

“不必。”喻楚望向窗外:“本宫只想清静片刻。”

酆昭不再言语,只将茶盏轻轻放回原处。

寂静再次笼罩,但这寂静与方才不同,宽敞的空间稀释了无形的尴尬,吱呀声也没有了,只剩下车轮滚过官道时均匀的轱辘声。喻楚听得久了竟觉得有种奇异的宁和,她紧绷的脊背不知不觉中也松懈了些许。

天色渐晚,暮色浮现出远处城楼的轮廓。

“殿下,”酆昭忽然开口,声音比先前更郑重其事:“欺瞒之事,确是我的过错。但即便重来一次,我仍会如此选择。”

喻楚蓦地看向他。

这人怎么还在说这事,还真是“执着”。

车厢内一时又静下来,茶壶嘴里逸出的白气袅袅娜娜,在空气里画出无形的轨迹,然后消散。

良久,喻楚轻轻吁出一口气,那一直梗在她胸口的硬块,仿佛随着这口气松动了一些。

“快要到昌平了。”

过了昌平再往北行,半日便可达上京。

这话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近乎是让步了?

喻楚有些看不起自己,她现如今还真是能屈能伸,叫人可喜可贺。

“是。”酆昭应道,目光投向喻楚的脸,他没想过她会松口。

“从今往后,殿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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