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小船早已消失在河道拐角,只剩下漆黑的水面和两岸的芦苇,再无踪迹。

苍星看着空荡荡的河面,眼中满是不甘,气血翻涌间,意识渐渐模糊,最终眼前一黑,重重晕了过去。

漕运河道上,小船一路向北疾驰,夜行日休,数日之后,终于抵达榆州的弥河码头。

榆州本是上京临近的小州,这里的弥河码头与京郊的弥河码头同属一条河道,正是通往上京的必经要道。

所有进出上京的船只都必须在此停靠接受检查,再无其他绕行的水路可走。

果然如雍临溪所料,温成业根本不信名单已毁,码头入口处站着数十名身着皂衣的巡防士兵,为首的正是亲信赵虎。

他本是城门校尉,与官家码头没什么牵扯,想来是温成业怕雍临溪在此脱身,特意将他调至弥河码头,借其守城经验专司严查。

巡防士兵们分成三队,一队由都头带领搜查船只货物,连船底都要用长杆探一探。

一队翻查行人随身携带的包裹,竹筐,甚至会伸手摸遍行人的衣襟。

还有一队拿着画像,逐人比对,画像上正是雍临溪的模样,虽不算精准,却也能辨出大致轮廓。

“三公子,温家的人果然还在设伏,看来他们真的不信名单已毁。”

福宝脸色凝重,他靠在船板上,气息已平稳了许多,却依旧虚弱:“他们人多势众,我们直接闯过去,怕是很难。”

雍临溪皱着眉,目光扫过码头周围的商铺,最终落在一家挂着“杂货铺”招牌的店铺上。店铺门口堆着针头线脑,胭脂水粉,油盐酱醋等物,往来行人不少,正是混乱的掩护。

“林阜,你带两人换上粗布衣衫,推着装满杂货的竹筐,装作货郎,去码头入口吸引士兵的注意。我和福宝,还有另外三名亲信,也换上货郎的衣裳,推着空竹筐,趁乱进城。”

“记住,要故意让他们搜查,”雍临溪强调,“让他们自己搜查一番,认定我们身上没有藏东西。”

“好!”

林阜立刻应声,让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衫和杂货,众人快速换装。

一切准备就绪,林阜带着两名亲信,推着装满杂货的竹筐率先走向码头入口:“走过路过瞧一瞧,针头线脑、胭脂水粉,便宜卖咯!”

他们故意大声吆喝,声音洪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走到巡防士兵面前时,一名亲信“不小心”脚下一滑,竹筐猛地倾斜,里面的杂货散落一地。

胭脂水粉摔得粉碎,红红粉粉的碎末溅了士兵一身,针头线脑滚得满地都是,还有几罐油盐酱醋摔在地上,酱汁流淌,气味刺鼻。

“不长眼的东西!”

那名被溅了一身粉末的士兵怒吼着,挥手就要打人。

林阜连忙上前道歉,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这位爷,对不住,对不住,我们是小本生意,实在是竹筐太重,没稳住。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让另一名亲信赶紧收拾散落的杂货,故意磨蹭着,拖延时间。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周围行人纷纷围观时,雍临溪推着空竹筐,带着福宝和三名亲信,混在进城的人群中,快速走向码头入口。

一名巡防都头拦住他们,目光在竹筐和他们身上扫来扫去,眼神警惕:“站住,打开竹筐检查!身上的东西也都拿出来!”

雍临溪心中一紧,却仍旧扬着笑脸,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这位爷,都是空筐子,刚把货卖完,有什么好查的?”

“您看前面都乱成那样了,您还是快去看看吧,别让他们耽误了您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把竹筐的盖子掀开,让都头看清里面确实空无一物。

都头却不为所动,伸手就要翻查雍临溪的衣兜:“少废话!让你拿就拿!”

雍临溪故意配合,慢吞吞地将身上的碎银,手帕,打火石等物都掏了出来,摊在手心给都头看。

都头翻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又弯腰看了看空竹筐,甚至伸手摸了摸筐底,确认没有夹层,才不耐烦地挥手放行:“走吧,别在这里逗留!”

几人快步穿过码头入口,刚走进榆州城,身后便传来士兵的呼喊。

“站住!拦住他们!是雍临溪的人!”

显然是林阜等人的伪装被识破,正在与巡防士兵缠斗。

“别回头,加快速度!”

雍临溪沉声道,推着竹筐一路狂奔,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林阜和两名亲信则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吸引了大部分士兵的注意,为他们的逃脱争取了时间。

跑进小巷深处,几人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福宝回头望了望,见没有士兵追来,才稍稍放下心。

“三公子,幸好您机智,让他们搜查,才没引起怀疑。”

“温家的人疑心极重,越是不让他们查,他们越会穷追不舍。让他们搜不到东西,反而能暂时打消他们的疑虑,为我们进城争取时间。”

雍临溪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浸湿了粗布短打,黏在身上极不舒服:“不过,这只是第一关,京城南门的埋伏,肯定会更严。”

休息片刻后,几人继续赶路,朝着南门方向走去。

沿途的街道上,果然能看到更多身着制式服饰的兵马司卫士在巡逻,他们腰间的长刀明晃晃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过往行人。

甚至有人拿着雍临溪的画像,逐人比对,偶尔有身份不明者,直接被按在一旁严刑逼问,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心头发紧。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闭门谢客,偶有开张者,也都是神色慌张,透着一股迫人的压抑。

众人抵达南门时,已是黄昏,残阳将城门染得一片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城门处的守卫比榆州码头森严数倍,温成业的亲信势力混在禁军与兵马司卫士之中,为首的正是五城兵马司葛岳峰葛将军。

他身披亮银甲胄,手持虎头湛金枪,目光森寒,正亲自督阵盘查。

福宝看清来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三公子,温成业竟然派了葛岳峰坐镇,那老头子也太谨慎了。”

“赵虎那等城门校尉都派去守码头了,南门还得要兵马司将军亲自盯着,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堵死在城外啊!”

雍临溪眼神沉了沉,点头认同:“他越是谨慎,就越说明名单的重要性,我们绝不能失手!”

几人在城外观察,发现除了寻常查问人员之外,葛岳峰还特意在城门内侧设了一道复检岗,由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卒坐镇,专门留意神色异常者。

不少人过了头关,却在复检时被揪了出来,城门下的空气都透着窒息的紧张,行人一个个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盘查太严,还有两道岗哨,画像虽不精准,可您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跟别人不一样,一旦被盯上就完了。”

福宝额角渗出冷汗,胸口的伤因赶路而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般的疼。

“而且我们的竹筐是空的,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雍临溪目光来回梭巡,似乎在找些什么,过了许久,终于落定到城门旁的棺材铺上,接着,又瞥了眼不远处的粮店。

那粮店门口堆着几袋糙米,往来都是送货的伙计和买粮的百姓,人流混杂。

他犹豫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林阜留下的那两名亲信,应该已经到了附近。”

“福宝,你去棺材铺旁的小巷按约定暗号联络他们,让他们在城门西侧的粮店门口挑起斗殴,动静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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